凡煙小說

第69章 送你回家

關燈
第69章 送你回家

方玦後悔了。

他就應該趁著那兩天時間,多和許景嶼說說話的。

戒斷反應,根本不會因為他少說幾句、少看幾眼,而變得容易。

相反,他這幾天尤為萎靡不振,只要一脫離工作,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與許景嶼的寥寥幾句,還衍生出一系列:怎麽樣才能表現得更好、哪些話其實不該問的、那天早上為什麽沒化妝之類的問題。

最後,方玦一定會翻出粉絲拍到的,兩人遙遙相望的合影,抱著悔青了的腸子睡去。

“鄒鄒。”方玦耷拉著眼,“你說我現在也能掙錢了,應該養得起許景嶼,可不可以任性一下,把他綁了。”

“你也就在我面前敢這樣說,真豁得出去綁了,我佩服你。”鄒澤見方玦這幾天失魂落魄的樣,幹脆不勸了,完全由著他去,“不過我提醒一下,後天是新宿街演唱會,你之前和溫英卓約好的。”

“啊?”方玦一拍腦門兒,鄒澤要是不說,他還真給忘了。

這事是在他重遇許景嶼之前就約好的,核能傳媒原本就是新宿街成都演唱會的本地承辦方,而溫英卓偶然聽見過方玦在車上補眠時聽的歌,知道他喜歡新宿街,所以專門搞來兩張位置極佳的VIP票。

“那現在怎麽辦?”

雖然溫英卓心甘情願被自己釣,兩張演唱會門票也沒多少錢,但方玦在不喜歡的人面前臉皮不夠厚啊,做不到毫無負擔地利用溫英卓。

“哎……煩死了,他這幾天約過我兩次,我都找借口拒絕了。主要是那天晚上,真有點尷尬,我當時只為了在眾合的人面前演戲,沒想太多,居然腦抽地把溫英卓帶回了房間,又坐都不讓坐的,直接把他趕走了。”

“幹得漂亮。”鄒澤沖方玦比大拇指,幸災樂禍地追問道,“許景嶼有沒有被氣死?”

“我又不是為了氣許景嶼。”方玦崩潰地抓著頭發,“再說了,他肯定不在乎,氣什麽氣,第二天早上還能和我說早。”

“別盤了,許景嶼一共對你說了幾個字,你都快盤包漿了。”鄒澤嘆氣,徹底救不了方玦這個戀愛腦,“溫英卓那邊,你實在過意不去,就攤開了再聊一聊,大不了你再拒絕他一次,看他怎麽說。”

“嗯?”方玦擡頭,一臉呆呆的模樣,“不對勁,你居然不勸我。”

“勸不動,你魂都又被許景嶼勾走了,我勸什麽勸。”鄒澤算是看明白了,除非哪天許景嶼官宣結婚,不然方玦永遠放不下,甭管他嘴上怎麽說。“下次勇敢一點,直接把許景嶼綁了,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方玦聽出鄒澤是在嘲笑他,反擊道:“你跟著Niko混以後,嘴巴越來越毒了。”

但最終,方玦還是如約前往了新宿街演唱會,想著或許和溫英卓當面聊清楚,會更好。

-

“我準備去接你的,你非說不用。”溫英卓在鳳凰山體育公園門口,與方玦碰頭。

方玦戴著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真不用,剛好在附近有拍攝。”

“嗯,那就先進吧。”

兩人檢票進場,直殺VIP坐席。

“喝什麽水?”溫英卓拿出手機,“我讓小陳帶兩瓶水過來。”

“小陳也在?”方玦見過小陳好幾次,知道他是溫英卓的助理。

“對。”溫英卓沒多作解釋,他為了赴方玦的約,讓原本負責執行的總監替自己開會去了,所以小陳才會被抽調來臨時監工。

方玦同樣沒刨根問底,“礦泉水就好。”

不一會兒,小陳越過擁擠的人群,來到VIP坐席,“溫總,散場後您親自來後臺一趟?國資的孫總來視察了。”

“孫總?行。”

“我耽誤你正事了嗎?”方玦聽見,立刻往溫英卓的身旁挪了挪。

溫英卓搖頭,“不影響。”接著把其中的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方玦。

“好吧。”

演唱會很快開始。

鎂光燈驟然將舞臺照亮,伴隨著強烈的鼓點節奏,新宿街樂隊在絢麗的冷焰火中,從升降臺位置緩緩升起。

“Dave!啊!酷斃了!”方玦瞬間尖叫,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一開場就是耳熟能詳的搖滾串燒,方玦揮舞起雙臂,沈浸式地跟唱吶喊,享受著音樂帶來的最純粹的釋放。

然而才剛演奏完兩輪,溫英卓就叫住方玦,“我先出去一會兒,你看完後,去後臺休息室等我,不會有人攔你。”

“哦,好,沒事,你先忙。”方玦自顧自地搖頭晃腦,全然不當回事,還順便取下了口罩。

“Dave!Dave,我愛你!”另一側的VIP坐席,比方玦還要激動的聲音,透穿周圍所有人的耳膜。

方玦下意識地扭頭,感覺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江鳴瑞?”他旋即看清了對方的臉。

對方可能也隱隱聽見自己名字,立刻左右逡巡著尋找,“方玦?”江鳴瑞也認出了方玦。

隨後,江鳴瑞主動朝著方玦走來,“又碰見了。”

“又?”

“噢,上次是我看見你,太遠,所以沒打招呼。”江鳴瑞歪頭,好奇地往方玦身後瞅了瞅,“一個人來看演唱會?”

“不是。”方玦微微擡頜,示意出口的方向,“和朋友一起來的,他剛出去。”

“朋友?”

“嗯。”

江鳴瑞帶著些許懷疑地點頭,沒再問。

好兄弟的前任,介於認識與熟悉之間的關系,好像除了打個招呼之外,也沒什麽其他的話題可聊。

好在又一輪的重金屬旋律,引領著所有人開始狂歡,掀起高潮。

江鳴瑞若有所思地瞄了瞄方玦側臉,然後摸出手機發消息,【你不是說要來考察總決賽場地嗎?人呢?】

【在路上了】【你急什麽】

【我不急,我是怕你急。】江鳴瑞便又把手機揣回衣兜,重新投入到Dave激情四射的表演中。

直到演唱會結束,新宿街的所有成員,在漫天金粉的舞臺上鞠躬謝幕。

方玦戴回口罩,朝江鳴瑞頷首告別,然後率先往後臺休息室的方向走。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他的票,果真沒有攔他,只是剛一進入後臺,方玦正好撞見Dave從舞臺上下來。

“嗨,Dave。”他雖不太確定Dave是否記得自己,仍然主動揮手打招呼。

這時,落後一步的江鳴瑞,猛地沖上前來,一把勾住Dave的脖頸,“你簡直帥慘了,帥得慘絕人寰,帥得我梆梆硬。”他還直接親吻上Dave的臉頰,任由Dave臉上的汗水和金粉,蹭到自己的嘴唇上。

“起開。”Dave面無表情,用力扯下江鳴瑞。

江鳴瑞絲毫不覺氣惱,重新搭上Dave的肩膀,“這是方玦,你記得的吧?”

“方玦?”Dave稍顯疑惑,仔細打量方玦露在口罩外的眉眼,總算想了起來,“和許景嶼覆合了?”

“啊?不是。”方玦搖晃手上的門票,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我來看演唱會的,你們太嗨了,唱得超級棒,我都跟著把嗓子喊啞了。”

他沒想到,江鳴瑞居然還和Dave在一起,忍不住羨慕兩人的感情。

“謝謝。”Dave照單全收對自己的誇獎,接著冷聲冷氣地問江鳴瑞,“沒覆合?你剛不是說許景嶼也要來?”

“許景嶼也要來?”方玦兀地傻了。

“嗯,我問問到哪兒了。”江鳴瑞邊說,邊摸出手機,“他來看體育館場地的,不是快到‘暗神幻想’全球總決賽了嗎?好像是準備在成都舉辦。”

方玦腦瓜子嗡嗡,懷疑自己踩了狗屎運,竟然又有機會見到許景嶼。

還沒等他開始糾結見或者不見,很快,烏泱泱的一夥人,圍簇著許景嶼出現在後臺。

“鳳凰山這邊有兩個場地,足球場能容納約四萬人,綜合體育館大概也能容納下一萬三千人。”

“就是離市中心太遠了。”

“東安湖和雙流體育中心,也很遠。”好幾個人在輪流說話。

許景嶼站在他們中央,一身休閑西裝,頭發沒像上次那樣梳上去,連領帶都沒打,可布料仍熨帖得沒一絲褶皺,帥得輕而易舉。

“你們匯總拉個表,我只看結論。”這次陪同的幾人,顯然是許景嶼的下屬,所以他用了祈使句,半點兒不客氣。

“明白,許總。”

-

“景嶼。”江鳴瑞迅速高舉起手臂,打斷他們。

許景嶼立刻望了過來,看見方玦,明顯楞了一下,然後他偏頭對助理身份的人囑咐幾句,擡腿走了過來。

“你們怎麽在一塊兒?”

“他來看演唱會的。”江鳴瑞簡要總結。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主動說話。

隔了快一周沒見,方玦和許景嶼都表現得欲言又止,“好久不見”之類的寒暄在此刻並不適用,但又沒辦法如一般朋友那樣自然而然地交談。

幸虧中間有個江鳴瑞當調和劑,“你場地看好了嗎?”

“沒,才跑了兩個地方,讓他們自己算吧。”要不是知道江鳴瑞陪著Dave在鳳凰山開演唱會,許景嶼也不至於親自跑來這邊看場地。

“看好了就能定?總決賽少說要打20多天吧,成都這邊的大型體育場,肯定早排滿了演唱會。”江鳴瑞親熱地摟住Dave,嬉笑著詢問他的意見,“是不是?你們樂隊這連著三場的審批,費了好些事吧?”

Dave冷漠地撇開眼,心知肚明新宿街的演唱會,江鳴瑞在審批的事上出了不少力,但他不想搭理江鳴瑞補償式的討好賣乖。

“再說,總會有辦法。”許景嶼並不著急。

“我可以幫忙的。”一直默默旁聽的方玦,總算找到插話的時機,“我有認識的人,應該可以解決。”

只要是能幫到許景嶼的事,方玦說什麽都會幫,並且忍不住地興奮開心,自己竟然也有能幫上許景嶼的一天。

許景嶼繼而把目光聚焦到方玦的臉上,“你能幫忙?”

“嗯。”

“行啊。”他其實有的是辦法解決此事,但既然方玦主動提出要幫忙,許景嶼想也沒想地應承下來,“麻煩你了。”

“不麻煩。”方玦說著說著,就想聯系對方,只是考慮到現在已經接近睡覺時間,自己貿然打擾會不太好,“我明天再給他打電話說這事吧。”

“不著急。”

“對了,明天剛好Dave他們唱完最後一場,要搞慶功宴,你也來唄?正好一起給景嶼過生日。”江鳴瑞朝著方玦示意道。

方玦懷揣著猛烈跳動的心情,表面上仍維持著矜持,“會不會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

方玦悄悄瞄了眼許景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點頭道:“好。”

接著,消失忙碌了許久的溫英卓,好不容易抽出空來,疾步走進後臺休息區,“小玦。”

“嗯?”方玦莫名感覺身邊的氣壓低了兩度,可又不得不回應溫英卓,“我在這兒。”

溫英卓走了過來,發現許景嶼,眉頭不自覺地皺在一起,“許總,好巧。”

“是很巧,溫總。”許景嶼似笑非笑地挑眉。

他就說方玦怎麽可能一個人跑來看演唱會,原來是和姓溫的一起來的。

“小玦。”溫英卓徑直忽略掉許景嶼,朝方玦勾了勾手。

方玦猶豫兩秒,還是稍微往溫英卓的身旁走了兩步,“是要回去了嗎?英卓哥。”

“沒有,不好意思。”溫英卓非常慚愧地道歉,“都沒陪你看完演唱會,臨時有急事,還得耽誤一會兒,我讓小陳開車送你回去。”

“不麻煩溫總。”許景嶼橫進兩人中間,“我可以送他。”

“啊?”

“你幫我忙,我送你回去,應該的吧?”許景嶼表情淡然,甚至還有些理直氣壯。

溫英卓霎時間有了一種,自己今晚要是不送方玦回去,就會被淘汰出局的預感,“算了,也沒有很急,我把事情推到明天。”

“不用。”方玦急忙擺手,他原本就打算和溫英卓說清楚,這時候,更不可能讓溫英卓推掉工作,送自己回家,“其實我打個車就行,你忙你的。”

“小玦。”溫英卓無奈地輕聲呼喚方玦,仿佛是另一種爭取或挽留。

可是方玦依舊搖頭,“謝謝英卓哥,我安全到家之後,給你發消息。”

這時,小陳不知從哪兒突然出現,無聲地提醒溫英卓時間。

溫英卓只能嘆氣,“好吧,有任何緊急情況,打我電話。”

“知道了。”

“嘖……”抱著Dave默默看戲的江鳴瑞,情不自禁咋舌。

直到溫英卓徹底離開,許景嶼冷下臉,哼聲道:“你掙了四年的錢,還買不起一輛車?”

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在陰陽怪氣。

方玦忍不住地睨了許景嶼一眼,“我錢都拿來買房了,要不然你再送我一輛?”

話音剛落,他又覺察出自己失言,“開玩笑的,我……我走了。”

“走什麽?不都說了我送你?”許景嶼心情不錯,丟下擠眉弄眼的江鳴瑞和面無表情的Dave,然後抓起方玦衣領後的帽兜,扣在他的腦袋上,“我車停在那邊。”

隔著一層布料,方玦感覺到溫熱的大手覆在自己腦後,用著一種不算強勢,但也容不得他拒絕的力道,推著他往前走。

這種感覺實在有些久違了。

盡管沒有直接接觸,方玦也仿佛酥麻了全身,整個人迷迷瞪瞪,連路都看不清楚。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坐在了許景嶼的車上。

“發什麽楞?安全帶系上。”

“嗯?”

“安全帶。”許景嶼一字一句地重覆,隨後忽然笑出了聲,他探過半個身子,湊近副駕駛上的方玦,“送你回家而已,你在害怕什麽?怕我綁架?還是怕舊情覆燃?”

“我……我沒害怕。”方玦竭力抵抗住眼前這枚梨渦的誘惑,找回理智。

他屏息,伸手去拉安全帶,卻又不小心和已經抓著安全帶的大手碰上,不得不縮回手,任由許景嶼替自己把安全帶系好,“謝謝。”

“不謝。”許景嶼又笑了笑。

撤回的瞬間,方玦聞到許景嶼身上的味道,竟然還是之前那種沐浴露香味,看來上次是被香水給掩蓋住了,其實根本沒變。

“地址?”

方玦這回沒走神,很快報出樓盤名稱。

許景嶼設置好導航,順便連上藍牙,放了首悠揚婉轉的爵士樂曲。

低吟淺唱的女聲,訴說著纏纏綿綿的愛意,莫名給狹小的車內空間,氤氳出一絲暧昧。

“你不是來看場地的嗎?就看完了?”方玦費勁地尋找話題,怕尷尬冷場。

許景嶼用餘光打量方玦,註意到他今天化了精致的妝,“不重要,他們自己會看。”

“那你其實是來找江鳴瑞的?”

“算是吧。”

“哦。”

“怎麽?我總不可能是提前預知你和別人約會,專門來給你當司機。”

“我又沒讓你送我。”

“我想送,不行嗎?”許景嶼擡眼,瞥見黃燈,穩穩踩下剎車,“興你對我獻殷勤,不允許我回敬?”

“我什麽時候獻殷勤了?”方玦訝異地扭頭,隨即反應過來,許景嶼大概是指他找人幫忙協調場地的事,“那不是獻殷勤。”

“那就是突然良心發現,覺得當初對不起我?”

“我……”方玦倏地啞口。

當初他提分手的原因太覆雜了,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解釋得清的,更何況其中還有不能告知的部分。

“好吧,就當是對不起了,如果對不起能讓你開心一點的話。”

方玦實在無奈,也不知怎麽就說起了這事,明明兩人上次見面時,還都對分手的細節諱而不言。

皮球悠悠地踢到許景嶼那邊,這下換許景嶼沈默了。

他能說什麽?說他根本不介意?不需要這個對不起?純屬扯淡。

可真聽完方玦的對不起後,許景嶼也沒感覺有多舒坦。

他要的,或許不是對不起。

畢竟他沒怎麽動過心,唯一的一次,還被甩了,甩在他那顆真心,攀爬接近至愛情拋物線的頂端,還沒機會往下回落的時候。

綠燈總算亮起,許景嶼踩著油門駛上高架,“方玦。”

“幹嘛?”

“為什麽要拒絕姓溫的?”許景嶼試探道,“他條件其實還算不錯。”

“沒有為什麽。”方玦悶聲,不敢明說,怕自己三兩句話之後,又一股腦地把心事全剖開了。

對話再次陷入僵局,好一會兒後,許景嶼的手機有電話進來。

他匆匆一瞥,按下藍牙接聽。

是一個女生,一開口就問許景嶼“暗神幻想”全球總決賽的事。

還以為只是工作電話,方玦默默刷著手機,沒再出聲打擾。

直到電話那頭,突然來了一句,“不可能,我除了能在床上對你無條件妥協,工作上,絕對不可能。”

方玦瞬間支棱起雙耳,還忍不住地偷瞄屏幕,看清了上面的名字,Jessie。

這通電話打了挺久,只是後面又都沒再涉及任何私人話題,全是工作。

好不容易才達成一致,“那就決定是成都。”許景嶼掛掉電話。

“女朋友啊?”方玦忍著喉間酸澀,假裝隨口一問。

“前女友。”許景嶼也沒有藏著掖著,坦然承認道。

“哦,因為工作認識的?是在美國的時候嗎?”方玦抑制不住心裏的好奇,他剛有聽到兩人談論起新澤西州。

“嗯。”許景嶼把車開出高架,偏頭看了一眼方玦,“那時候都和你分手兩年了,難不成你還要吃醋?”

他也就正經嘗試過這段,還十分失敗,連一點兒戀愛的感覺都沒有。

他甚至一度懷疑,是方玦給他下了蠱,讓他好不容易學會的愛,喪失得幹幹凈凈。

方玦垂著腦袋,“沒吃醋。”

“是你甩了我,我之後談幾個男朋友女朋友的,不是很正常?”

“我沒有吃醋,更沒有質問你,不用你主動說這麽多。”方玦聽完,不可能一點兒不難受,語氣難免帶著些許怨懟。

車很快停了。

許景嶼熄火,落下車窗,“到了。”

“哦。”方玦又後悔了,為什麽要和許景嶼生氣?明明能夠說話的時間如此有限。

但他又沒立場撒嬌,說自己就是吃醋了,說自己從來沒想過要分手。

“謝謝你送我,拜拜。”最後,他只能幹癟地甩出一句,然後去拉車門。

“你不是說要給我引薦人?”許景嶼含著點燃的香煙,伸手卡住方玦的手腕。

“嗯?”方玦不得不回過頭。

“不加個微信,怎麽聯系?”

“忘了。”方玦摸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你掃我吧。”

“行。”許景嶼將煙灰撣出窗外,然後打開掃描。

只聽“叮”“叮”兩聲,他的好友申請才剛發過去,都沒經方玦點下同意,已經加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