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要挾 要挾

關燈
第207章 要挾 要挾

克萊德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這兩道被毀了差不多的阻隔門, 又頂著撒穆爾僅剩的一個防護披風穿過了十幾米的藍紫色電弧網。

這些能不斷發出雷電的小東西是最普通的輔助道具,平常頂多用來驅趕一些小型野獸。

但數量這麽龐大的情況下,真讓人有些吃不消。

撒穆爾僅剩的防護道具在幾道手腕粗的雷電攻擊中徹底報廢, 兩人不得不努力閃避著這些電光。

可電光速度太快,再怎麽躲還是不小心被電了幾下, 等克萊德和撒穆爾停在一扇木門前時,兩人的手指都還有些麻。

被電怕了的克萊德第一個念頭就是還好這扇門不是金屬的,不然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打開。

為了防止又蹦出來什麽東西, 克萊德先上前仔細觀察了下。

出乎他預料的是, 這扇門上沒有什麽精神圖之類的東西, 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門而已。

而且,門也沒有被闔上,而是虛掩著一小條縫。

撒穆爾朝克萊德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後,克萊德就猛地往門扉上一推。

門後沒有克萊德他們想象中的場景, 沒有滿地廢墟、也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

門內鋪設著暗紅色的絨毯,沿著繡在上面的金色花紋看過去, 就對上了一雙翠色的眼睛。

嘉維恩·安德烈斯坐在臺階之上的黃金座椅上, 神態悠然。

他撐著下巴看向滿臉警惕的克萊德:“你這次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房間的四周墻壁是剔透的落地窗,雖然快到正午, 但因為有那層深灰霧氣的原因,透進來的自然光線並不是很明亮。

但也足以讓克萊德和撒穆爾看清那幾個被壓制住的身影。

羅奈爾德、柯洛恩和格倫達爾三人, 均被用一種深紫色的荊棘捆著。

那荊棘從他們的脖頸、胸膛、肩膀一點點往下繞, 上面的倒刺紮入皮膚裏, 讓血一滴滴從尖刺的尖端滴下來、砸進柔軟的地毯裏。

他們雙手被束在身後, 垂著頭跪坐在地上,像是對外界一點反應也沒有。

因為地毯也是深紅色,克萊德根本無法判斷這三只雌蟲已經流了多少血。

而在他們身後, 那只三米高的魁梧雌蟲正筆直地立在那。

那雌蟲全副武裝,用帶著金屬護手的右手抓著三條荊棘的末端。

克萊德絲毫不懷疑,要是那雌蟲一個用力,羅奈爾德他們身上的荊棘就會勒得更緊、更深,直至把他們的身體分割得七零八落。

而埃德加爾跪在那座椅所在的臺階下方,托特萊爾守在他身側半步處。

埃德加爾身上倒是沒有什麽被束.縛的跡象,可埃德加爾卻一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只一直呆楞地看著地面。

撒穆爾看到這一幕眼睛都急紅了。

他想朝柯洛恩那邊跑過去,卻又怕觸怒了白鷹而讓自己的哥哥身首異處。

撒穆爾咬牙切齒地盯著黃金座椅上的嘉維恩:“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嘉維恩掃了一眼撒穆爾,左手的大拇指在那根黑色的手杖上摩挲了一下,並沒有搭理對方的打算。

他只是繼續看向克萊德,那打量的眼光就像是在欣賞一件滿意的器具。

“你是想坐下來談呢,還是就這麽站著?”嘉維恩問。

克萊德坦然和對方對視:“站著吧,我的朋友和雌君都跪著,只有我單獨坐下來也太奇怪了。”

嘉維恩無所謂地緩緩眨了下眼:“那麽,我就直接說了。”

他放下手臂,身體微微往前傾:“我要你心甘情願地放棄生命、放棄這具身體。”

克萊德擰緊了眉:“什麽意思?”

嘉維恩忽然笑了出來,只是那笑容裏沒有一絲溫度。

等他再次擡眼看向克萊德時,那雙翠綠的眼眸竟然讓克萊德有種在直視著什麽詭異怪物的錯覺。

嘉維恩輕聲道:“我知道你的來歷,你並不屬於這裏。”

這句低語宛如一道驚雷在克萊德耳邊炸響,一時間他竟然露出堪稱呆傻的表情來。

嘉維恩靠回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道:“你以為,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但他並不把事情說個明白,似乎很是享受這種玩弄被蒙蔽之人的快.感。

他只垂眸看向跪在一側的羅奈爾德,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他的嘴唇快速動了幾下,克萊德沒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可他根據嘉維恩的口型判斷,對方說的應該是“卑賤的雌蟲”。

“不過......”嘉維恩拉長了聲音。

他把視線移到克萊德臉上:“能愛上這樣的怪物,我也不知道該說你瘋狂還是愚蠢。”

克萊德沒忍住,反駁了一句:“他不是怪物。”

嘉維恩嗤笑了一聲。

他揮動了一下左手的木杖,那只體型高大的雌蟲就從腰間的收納道具裏摸出一瓶東西、直接從羅奈爾德的頭頂澆了下去。

羅奈爾德的身體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讓他身上的荊棘紮得更深了些,倏地往傷口處又擠了些血出來。

他像一條脫了水的魚那樣猛地一彈。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後,羅奈爾德終於緩過來了,他擡頭,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立刻盯向了王座上的嘉維恩。

嘉維恩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只又輕輕動了下木杖,那身著盔甲的雌蟲就手腕一動。

只見羅奈爾德身上的荊棘像活過來了一樣。

它們在羅奈爾德的身體上爬動起來、帶出了一道道過深的傷痕。

血不斷往外噴湧,但羅奈爾德還是一聲不吭。

眼看其中一根倒刺快要割斷羅奈爾德的喉嚨,克萊德立刻喊了一聲:“夠了!”

這一喊,卻讓羅奈爾德立刻偏過頭來。

因為他的突然動作,原本繞在他脖頸上的荊棘倒刺立刻就劃開了一大條口子,猩紅的血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米白襯衫。

可羅奈爾德卻根本顧不上疼。

他表情惶恐,儼然沒了剛才那副不屈不撓的模樣,只用一雙眼睛無措地看向了克萊德。

羅奈爾德此刻眼睛通紅,配上那身血看上去怎麽也算不上良善。

但在克萊德眼裏,那雙眼睛並不像是傳聞中那樣的嗜人可怖,倒是像剛剛哭過。

這狼狽的樣子讓克萊德看得心都要揪成了一團。

克萊德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他朝羅奈爾德溫柔地笑了笑,又收斂了表情望向嘉維恩:“我有兩個條件。”

嘉維恩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但或許是因為聽到了克萊德肯定的回答,他的語氣輕快了不少:“請說。”

“第一,把我的藥劑還回來,我要給他們醫治。”

克萊德知道,嘉維恩是故意把羅奈爾德他們弄成這副模樣的,其目的就是為了要挾他。

可如果人質死了,要挾自然就沒用了。

嘉維恩當然不會把羅奈爾德他們都殺了,但他會把這些雌蟲一個一個地放到克萊德的面前慢慢折磨。

人質只要還剩著一個就足夠用了。

按照剛剛那一瞬間嘉維恩所展現出來的厭惡,克萊德毫不懷疑對方會拿羅奈爾德開刀。

克萊德一直以為自己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理智,可看到羅奈爾德那渾身是血的樣子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做不到冷眼旁觀。

雌蟲受這點傷不至於致死,但克萊德不想讓嘉維恩再對他們施加任何傷害了。

這第一條的要求算不上什麽,嘉維恩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看到克萊德不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樣子,他微微瞇起眼睛,卻也沒再讓那只魁梧的雌蟲動手。

他勾起嘴角,用手杖末端在地上敲了一下。

幾分鐘後,一只穿著銀白服飾的亞雌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這雙眼無神的亞雌捧著一個軟墊進來,那上面正是克萊德用於存放藥劑的收納道具。

克萊德接過,快速地從裏面拿出幾瓶解毒劑和生命藥劑,一一給羅奈爾德他們灌了下去。

羅奈爾德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是他才剛剛從噩夢中驚醒,還不知道自己的雄主和那該死的嘉維恩之間發生了什麽。

他想問克萊德,可卻被對方輕柔地吻住了唇。

吻一觸即分,像是蝴蝶在花瓣上輕輕停了一下那樣,帶著一種難於表述的珍惜。

嘉維恩俯視著克萊德二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愉悅地勾了勾嘴角。

他轉動了一下左手中的黑色木杖,慢慢悠悠開口:“說起來,你知道你親吻的這只雌蟲曾經做過什麽嗎?”

嘉維恩的眼裏是絲毫不掩飾的惡意:“你知道他還沒成年時雙手就沾了多少血嗎?一夜之間的地下慘劇,那裏面......可有不少無辜的蟲族啊。”

克萊德當即反擊了回去:“別說得好像和你無關一樣。”

嘉維恩挑眉:“哦?”

“你如果想拿羅奈爾德曾經無意中毀了黑街那件事來挑撥的話,你大概是算錯了,”克萊德毫不退讓:“明明罪魁禍首是你,他只是為了同伴報仇而已。”

嘉維恩楞了一下,然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驀地,嘉維恩收了笑,身體往前傾著去問克萊德:“他竟然是這麽跟你說的?”

他那雙翠綠的眼眸裏滿是嘲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