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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就這張臉,確實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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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就這張臉,確實也值

聽到這話的鬼燈也是面不改色的回應他:“日本雖然有八百萬神明跟還沒統計完全的妖怪,但據我所知,沒有住在瓶子裏,還長成這樣的。”

博覽群書的他說出這話自然可信度極高。

白澤有些不確定地道:“那他是什麽?你有頭緒嗎?”

“變異的妖怪吧!”

聽著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對話,玉壺氣得臉都憋紅了。

“啊啊啊!你們竟然敢對創造出最偉大藝術的我評頭論足!!啊啊!受不了了!!”小手在空中亂晃詭異又奇特。

“藝術?讓你在瓶子裏面就是藝術了?別開玩笑了!”

不知道怎麽就突然燃起來的鬼燈表情嚴肅地指出他對藝術的不盡責:“首先花瓶這種東西不能放置在門口的位置,其次你花瓶的花紋過於覆雜,反而襯得花瓶失去了最初的肌理美感,像這種模型的花瓶口出要做成不規則的波浪線才顯得更有風情——”

一口氣說出很長話的鬼燈停歇了兩秒,他的身後仿佛出現了耀眼的萬丈光芒,聲音嚴厲的帶著批判,“你的藝術根本不完美!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

沒想到會聽到有人說他藝術不完美的玉壺徹底陷入了陰郁,他的眼睛跟嘴巴都一張一合的喃喃自語:“是這樣嗎?原來我有這麽多的問題……我的藝術不完美……不完美——”

玉壺的神情突然變得狠戾,帶著水草紋的壺裏面出現了兩只金魚,金魚的嘴裏面噴射著帶毒的刺針,被它刺中的對象會被瞬間的麻痹掉神經。

“只要把認為我不完美的一切全部消除,我的藝術就是最完美得了!!”

他的藝術不需要他人置喙!

但——

玉壺自信猖狂的笑容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變得震驚,隨後暴怒地大吼著:“你為什麽可以抓住我的千本針魚殺!!”

兩只金魚分別被出現在它們面前的鬼燈捏住了嘴巴的位置,迫使它們想要吐毒針都不行,只能無力的吐著水泡泡。

白澤走上前好奇的看著這兩只模樣怪異的金魚:“他曾蟬聯十年金魚草大賽的冠軍,現在擔任裁判,想要抓住金魚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就跟你會呼吸那樣簡單。”

金魚草?大賽?

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的玉壺只知道他的必殺技被徒手抓住了,他立刻又出現在院內的其它壺裏面,帶著浪花紋路的壺裏面出現了大量高粘度的液體。

本來站得還有段距離的兩人,同時默契的想要抓住對方來當盾牌。

結果嘛……

兩人都被困在了水獄缽裏面。

玉壺的身體在幾個壺裏面來回的穿梭著,眼睛位置的嘴巴張張合合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嘻嘻嘻~這也是我的傑作之一,雖然不能讓你們立刻死去,不過它能讓你們享受到這世上的最痛苦的死法~”

被困在裏面的白澤跟鬼燈臉挨著臉的擠著對方,他們手腳並用,以至於讓本來就不大的水獄缽被他們擠得都凸顯出來好多部位。

“人類是需要呼吸才能存活的吧?在裏面的你們不會再有新的空氣,你們越是掙紮就讓空氣流通的越發快速,你們窒息身亡的速度也會提前。”

白澤跟鬼燈的爭執仍在繼續。

他們別說是聽玉壺話裏的內容,他們甚至連自己被困在什麽地方都不在乎,他們在乎的只有……

面容不相似,但卻給人很相似感覺的兩人視線交鋒時就出現了各種的電閃雷鳴。

“……”

在對視過後,兩人都伸出手的進行了——猜拳!

“布。”

嘴上說著布的鬼燈卻出了剪刀。

“啊啊啊!!!”白澤痛苦的抱著腦袋哀嚎。

“三局兩勝!”

不信邪的神獸發出了賭博的吶喊。

看似嚴肅面容的鬼燈同意了他的要求,然後——

接連的五連敗。

四肢跪伏著的白澤渾身都被陰影占據。

他的腦袋撞在柔軟的內壁上面:“我有錯我有錯,明知道他在耍陰謀,我為什麽在聽到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跟著反方向出拳,結果次次都中這家夥的陷阱啊……”

“白澤先生。”

贏了的感覺讓鬼燈身上地獄鬼神的氣勢都減弱了很多,他嗓音都帶著愉快的提醒。

“幹嘛!”

白澤擡起腦袋不爽的瞪他,明明這種東西他只要隨手一拳頭就能處理掉,偏偏要他來動手,不知道他是個和平主義者嗎?除了女孩子跟藥劑,他對這種體力活根本沒有興趣。

鬼燈視線落在他的腳邊。

跟隨他視線低頭看的白澤就發現那兩只金魚正在他的腹部那裏。

明明只是金魚,在對上白澤的眼神時竟然還露出了讓人不爽的笑容。

接著——

他就被紮了滿身的針。

鬼燈彎下腰把兩只金魚夾在腋下,動作溫柔的摸著它們腦袋:“做的不錯。”

被釘在水壁上的白澤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什麽時候收服的它們?”

玉壺更想問出這話。

為什麽他的壺竟然會聽從這個男人的命令?!

以及……

“為什麽你們都不受影響?正常人類根本不可能在沒有空氣的情況下像你們這麽折騰還不死的!”

“人類?”

白澤感覺眼前暈乎乎的開始出現重影,他甚至都能模糊的看見花街的女孩子們正在向他招手,想要奔跑過去,卻被困在原地的白澤只能內心哀嚎。

“在我被稱作人類的時間已經是千年前了。”

發現這座小鎮彌漫著淡淡鬼氣,出門巡查的煉獄杏壽郎回來正好就聽到了這句話,人類是不可能存活千年的。

玉壺看不見身為亡者靈魂的煉獄杏壽郎,他聽到鬼燈的話身體都從壺裏面出來大半,“你是鬼?”

對自己身份暴露沒有避諱的鬼燈點頭。

“這不可能!我沒有在你的身上感受到鬼的氣息!”

如果他是鬼的話,那能抓住他的針魚跟不受呼吸影響就能說得通了,但能扛得住針魚的他不可能默默無籍,他也沒聽說上弦之間有變動。

“你到底是什麽?”

在鬼燈要開口的時候,被針魚毒針射了滿身的白澤低著頭的從地上站起來。

搖搖晃晃的身體來到鬼燈的身邊,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對這種觸碰已經不再抵觸的鬼燈皺著眉地看他:“白澤先生?”

“……”

他並沒有回應。

“白澤先生!”鬼燈又提高音量的在他耳邊用著能震碎他耳膜的聲音喊他。

要是平常時候的白澤肯定也會以同樣的方式還回來,但是現在的他被毒針紮了。

他只是眼神迷離的望著他,雙頰帶著微醺的紅暈,看到鬼燈的臉竟然露出了笑容,“你的臉好搞笑啊!”

說著他還上手的揉著鬼燈的臉。

被擠壓臉的鬼燈兇惡的眼神立刻掃向了在水獄缽外面的玉壺,“你不是說它是麻醉針?為什麽他會變成這副蠢樣子?”

玉壺:“……”

先是慘遭被評價他制作的壺毫無藝術水平,後又被搶走壺裏面的針魚,在他的水獄缽內玩惡心的游戲,現在還要來質疑他的針魚毒性?!

玉壺的臉都要被氣歪了,他聲音都變得尖銳:“我怎麽會知道!根本就沒有人在被針魚紮中後會露出這種跟喝醉了的表情!”

鬼燈皺眉不滿地瞪他:“是因為你技藝的不嫻熟跟不完美吧,才會出現這種紕漏,像你這種情況是不會得到我的審批的。”

在八大地獄中下面的223個小地獄裏面有個受刑地方是亡者在生前不珍惜物件,罰他們寄居在壺裏面,只露個頭在外面,每天還要被獄卒趕著去給同樣受刑的亡者進行恐嚇辱罵,在這樣的情況下壺的本身就需要很搶眼才行。

這種華而不實的壺完全獲不到他的認可!

玉壺:“……”

誰會想要得到他的審批啊!

煉獄杏壽郎雖然從剛才起就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但能聽懂鬼燈在否認玉壺的他很是讚同的道:“確實,他制作的壺雖然精美,可在沾染上了鬼的氣息後就變得粗鄙了。”

也幸虧玉壺不能聽到煉獄杏壽郎的話,否則他會氣得更加爆炸。

“砰——”

揉夠了鬼燈臉的白澤戳戳水獄缽,這種不能從內部破壞的力量在他從口袋裏拿出銀針紮了一下後,就像一灘水的溶解灑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體,用手觸碰水獄缽的水放在鼻息間聞了聞,隨後扭過頭對著鬼燈露出了純粹的笑容:“你想要的藥劑最後的藥材找到了,用它的話就能完美的覆刻出來了!”

兩人每次見面都是針鋒對麥芒,要麽在互相暗算對方,要麽就在進行在外人看來沒有意義的比賽,這還是鬼燈第一次看到白澤對著他露出這樣的笑容。

“我們把他抓起來,從他身上獲得更多的這種水吧?”醉酒的白澤比平常時要坦率許多,仇視了千年的怨怒似乎在這刻都被他遺忘。

“這樣就能做出很多你想要的藥劑了。”

難怪那些女性在明知他是人渣的情況,也還是願意跟他交往。

就這張臉,確實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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