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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誤差 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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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誤差 誤差

撒穆爾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

克萊德看著對方認真的神色, 忽然有了些猜想。

撒穆爾這是時候突然這麽說,大概是因為米勒克這次的事情也和他有所關聯。

他剛剛所做的一系列猜想裏,有一部分就是和當年最開始的七名新生班級有關。

會不會......他和瑪爾斯並不是沒事, 而是因為某種原因,他們沒有像其餘五個亞雌一樣“失去靈魂”, 而是能繼續維持正常生活。

而這個原因,或許就是解開米勒克學院這次事件的關鍵。

克萊德沒有繼續問,他點點頭, 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默契, 撒穆爾會說他能說的東西, 而克萊德不會對此做任何追問。

撒穆爾接過圓形家務道具頂在頂端的盤子,遞向克萊德:“吃嗎?”

克萊德看了一眼,搖搖頭。

撒穆爾捏起一片放在嘴裏咬得哢哢響,讚嘆道:“你推薦的這種做法真的不錯, 就是不太受別的蟲族歡迎。”

克萊德看著那盤深紫色的東西,有些無語。

他明明只是把前世油炸土豆片的做法告訴了撒穆爾而已, 誰知道這只亞雌會開發出這麽奇怪的味道。

剛入口是酸甜的, 有點像番茄,結果嚼幾下後就會變成奶香和辣味的混合體。

而且那辣味經久不散, 隨著時間推延會越來越猛烈,能把五感敏銳的雌蟲活活吃哭。

到現在為止, 除了撒穆爾之外, 也就只有埃德加爾能接受。

克萊德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才開始說起自暴風雨起的經歷。

只是剛開始說, 撒穆爾就頭一次這麽急切地打斷了他。

“不對!”撒穆爾把盤子扔到前面的桌子上,擰緊了眉:“那天晚上沒有下雨,只是一直在刮風, 風很大。雨是天剛亮的時候才下的。”

他篤定道:“因為夜裏風把窗戶吹開了,我起來關過窗戶,還順便看了時間,那會兒你們都睡得很熟,除了我之外誰也沒被吵醒。”

“而且,”撒穆爾從長軟椅側方的櫃子抽屜裏拿出一個東西,是個錄音道具:“發現下雨的是埃德加爾,因為他那天早晨該和瑪爾斯一起去抓魚。”

撒穆爾的話讓克萊德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隨著錄音道具裏,幾只蟲族的對話播放下去後,克萊德只感覺一種詭異又荒誕的感覺席卷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克萊德被暴風雨吵醒時,天沒亮,四周一片漆黑,而選項面板被觸發了。

撒穆爾夜裏被風吹開的窗戶吵醒,因為風太大,窗戶來來回回敲在墻面上,發出的聲音太吵。

埃德加爾是之後第一個醒來的,他正準備去叫睡過頭的瑪爾斯起床,卻發現屋外突然下起了暴風雨,那會兒天剛亮。

瑪爾斯睡得太熟,被埃德加爾叫醒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徹底清醒過來。

因為克萊德是雄蟲,單獨睡在一個角落,前面有隔板擋著,一開始誰也沒發現他的失蹤。

直到瑪爾斯清醒了、想去找埃德加爾出門時,路過那邊才發現不對。

雖然瑪爾斯和埃德加爾都是雌蟲,但埃德加爾身體一直有異,不如雌蟲強壯、五感也不像一般雌蟲那樣發達。

所以真要算下來,只有瑪爾斯才是他們隊伍裏感官最敏銳的。

那會兒雨太大,淅淅瀝瀝打在木質房屋上,要不是瑪爾斯說出來,他們根本無法辨認那邊沒有雄蟲的任何動靜。

而克萊德這邊,卻是半夜被暴風雨震下了床。

他醒來後,還專門看過一次濕度和風向監測器,因為那上面除了環境濕度和溫度外,還會同時顯示當前時間。

想到這,克萊德有些慶幸他一直把監測器放在了公爵給的那個高階收納道具裏。

克萊德趕緊把那個監測道具掏出來,激活了背部一個小小的法陣後,上面投射出了幾組數字。

他指著最下面的數字說:“你看,這是時間,夜裏三點,記錄下的空氣濕度和之前的差別很大,那會兒肯定已經下雨了。”

撒穆爾盯著那組數字,臉色很難看:“但在那之後的三點半,我起來關窗戶時並沒有下雨,也確實聽到了你所在的那個角落有呼吸聲。”

但克萊德那會兒已經不在木屋裏了。

那撒穆爾聽到的呼吸聲是誰的?

又或者說......是什麽東西的?

一想到當時有個不知名的東西和他們共處一室,撒穆爾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克萊德把監測道具放在桌上,和撒穆爾的那個錄音道具並排放著。

他們看著這兩個冰冷的道具,只覺得周身似乎也罩滿了寒意。

沈默了許久,克萊德毫無感情地吐出幾個字:“瑪爾斯可信嗎?”

他曾經在海底就懷疑過一次瑪爾斯,現在又不得不再懷疑一次。

這件事太奇怪了。

不管是刮風也好,暴雨也罷,聽覺如此敏銳的雌蟲瑪爾斯,為什麽會睡得那麽熟?

就連埃德加爾靠近把他拍醒後,都還花了很長時間才清醒過來。

這真的可能嗎?

撒穆爾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一直對瑪爾斯的身份有種猜想,但那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想,既無法和家族去核實,也沒辦法和別人商討。

撒穆爾猶豫了半天後,才給出了回答:“應該......可信。”

見撒穆爾的答案如此含糊,克萊德在一瞬間對瑪爾斯的身份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但他的理智又很快把這種不合時宜的求知欲按下去。

他轉而有了另外一種打算。

於是他道:“我準備回一趟學院。”

撒穆爾震驚又不解:“在這種時候?”

蟲皇正對米勒克虎視眈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發起進攻。

這種時候去米勒克,先不說學院會不會開啟防禦讓外部蟲族進去,就算進去了,也難免要面臨處於沖突中心的可能性。

在撒穆爾看來,無論是從現狀分析,還是從克萊德的本身來說,面前的雄蟲都沒什麽要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的必要。

但克萊德卻堅持道:“既然愛德華校長值得相信的話,我有事想盡快問他。”

米勒克學院有規定,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校長一般都不能離開學院。

按尼威爾斯蟲皇的行為來看,愛德華現在絕對還在學院內。

克萊德有種預感,要是錯過現在這種事態混亂的時機的話,之後再去問,校長愛德華多半就不會開口了。

撒穆爾知道克萊德有多固執,明知道說服不對方,但還是抓了抓頭發多提一句:“你都和公爵有婚約關系了,後面再用這個身份去問不行嗎?”

克萊德搖了搖頭:“那樣會給公爵帶來麻煩的。”

他看向窗戶外,確認著外面的天色:“公爵他並不喜歡仗著自己的貴族身份做事,大家畏懼他、崇拜他更多是因為他本身的原因。”

“所以......”克萊德站起來,準備和撒穆爾告別:“我也不想借著他的名義去逼迫米勒克的校長。”

撒穆爾誇張地嘆了一大口氣,用放在椅背上的墊子蓋上自己的臉:“果然就算是你,陷入戀愛後也會性格大變啊。”

克萊德把那墊子掀起來:“哪兒變了,我明明還和以前一樣。”

撒穆爾盯著那雙黑色的眸子好一會兒才說:“不一樣,要是以前,你不會在乎這些。”

克萊德一楞。

撒穆爾翻了個身,從椅背上滾下來,歪倒在那條長軟椅上打了個哈欠:“而且你剛剛甚至都沒反駁戀愛的事。”

克萊德把墊子扔過去,對這只異常敏銳的亞雌沒了辦法。

他舉了舉手,投降交代:“沒錯,我和公爵正在戀愛。”

“我就知道,”撒穆爾熟練地接住飛過來的橙色靠墊,挺了一下上半身,把它枕在頭下,揮了揮手:“你趕緊去吧,我要抓緊時間睡會兒。”

克萊德離開前找了兩瓶藥劑放在門口的置物櫃上。

關門聲響起,房間內一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但沒過多久,一陣敲門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所外表看上去有些破舊的二層住樓實際上防禦性能相當好,那扇門只能由撒穆爾一個人打開。

於是剛睡著撒穆爾被吵醒後,痛苦哀嚎了一聲,認命地爬起來去開門。

他邊開門邊抱怨:“你怎麽還會落東西——”

門外的身影高大,幾乎把陽光都全擋住了,而雄蟲肯定沒這種體格。

半迷糊著的撒穆爾一下子就醒了。

他心虛地擡頭,對上那雙藍眼睛後討好地笑道:“您怎麽會來這裏呀......”

金發藍眼的雌蟲壓根不吃這套,他把門掰開,直直朝裏走。

在看到客廳一片幹凈整潔後,雌蟲楞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聳動鼻翼,皺起眉看向撒穆爾,聲音嘶啞:“這裏怎麽會有雄蟲的味道?”

他走到氣息最重的單人椅前,臉色沈得要滴出水來:“你把外面的雄蟲帶回來了?”

撒穆爾一聽就知道對方誤會了。

“沒有!沒有!”撒穆爾臉紅的跟喝過頭了一樣:“你想哪去了,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眼看雌蟲還要說什麽,撒穆爾趕緊坦白:“是克萊德!克萊德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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