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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求婚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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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求婚 求婚

克萊德坐在床前, 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這一晚上過得可真是驚心動魄。

那洋蔥效果真是太好了,之前給他辣得眼睛都睜不開,好不容易才勉強辨認出任務對象的臉在哪。

當把自己的手伸過去後, 克萊德以為自己是真的玩完了。

他看不清發生了什麽,只感覺到從公爵那邊傳來一股熱浪。

克萊德想起公爵之前用精神力對付那兩只蟲族的模樣, 已經在短短零點幾秒裏腦補好了自己變成火烤肉。

然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等他被城堡的侍從帶來這兒,又摸進洗漱間把臉洗幹凈時,外面好像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了。

克萊德沒有貿然離開, 他按照之前那位侍從離開前所說的, 在這房間裏等著。

然而這房間設計得真的很怪。

臥室的部分除了一張大得離譜的床之外, 什麽也沒有,克萊德想找把椅子坐著都找不到。

雖然這世界的廁所是類似於前世無蓋馬桶的設計,但是不管是異世界的便盆還是前世的馬桶,穿著褲子坐在那個圈兒上面都感覺怪怪的。

無奈之下, 克萊德只能坐在床上開始幹等。

雄蟲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照下依然白得發光,黑色襯衣的前襟被打濕, 衣領上方的紐扣因此也解開, 露出一塊弧度優美的雪白胸膛。

五官精致的臉上還沾著一兩粒水珠,眼眶泛紅, 嘴唇偏薄但色澤如染過花汁一般,引人遐想。

羅奈爾德剛推開門, 就直面這幅活色生香的場景, 在門口楞了一會兒。

看到雄蟲站起來好像想說些什麽, 羅奈爾德先一步開口打斷:“這件事是我兄長的主意, 你可以拒絕。”

羅奈爾德想起又被哥哥先一步做的安排,忍不住皺起眉:“米勒克的運輸蟲獸已經離開了,現在太晚, 我明天一早會安排護衛送你回去。”

今天沒控制住,居然在使用了水系精神力後又調動了火系的那一支,羅奈爾德只覺得左眼現在如針刺一般地疼。

雖然這種疼痛不是不能忍,但羅奈爾德從來都不喜歡忍耐,於是語氣也越來越糟:“今晚你就睡在這,當然,如果你要離開,也沒誰會攔。”

說完,也不管雄蟲怎麽想,松開握著門把的手,就想立刻離開。

古堡的除廚房外的門以外,都是自動關閉的設計,如果沒有外力,開啟的門會在幾秒內緩緩閉合,期間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古堡從二樓開始都鋪著厚厚的特制地毯,在上面走動時同樣不會產生任何腳步聲。

羅奈爾德轉過身後,還沒走幾步就感覺到自己的眼球越來越疼,疼痛之後是一種腫脹感,有一種眼球會被什麽東西撐得爆裂的錯覺。

同時,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突然在他的每一寸血肉裏開始四處沖撞。

羅奈爾德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被一點點搗碎一樣,疼得讓他喉嚨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甜。

這是吐血前的征兆。

當被一股力道突然拉住手腕時,羅奈爾德心裏的煩躁瞬間飆升到了極點。

火紅的微小光粒在空中閃爍,迅速匯集成一股熾熱的火流。

這條赤金色的火鞭在空中因緊繃而顫動,似乎下一秒就要抽到那個不長眼的家夥身上。

然而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卻湊了過來。

它越過空氣中凝結成的火星,輕輕落在了羅奈爾德的眉骨上。

羅奈爾德只覺得眼球的脹痛感幾乎是剎那間就減輕了。

他楞在了原地。

空氣中彌漫著雄蟲身上的氣息,是一種清冽的草藥苦味,但羅奈爾德卻莫名地覺得很好聞。

隨著呼吸逐漸平緩,眼球的刺痛、臟器翻攪的劇痛也慢慢地平覆了下來。

在羅奈爾德沒註意的時候,空氣中原本凝練成火焰長鞭和火星粒子都消散開,因火元素而升溫的走廊也恢覆了正常。

這種現象堪稱奇跡。

別人不知道其中細節,但羅奈爾德自己最清楚,他這所謂的雙系精神力根本就是一種詛咒。

畢竟一個正常的蟲族,怎麽可能會覺醒出兩種屬性的精神力?

羅奈爾德一直以來都在承受折磨,他幾乎都要忘了怎麽去做一個正常的蟲族。

在日覆一日的煎熬中,唯有此刻,羅奈爾德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解脫。

輕松、平和。

羅奈爾德甚至還不敢去相信,這種無比奢侈的東西,就這麽在無意中,會突然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而對方的一句話,讓好不容易心情平穩的羅奈爾德差點又當場暴走。

“我接受。我們結婚吧。”

克萊德躺在床上,安詳得宛如一具屍體。

他不斷在腦子裏說服自己,別去想昨天那堆詭異的操作。

但他意識裏總有個角落在循環不間斷播放,一遍遍重覆那句話。

——我們結婚吧。

克萊德捂住臉,蜷縮起來,只覺得尷尬到裂開。

都怪面板!

克萊德咬牙切齒地揪著枕頭往自己臉上按。

昨天原本一切都即將恢覆正常,他只要等到天亮,再坐上回米勒克的馬車,一切就妥當了。

誰知道那個面板會毫無征兆地蹦出來,選項內容前所未有的離譜。

選項1,他得性.感又妖.嬈地去勾著公爵跳熱舞,而且還要讓對方在熱舞後主動告白。

選項2就更詭異了,要他在公爵府親手種植999朵鮮花,並在花叢中央,用火一般的熱情訴說愛意。

克萊德那一瞬間真的覺得自己要被這個面板搞瘋了。

那個“火一般的熱情”,憑他對面板的了解,說不定會讓他真的渾身著火。

3的內容倒是只有幾個字:輕輕撫上對方的傷口,答應蟲皇要求。

而蟲皇的要求是,在羅奈爾德同意的情況下,讓克萊德成為對方的雄主。

克萊德看到選項內容的一瞬間還有點疑惑。

他沒有在公爵身上聞到什麽血腥味,也沒有外傷敷用的藥劑味,哪來的什麽傷口?

如果傷很明顯還好,萬一這位置在什麽隱蔽的地方,難道要他去扒公爵的衣服嗎?

克萊德第無數次開始抱怨這個馬賽克,要不是這些馬賽克,一直以來的選項就不會出這麽多幺蛾子。

不過克萊德也松了口氣。

好歹自己也在尤納先生的教導下學了這麽多年,對於配制藥劑,克萊德可以說是很有信心。

實在不行,到時候他就用治傷這個理由,來解釋去對方身上找傷口這個行為。

而且3的後半部分,那個“在公爵同意的情況下”,克萊德覺得簡直是幫了大忙。

他不認為公爵能忍受得了“雄主”這種存在。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地絕對,但自從當年的異象以後,雄蟲和雌蟲之間基本都本能地存在著一種壓制。

相比起雌蟲這樣的天生戰士,雄蟲體格弱、數量少。

所以因戰爭導致的雄蟲銳減後,曾經出現過囚.禁擁有良好繁衍能力的雄蟲,讓其成為一眾雌蟲榨.取對象的時期。

但如同雌蟲對雄蟲產生了本能渴求一樣,一旦雌蟲和雄蟲締結關系,認同雄蟲成為自己的雄主後,雌蟲本身就會產生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

簡單來說,如果在雙方精神和身體都非常契合的情況下,只擁有彼此的雌蟲和雄蟲,會逐漸變得無法離開對方。

當然,這種情況幾乎沒有。

大多數雄蟲都不可能滿足於只娶一只雌蟲,而又由於天性使然,最後多多少少會落得雌蟲開始依賴雄蟲,而雄蟲卻無動於衷的地步。

這同樣也是雌蟲追求功績爵位的原因之一。

只要有份量足夠的話語權,勒令自己的雄主不準娶第二個雌蟲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亞雌,這類不被本能限制、又受雄蟲偏愛的蟲族,就只能在掌控之外了。

雖然無奈,但這對那些成為雌君的雌蟲來說,也好過雄蟲擁有許多雌蟲,然後對自己徹底置之不顧的結果。

公爵算是性格非常強硬且霸道的雌蟲。

克萊德就之前就聽過很多次,有不少蟲族說,如果公爵不是蟲皇的弟弟、又沒有公爵這個頭銜,怎麽可能有雄蟲會來參加那場宴會。

畢竟公爵向來就說,自己的雄主不能娶第二個蟲族。

不僅是雌蟲,連亞雌都不行。

這可就讓雄蟲們感到相當為難。

克萊德倒是沒這個困擾,他本來就想只娶一只雌蟲。

倒不是說他歧視亞雌,而是大陸上的每一只雄蟲,都必須擁有一位雌君,而雌君又只能由雌蟲才能擔任。

如果克萊德娶了亞雌,那他至少必須再娶一只雌蟲。

要是違反了這個蟲族中的默認規定,一旦被發現,無論在大陸上的哪個角落,都會被定以重罪。

雖然說也不是不能和那只亞雌一起躲進深山老林,但克萊德卻不認為這是種必要的選擇。

克萊德討厭任何形式的麻煩。

既然早早知道這種行為會招致麻煩,與其之後每天心驚膽戰小心為上,不如從一開始就徹底避開。

克萊德想著曾經關於公爵的種種描述,外加公爵親口說的那句“是蟲皇的主意”,就卸下心裏的負擔,坦蕩地點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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