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銀子晃的李娟得意極了，早知道，昨天集市上賣的燒雞給李有肉買只就好了。

“見您也沒拿什麽家夥裝，這筐，就送您了！”李娟得意道。

男人點頭，轉身碳都沒拿，竟飛快的走開了，手打了一聲哨子的聲音，遠處就過來一匹馬。

什麽鬼？

李娟納悶的不能再納悶了，望著手裏的錢，和那人沒拿的碳，這分明就是來送錢的啊。

不用懷疑，這事兒，這能免費送錢的事情，除了王大志，就是趙老爺，王大志囊中羞澀，沒這麽多錢，就是那個趙老爺做的。

趙老爺為何要對自己家這麽好？李娟迷糊極了，如果是救命之恩，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賞賜，可為何做的偷偷摸摸的。

這莫非有什麽隱情？

接下來的幾天之內，每隔幾天都有人送來東西，有時候是肉，有時候是綁著的活雞，但這人就是從來都沒露面過，眼看李娟家的院子都要堆滿了。

周圍的鄰居也開始了無聊式的指指點點。

“張寡婦是不是有新歡了？”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看來，李娟要有後爹了。”

“我看是李娟家遇到貴人了。”

李娟聽著別人的議論，打算弄個明白。

這一晚，李娟沒睡熟，靠在窗口準備等那人來的時候抓現行問個明白。

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只聽院子裏一陣踢踏踢踏的馬蹄聲音，步子十分輕盈，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

李娟悄悄的將窗戶掀起一條縫隙，望了過去，只見那人丟下一個包裹，就飛快的離去了。

李娟連忙跟了出去，那人的馬似一陣風，不一會，就跑沒了蹤影，守了一晚，都沒抓到這個人，李娟決定親自去趙府問個究竟。

回到屋子，張氏和李有肉還在熟睡，李娟又在爐火裏填了幾塊碳，悄悄的穿上衣服。

她小心的打開包裹，見裏面是一包大米，放到一邊，李娟便尋答案去了。

天快亮的時候，李娟才到了趙府的門口，她搓搓凍紅的雙手小聲嘀咕：“真是冷啊。”

此時天色還早，冬日的天亮的也晚，李娟估計著趙府裏的人還沒起來，想著李有肉明天春天要上學堂，李娟打算先去學堂看看。

找了一路，巷子裏一片陰冷，放眼望去，一戶人家的蠟燭還亮著，裏面傳來一陣讀書聲。

這聲音聽起來頗為耳熟，李娟嘴角一笑：“王大志。”

她將頭探了過去，只見王大志手拿著書，在房內來回多無，李娟輕輕的敲了幾下窗戶，王大志的讀書聲聽下，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李娟悄悄的躲了起來。

“何人在那裏？”王大志追了出來，李娟躲在窗角，見王大志出來，不好意思的笑了。

王大志一見是李娟，頗為意外，放下書就問道：“怎麽今天和伯母趕集嗎？”

李娟剛想否認，又點頭承認：“嗯……”

王大志見李娟穿著一身棉衣還凍得瑟瑟發抖，從裏懷裏掏出個湯婆子交給她。

李娟伸手接過，熱乎乎的湯婆子瞬間暖了許多，她又講湯婆子貼在臉上，想了一陣，又還給了王大志：“我還有事!”

說罷，李娟飛快的跑開了，她滿臉漲的通紅，直發燙，還要什麽湯婆子，她的臉就是天然的。

“怎麽回事，我臉怎麽紅了，”李娟嘀咕道，耽擱了這一陣，李娟一擡頭，白馬書院四個字的牌匾在頭頂。

李娟伸脖子望了過去，一大早，就見教書的朱先生拿著一塊抹布挨個桌子擦著。

這以後就是李有肉上學的地方了，屋內一個個桌子整齊的擺在地上，孔子的畫像掛在墻，頗有文學的韻味，李娟好奇的走到門口，輕輕的敲了幾聲門。

“請進。”

推開門，一陣墨香傳來，若是讓李有肉這這裏讀書，說不定有出息，李娟心裏盤算著如意算盤。

“請問先生，學費如何計算？”李娟問道。

朱先生停下手中的活，縷著胡子答道：“你一個女娃也讀書？”

李娟搖頭：“是我弟弟，明年她就七歲了，我想讓他讀書。”說道後半句的時候，李娟自己都沒了底氣，她不知道這種私塾她家的錢能不能供得起李有肉。

朱先生縷著胡子說道：“通過我的初試，一錢銀子，通不過，二錢銀子，成績最優秀者，免。”

“初試？”李娟疑問，只見朱先生拿出一本唐詩集在李娟面前翻動起來：“這裏，一共有一百首，我出了上句，能兌出下句的，即為通過，通過的越多，第一名便可免了學費了。”

李娟接過，簡單的翻看，裏面不過是一些七言詩和五言詩，這對實際年齡20歲的她，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可李有肉呢。

“我能不能把他們抄下來，回家讓我弟弟練習，再來考試？”李娟問道。

李娟說了這話，朱先生一聲冷笑：“你一個丫頭，如何抄？”

壞了，不能暴露自己會寫字，李娟笑道：“我可以臨摹。”

這句話，可引起了朱先生的興趣，他輕蔑的笑了一聲，無論如何也不信眼前這姑娘能臨摹的出來。

朱先生親自為李娟磨墨，將毛筆遞了過來，李娟接過，好在她從來沒寫過毛筆字，這樣更能裝的像。

朱先生隨機翻開一頁，李娟一見，是《蠶婦》。

簡單！李娟得意的想。

為了裝出自己臨摹的樣子，李娟一筆一劃的照樣看，嘴裏嘀咕著：“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李娟嘀咕完，朱先生已經楞住，李娟這才回過神來，笑了下說道：“這是張俞的嘛，我就會背這一首，巧合，巧合！”

朱先生拿過李娟臨摹的字，雖然歪斜，但筆畫卻鏗鏘有力，絕不是一個目不識丁的人寫的出來得。

朱先生思考一會，將詩集交給李娟：“你拿去，來我這裏讀書的，人手都有一本，原本，我是要收幾文的，幾送給你了！”

一聽這話，李娟高興壞了，急忙給朱先生鞠了一躬，便將書塞到自己懷裏：“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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