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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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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雙標

許景嶼扶著車頂的手,瞬間用力,泛起了青筋,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褪去,只剩下一雙透著冷意的眼睛。

他其實很想發火的,情人節,自己不能說費勁吧,但也算精心挑選的禮物,考慮到太貴的車,方玦開上路時會緊張,太便宜的,他又送不出手。

思來想去,就是不曾料到,自己的用心不僅沒能得到一個笑臉,還要被方玦質問“分手了該怎麽辦”。

可笑至極。

“老公……”方玦見狀,慌張地把頭探出車窗,試圖去牽許景嶼的手。

他當然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可能會惹許景嶼不高興,本來嘛,許景嶼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他的面前故飾矯情。

“我這次沒裝,你別生氣好不好?”方玦糯聲。

伸出的手指剛要觸碰到許景嶼的衣擺,就被許景嶼一個輕巧的後撤,給躲開了。

“你是沒裝。”許景嶼淡淡地笑,笑不入眼的樣子,比他不笑時還要嚇人,“你只是時刻準備著分手罷了。”

“那不是你說……”方玦下意識地準備反駁。

明明是許景嶼在覆合時,再三強調,讓自己不要想得太多,說他給不了任何保證的,怎麽這時候反要怪自己時刻準備著分手了。

不過和許景嶼的日夜相處,多少叫方玦摸清了一些許景嶼的怪脾氣。

“我錯了,老公。”他迅速下車,然後不顧許景嶼的冷臉,乖巧鉆進許景嶼的懷裏,“這車好漂亮,是老公親自給我選的嗎?我好喜歡。”

他嘴上說著喜歡,姿態也是極盡的討好,然而就是沒有松口,沒有表示願意收下禮物。

“假模假樣。”許景嶼看在眼裏,“不想要算了,我送別人。”

說完,許景嶼便拿回了車鑰匙,把兩輛車都鎖好,頭也不回地刷臉走進電梯。

方玦急忙倒騰著步子跟上,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墜在許景嶼身後。

他怕許景嶼不讓他進門,所以貼得非常近,哪知才剛走出電梯,許景嶼猝不及防地回頭,方玦避讓不及,一腳踩上許景嶼的腳背。

“啊……”鼻子也撞到鎖骨,方玦忍不住呼痛,擡起手臂捂住自己。

“賣什麽萌?”許景嶼心裏窩著火,所以語氣並不怎麽好。

“沒……沒賣萌。”可方玦自己都還疼得抽氣呢,仍舊齜牙咧嘴地先朝許景嶼道歉,“對不起,踩到你了。”

他又徑直蹲下,不嫌臟地用手掌抓住許景嶼的鞋,“你脫掉吧,我看看。”

得,仿佛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許景嶼有火也沒地兒撒,“不用,就你那體重。”

他懶得再搭理方玦,自顧自地脫掉衣服,去浴室洗澡。

熱水澆在頭頂,全身的毛孔瞬間舒張,許景嶼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反應不太對勁。

兩次了,上次也是方玦說分手後如何如何,他覺得那話刺耳,而這次不僅刺耳了,甚至有一瞬間,許景嶼都想反問,“是誰告訴你,非要分手的?”

別說換作之前任何一個對象,在對方說出“分手”二字時,許景嶼大概率就會應允下來,“既然你都有此打算了,不如現在就分。”哪兒會像對待方玦,一句狠話沒舍得說,還又任由方玦跟隨著自己上了樓。

-

趁著許景嶼在洗澡,方玦也跑去客房洗漱,他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還擦了橙花味的身體乳。

出來時,許景嶼已經躺上床了,正靠在床頭玩手機,並且分明聽到了方玦的腳步聲,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方玦只好掀開床尾的被角,像個小蟲子一樣,蛄蛹著伏到許景嶼的腰間,隨後找到目標,使出渾身解數。

被子裏的供氧不足,伴隨著喉頭的圓端越抵越裏,食道不停地幹嘔仄動,方玦的呼吸也開始變得不暢。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外,大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方玦立刻鉆出,腆著臉抱住許景嶼的脖子,還親了親他的嘴角,“老公,你是不是不氣了?”

“你知道我在氣什麽嗎?”許景嶼簡直想笑。

難不成方玦以為不管出什麽問題,都能用這招把他哄好麽?想得未免太過簡單了點。

“我是不知道,嗯……”但方玦認錯的態度端正,邊說邊撐起上身,扶著許景嶼慢慢地往下坐,“你總要告訴我,我才能知道怎麽改呀。”

他的四肢力量不足,再怎麽主動也如同隔靴搔癢,加之許景嶼存心使壞,每當方玦找準位置,總會被故意錯開,連綿的起伏接二連三地被打斷。

“許景嶼……”方玦只好不動了,委屈地低頭註視許景嶼,“你到底是因為我不想收下那輛車生氣?還是因為我說分手後養不起那輛車生氣?”

“都有。”

“啊?”這也太不講道理了,方玦小聲抱怨,“我都解釋過了,而且是你讓我時刻……”

“我能說,你不能。”許景嶼不想再聽那兩個字,猛地攥緊方玦,就著連接的狀態,一個翻轉,把方玦牢牢覆在身下。

“啊,哪有你這樣……嗚嗚,別,太過了……”

突然不加克制的力道,激得方玦不住往前爬,然後又被許景嶼拽著腳踝拖回,扣住肩膀,重新抵到盡處。

就那麽一言不發地,循環十多分鐘,直到方玦先去了一次,許景嶼才慢悠悠地放緩節奏,並起手掌,輕輕拍打方玦臉頰。

“記住了吧?再敢說,你就直接收拾東西滾蛋。”

“嗚……你雙標……”方玦眼睛通紅,嗚咽著控訴許景嶼。

許景嶼點頭,竟大言不慚地承認道:“對,我雙標。”

他不是那種心動後,還完全不自知的性格,或許第一次第二次,他能用別的借口為自己的反常作解釋,可再三再四,總會意識到,是他的心在漸漸不受控制。

不過這種感覺太兩面了,他既享受其中,又害怕維持不了太久。

過往的經驗,和父母的經歷,都在反覆提醒許景嶼,他就是一個三心二意的垃圾。何況他還很年輕,怎麽想都不敢保證自己玩夠了,所以沒必要給方玦無謂的期待。

“你王八蛋……啊……”方玦瑟縮,換了個詞罵許景嶼。

許景嶼繼續送髖,冷著張臉,混賬得不行,“罵,你罵夠了我再考慮停不停。”

雙標、王八蛋、無理取鬧,不管方玦如何罵,反正許景嶼想通了,他才不會委屈自己。

畢竟主動權還在他那兒,動心了也還是他說了算。

不想聽的話,就不準方玦說,不想被退回的禮物,也可以強迫方玦接受。

一直到方玦徹底無力,哭著保證自己不會再說,許景嶼這才釋放後退出,然後拿過床頭放著的車鑰匙,進方玦還未來得及合上的部位。

“啊……”方玦弓著背,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堵著自己的是什麽,“老公……”他仰頭討饒。

“嗯。”許景嶼低聲應下,接著勾起方玦的下巴,淺淺吻住,“車我已經送了,開不開是你的事,實在不想要,自己拿去賣掉。”

方玦搖頭。

怎麽可能拿去賣掉?真收下後,他才舍不得。

只是等到分手後要怎麽辦呢?許景嶼不讓說,又不代表不會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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