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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拔刀相見 拔刀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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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拔刀相見 拔刀相見

“公爵大人您等等我們啊!”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只向來活潑的亞雌出現在羅奈爾德身後, 快速掃了四周一眼後擡起手朝克萊德打招呼:“還好嗎?”

克萊德指指左手邊的埃德加爾:“我挺好的,但埃德加爾不太對勁。”

撒穆爾皺起臉:“埃德,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慘。這次你又欠我一份蜜心果了啊, 我要特熟的那種,回去以後可別賴賬。”

他話才剛落, 一只寬厚的手掌就從他頭頂出現。

柯洛恩摁住撒穆爾的腦袋,板著臉道:“少說幾句。”

撒穆爾立刻閉嘴,而一聲輕佻的口哨聲驀地從房間中央響起。

一個深褐皮膚的雌蟲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在了那兒。

因為餐桌被毀, 那滿桌的佳肴美酒就灑了一地。

在這昏暗的燈光下, 原本柔軟的長絨地毯看起來黏黏糊糊的, 又臟又惡心。

格倫達爾站在這堆臟亂中,他踩著一小塊幹凈餐布、滿臉驚嘆:“這房間可真不錯,應該值不少錢吧?”

曾經的冒險者經歷像是給格倫達爾打了個深深的烙印,不管對什麽都很感興趣。

後面在斯黛拉雜貨鋪工作久了, 天天和貨物和金錢打交道,就讓他將其轉換成了對事物在市面上的價值感興趣了。

但這話放在這時候說怎麽看都不合時宜。

落在另一方的耳中, 就是十足的挑釁。

那只小臂被砍了個大豁口的雌蟲滿臉怒意, 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

他隨手抓起一個燭臺,甩掉上面的蠟燭後直接就把這燭臺當武器用。

這種老式燭臺頂部是三根又長又尖利的刺狀, 用於固定曾經工藝不精時期所產的偏軟油燭。

其份量偏重、硬度又高,當做武器用也足以把對手紮個對穿。

這雌蟲一看就是擅長偷襲的類型, 次次出手的位置都非常刁鉆。

他趁格倫達爾起身躲避沒有借力點時, 猛地朝格倫達爾的腋下刺去。

雌蟲的力量極大, 這一下要是被擊中的話, 格倫達爾的一條手臂絕對會被直接從肩膀處撕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格倫達爾腰部發力,用一個非常誇張的姿勢躲了過去, 讓克萊德看得都懷疑格倫達爾會不會從腰那直接折成兩段。

借著這股力,格倫達爾在轉換姿勢時一拳砸在對方的腿彎。

一聲悶響,那雌蟲立刻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一時半會兒根本站不起來,只能拖著那條軟爛的腿縮在地上。

克萊德這才意識到,格倫達爾那一下竟然是硬生生把那雌蟲的腿給打碎了。

雌蟲偃旗息鼓了,而不論是白鷹還是羅奈爾德都沒有再接著動手的打算。

一時間,這熱鬧了不少的屋內竟然出現了短暫又詭異的平和。

幾聲掌聲打破了這樣的寂靜。

被艾特努斯護在身後的嘉維恩放下手:“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黑龍’,真是可惜了。”

這句“可惜”說得奇怪,但誰也沒有去追問對方是什麽意思的打算。

只見嘉維恩看向撒穆爾,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那位劍士居然沒有跟著一起來嗎?”

這話實在是沒頭沒腦,克萊德也朝撒穆爾看過去,卻見撒穆爾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但克萊德卻敏銳地註意到,羅奈爾德的神情有一瞬間變得不太好。

嘉維恩忽然輕聲笑了起來:“啊,我想起來了。那劍士來不了了,受了那麽重的傷,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

“可真是可憐可悲啊,”嘉維恩感嘆了起來:“明明好不容易交付了真心,但卻被所信任的好友捅穿了心臟,甚至連解釋——”

“別說了!”一直沈默不語的埃德加爾忽然大叫起來。

埃德加爾崩潰地抱著自己的頭,像是陷入了夢魘一般不斷重覆著:“別說了別說了!我讓你別說了!”

這會兒不僅是克萊德,就連剛剛來到這裏的羅奈爾德幾人也意識到了埃德加爾的異常。

撒穆爾更是怒不可遏,他死死瞪著面帶笑意的嘉維恩。

要不是被自己的哥哥柯洛恩攔著,估計他早就沖上去給對方臉上一拳了。

但嘉維恩卻沒有停止,他的聲音輕柔,像是惡魔的誘哄。

“別再這麽任性了,你知道的,這些抵抗沒有任何意義。”

嘉維恩收緊了握著黑色手杖的左手,可語氣卻越發柔和:“埃德加爾,你忘了學院的學生教師們是怎麽評價你的嗎?

“還有你的同伴們,你看,他們正望著你呢......”

埃德加爾原本近乎自殘的動作立刻一僵。

他渙散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卻看見了一臉擔憂的撒穆爾。

埃德加爾倏地轉頭,卻正好又對上了克萊德的視線。

這竟然真的如嘉維恩所說的那樣,他的同伴們都在看著他。

——這個卑劣、謊話連篇的他。

埃德加爾像是目睹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一樣,忽然開始神經質地用力揪著自己的發根。

他脊背深深弓著,整個人像被燙熟的蝦那樣徹底蜷縮了起來。

見到了這一幕的嘉維恩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他從座椅上站起,動作依然優雅,好似他腳邊的不是滿地狼藉,而是一叢叢盛放的鮮花。

而他,就是那個在花園裏閑散踱步的慵懶貴族。

嘉維恩走向房間末端,那裏的墻壁上掛著一副色澤艷麗的巨大油畫。

畫中是蟲族那位傳說中的神明、正在閃耀的群星下撫摸一頭站在灰燼中的羔羊。

見嘉維恩似乎有離開的意圖,克萊德立刻就準備動手。

可是他才剛剛準備開口,一個身影像是風一般直接在克萊德的視野中一晃而過。

只聽見金屬相撞的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其間還夾雜著什麽東西砸落在地的悶響。

克萊德趁機朝埃德加爾那邊趕去,但卻忽然覺得身後一涼。

他下意識立刻一個側身,先是躲過了抓向他的白衣亞雌,又反身朝另一個亞雌的左肩處用腳跟一踹。

克萊德這招還是當年在學院裏和艾特努斯學的。

雖然施力不大,但打擊的位置非常巧妙,足以把蟲族的肩膀給直接踹脫臼。

脫臼的同時還會引起強烈的扭扯感,會在短時間內讓傷者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哪怕是雌蟲都會有短暫的停頓,更別說是亞雌。

可詭異的事情卻出現了。

那只左臂脫臼的亞雌卻依然朝克萊德繼續沖了過來,動作流暢地擡起右手直接就朝克萊德的腳腕上一抓。

雖然克萊德還沒被碰到,但他就是有種莫名的預感,要是被抓住、他這條腿絕對就廢了。

克萊德也顧不上別的,只趕緊反手在地上一撐。

因為亞雌的動作快得離譜,克萊德只堪堪擦著對方的掌心躲了過去。

亞雌的指尖從克萊德的褲腿劃過,克萊德只覺得腿上一麻,腿上瞬間就沒了力氣。

眼看那怪異的亞雌又伸手抓過來,實在無法躲避的克萊德只能調用精神力去擋。

他這會兒精神力稀薄,用出來可能也沒什麽效果,但也總比直接挨揍好。

一縷細微的風剛出現在克萊德指尖,那原本離他距離極近的亞雌就忽然朝旁邊飛了出去。

“你這近戰技巧怎麽一點兒沒進步啊。”

撒穆爾叉著腰一臉無奈:“這樣下去你和埃德加爾要欠我一屋子的蜜心果了。”

這賭約是他們二年級以後有的。

當年因為學院生銀任務那件事,克萊德和撒穆爾都像瘋了一樣進行體能和戰鬥訓練。

某天在對打中被撒穆爾次次制服後,面對著洋洋得意的撒穆爾,克萊德馬上被挑釁成功了。

當時他和撒穆爾打賭,在畢業前他一定能在近戰上贏過對方。

而旁觀的埃德加爾不幸被牽連,硬是被逼著加入了這場賭局。

為了避免克萊德徹底炸毛,埃德加爾趕緊賭了克萊德會贏。

撒穆爾倒是笑得開心,因為要是克萊德他們輸了,就得給撒穆爾送上吃不完的蜜心果,還得陪著自己吃完。

這件事克萊德差點都忘了。

這會兒被撒穆爾一提,他只覺得滿嘴都是蜜心果那齁甜的味道。

克萊德回過身,朝之前埃德加爾的位置看過去:“離咱們畢業還有段時間呢。”

撒穆爾挑挑眉,他還想說什麽,可那只被他揍飛的亞雌已經又爬了起來。

撒穆爾剛剛那一擊根本沒收力,是直接打在對方肋骨上的。

正常情況下那亞雌早該疼暈過去了,就算是還能保持清醒、也根本動彈不得。

可那只衣服破了不少口子的亞雌卻直挺挺地站著。

他脫臼的左臂在剛剛也被摔得變了形,以一個令人不適地角度垂著。

而早前,被柯洛恩順手解決的另一只亞雌,此時也在地上艱難地抽搐個不停。

但柯洛恩當時是徹底把那亞雌的關節全都卸了,失去了支撐,那亞雌掙紮了半天也沒能成功從地上爬起來。

於是他只能歪著頭、用一雙無神的眼睛盯向克萊德。

他不斷蠕動的身體像是一只離了水的章魚,看上去竟有些詭秘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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