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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賭場 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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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賭場 賭場

在一條鋪著紅色絨毯、墻壁上鑲嵌了純金裝飾的通道裏, 一只雌蟲走在最前方,而兩只雄蟲跟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個奇怪的隊形。

雌蟲正是傷愈的埃德加爾, 而雄蟲們,自然是克萊德和艾特努斯。

他們現在正準備去往面見賭場老板的路上。

艾特努斯跟在克萊德身後, 眼睛卻止不住地往他們前方的那只雌蟲身上瞟。

因為在米勒克學院裏擔任首席的關系,艾特努斯對同年級的學生們大多有所了解。

埃德加爾。

這個名字曾經在那幾年裏,一直都被學院學生們掛在嘴邊。

艾特努斯也曾因好奇而去和對方接觸過, 但沒有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

艾特努斯從小就有種特殊的能力, 被克萊德註意到後, 更是直接把它叫做“超能力”。

但實際上這能力沒那麽誇張,只是一種奇妙的感覺而已。

這種感覺和直覺並不同,它出現得毫無規律、也毫無依據,但無一例外都有著極高的準確率。

而在知道這只在容貌上做了偽裝的雌蟲是那個“埃德加爾”後, 艾特努斯的奇妙感覺就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冰冷,黑暗。

這本該是和那只溫吞的雌蟲毫無關系的東西, 但卻在剛剛一剎那充斥了艾特努斯的腦海。

對危險的感知讓他不敢和埃德加爾靠得太近, 又礙於克萊德的關系,艾特努斯只能硬著頭皮和對方相處。

克萊德倒是註意到了艾特努斯的行為, 但他並沒有太在意。

在克萊德看來,埃德加爾是單身的成年雌蟲, 艾特努斯和對方保持一定距離也是正常的。

也因此, 他錯過了提前發現某些事的機會。

埃德加爾那天戰敗後, 作為失敗的挑戰者, 埃德加爾被移出了當初的房間。

賭場確定了埃德加爾還有繼續進行擂臺戰的意願,看在他不俗的實力上,賭場倒是還又安排了一個單人的房間給他。

而克萊德自稱是埃德加爾的弟弟, 那自然是和埃德加爾住在一起。

至於艾特努斯,則是在當天就被賭場侍者們請走。

艾特努斯的身份和外貌已經在賭場暴露。

要在對方的地盤上把一個雄蟲藏起來那是幾乎不可能的,而艾特努斯也沒有趕緊逃離黑街的打算。

那天,克萊德思來想去之後,把整件事情和另外兩人詳細整理了一遍,又給出了一個提議。

讓艾特努斯借此機會,直接跟著那些來抓他的打手去見賭場的老板。

艾特努斯的雌君名為蘭斯洛特,經艾特努斯確認,那位大名鼎鼎的冰劍士,就是他失蹤的雌君。

既然艾特努斯不願意單獨離開,而冰劍士的消息又實在難以打聽,不如就順水推舟,讓艾特努斯去做這個眼線。

克萊德還記得當時埃德加爾的那場對戰中,冰劍士最後表現出來的那個不自然的動作。

這本來只是一個很小的細節,但克萊德不知道為什麽卻十分在意。

再加上克萊德想知道的關於神秘交易會的信息,他們三人的目的就變得明確了起來。

——找到冰劍士,以及面見賭場老板。

只不過克萊德沒想到的是賭場會派艾特努斯過來。

克萊德也沒裝作和對方不認識,而是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自己的驚訝:“你不是拿到錢了嗎?怎麽還會在這?”

艾特努斯眨了眨眼睛。

他慢慢低下了頭,像是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眼前的雄蟲。

和艾特努斯一起前來的雌蟲侍者站在一邊,註意著兩人的表情和動作。

在對上克萊德不滿的視線後,他才笑著解釋:“您或許是有什麽誤會......”

克萊德比了個手勢制止對方說下去,臉色並不好看:“算了,我也懶得知道,趕緊帶路吧。”

侍者不敢再繼續怠慢,趕緊走在最前方引路。

但奇怪地是,他走到一半就聲稱自己還有事,讓艾特努斯代為帶路後就離開了。

克萊德在心裏冷笑。

這賭場老板還真是夠討厭的。

明擺著告訴他們:我在懷疑你們,但我連偽裝都懶得做,就是因為你們還不夠格。

通道走到後半段後就沒有了岔路,克萊德一路上想著事情,倒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盡頭有一扇鑲嵌著金飾和珠寶的大門,此刻正半開著。

克萊德還記得自己的人設,於是越過停下了的埃德加爾,直接走了進去。

屋內是一般的書房樣式,但每樣家具上都貼了金色裝飾,倒是和地下賭場這個名字風格一致。

克萊德走到房間中央,慢慢環顧了一圈後才踱到書桌前:“你就是這兒的老板?”

書桌後的坐著一只雄蟲,他的金色長發有幾縷搭在肩上,在照明道具的照射下泛著漂亮的光澤。

他穿著在諾克斯部族很少見的白色襯衫,因為襯衫質地太過輕薄柔軟,甚至能看到布料下透出來的深色膚色。

但當他轉過身體正對著克萊德的時候,克萊德才發現他的右半邊臉上戴著面具。

金色的面具款式簡單,沒有什麽花紋裝飾,但卻顯得雄蟲的五官更加精致。

雄蟲勾起嫩紅的嘴唇:“沒錯。”

他看了眼跟著克萊德身後的偏瘦雌蟲,語氣讚嘆:“沒想到您的哥哥這麽快就恢覆了,他的身體......可真不錯啊。”

雄蟲的尾音上挑,有種纏綿的嘆息感。

被他註視著的埃德加爾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克萊德直接移了一步,擋在了雄蟲和埃德加爾之間。

他皺著眉,嗓音也拔高了些:“別想對哥哥做什麽!你找我們過來到底是有什麽事?”

雄蟲坐回那張寬大的扶手椅上,雙腿交疊,手指輕輕撫著自己的嘴角:“只是好奇,是什麽樣的挑戰者,能在終極對決裏活下來。”

克萊德微微瞇起眼睛,正動了下手指的時候,埃德加爾卻拉了他一把。

克萊德順勢往後退了一步,和埃德加爾並肩站立。

埃德加爾一只手擋在克萊德身前,是一個明顯的保護性的姿勢。

“既然看過了,我們就回去了,”埃德加爾冷聲道:“我輸過一次,可不會再輸第二次。”

說完,他拽著克萊德的手臂就往外走。

艾特努斯現在也是賭場的侍者,沒有允許不準隨意走動,所以他一直在房間外面等待。

看到克萊德出來後他眼神一黯,但依然沒什麽表情。

鑲滿了金銀珠寶的華麗大門緩緩關上,將門內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金發雄蟲托著腮,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輕聲說:“你的品味可真不怎麽樣。”

一只手臂從椅背後摸過來,搭在雄蟲的胸膛上:“這樣的才有趣,不是嗎?”

雄蟲哼了一聲,呼吸慢慢加速。

在一陣陣規律的聲音裏,他的嗓音聽起來有些低啞:“隨你。”

許久之後,他才伸手輕輕撫摸著靠在他腿上的雌蟲,感受著對方發絲的柔滑觸感。

忽然,那幾根修長的手指猛地一緊,他抓著對方的頭發,彎下腰和其對視:“你的那條消息,準確嗎?”

雌蟲舔了舔嘴角,輕笑:“當然。”

雄蟲松了手上的力道,像是鼓勵一般用手指蹭了蹭對方的臉頰:“好孩子。”

克萊德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那間走廊盡頭的書房裏發生了什麽。

他和埃德加爾一路沈默著回到房間,習慣性地開啟了防護道具後才開口追問:“剛剛是怎麽回事?”

埃德加爾的臉色很難看:“那個房間有問題,我用不了精神力。”

精神力對於覺醒者來說就是等同於肢體和感官一樣的存在,用不了精神力,就跟普通人突然間手腳骨折或失明了一樣。

艾特努斯一直沒有來主動找他們,這就意味著他這麽多天都沒搞清楚冰劍士在哪兒。

而克萊德在諾克斯部族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完,時間上並不寬裕。

所以,克萊德本來是打算速戰速決,借這個機會直接控制住賭場的老板。

憑他現在的精神力等級和熟練程度,再和艾特努斯和埃德加爾這兩個高階覺醒者配合,克萊德有自信能和他們一起全身而退。

但現在埃德加爾說,進入那個房間後就無法使用精神力。

雖然克萊德當時沒有嘗試過,但他估計這種抑制精神力的情況多半是範圍性的,在他身上也不會有例外。

精神力一直是種不可用感官感知、也無法受外界幹擾的能量。

可在這個不見日光的地下賭場裏,這種能量的存在好像剎那間變了性質。

不論是埃德加爾還是克萊德都沒聽說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都沈默了下來。

忽然,埃德加爾眼睛一亮:“你記得咱們的首席說過,他去王宮時,首領讓他簽署棄權函的事情嗎?”

克萊德剛想點頭,也意識到埃德加爾想說什麽了。

他們異口同聲道:“精神力印記。”

當時克萊德沒太註意,可傷得處在半昏迷狀態的埃德加爾、在聽到他們的談話就把這件事默默記了下來。

他們在尼威爾斯和米勒克一直都沒有聽過這個詞,這說明,這是諾克斯部族才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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