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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曾經掌控著他極樂的手鉆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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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曾經掌控著他極樂的手鉆進衣……

李念楞住, 許久,一直在眼眶打轉淚水終於落下,“是……是啊, 我一直……一直都……是我沒做好, 我明明是他媽媽卻總忘了先考慮他……”她泣不成聲地對陸淮說:“小淮謝謝你, 阿姨……阿鶴能和你在一起是他的幸運啊。”

世間或許有無緣無故的愛, 但每一分恨意都有它的來處。

周雲鶴肯定自己對母親懷著愛意, 但愛並不是他們這段扭曲的母子親情裏最重要的部分。

恨才是。

但這麽多年過去, 恨也沒有在他心裏占據太多的位置,他已經過了哭鬧著要媽媽的年紀, 一個保護不了自己的母親,當然不可能保護孩子, 二十年過去,周雲鶴甚至能夠理解李念的選擇,所以只剩下麻木。

長久以來他和李念都保持著一年一兩次的通話, 他們的關系已經“緩和”了很多,往後餘生他們最好也保持這種不遠不近的體面距離。

他對周億鴻的惡念,對李念隱約的怨恨在和陸淮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成了絕不能宣之於口的隱秘。

因為陸淮是沐浴著全家人的愛長大的,他不必因為一段婚姻而被迫接觸這些惡意。

陸淮像個熱烈的小太陽,他不能讓他的太陽染上汙濁的黑斑。

所以接到李念的電話, 知道她已經向陸淮發出了去法國旅游的邀請時,怒火瞬間點燃了他。

“你為什麽不先問我?”他用很不客氣的語氣質問李念, 差點就要撕碎這些年來虛假的母子親情。

李念也被周雲鶴的質問嚇了一跳。

她的兒子大概是網絡上很流行的白切黑, 但正因如此, 他們才能一直維持表面的和平,她在打電話之前就知道自己錯了,打這個電話也是想向周雲鶴認錯。

畢竟是她沒有認清周億鴻的真面目, 將一個無辜的生命帶到了世上,讓他在痛苦中長大,長成如今扭曲的樣子,她只是沒想到,周雲鶴會這麽生氣。

“我……”李念知道自己在周雲鶴心裏占據的位置不多,像是直覺般的,她沒有為自己辯解:“阿鶴,小淮沒有答應我要來法國,他告訴我,因為我是你媽媽,所以我我應該先問你的意見,我給你打這通電話是想告訴你,小淮真的是個特別好的孩子。”

“我只是想說……阿鶴恭喜你,你找到了一個很愛你的人。”

“……”

“……”

兩相無言。

哪怕周雲鶴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麽。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周雲鶴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電腦看了許久,像是發呆,又像是放空了自己,十分鐘後,他抹了把臉,決定早退回家。

他那邊早退沒通知陸淮,陸淮滿面愁容和羅小川一塊兒靠在陽臺,一點星火明滅,陸淮久違地給自己點了支煙,嚇了羅小川一跳。

哇哦,他看起來完全是個乖崽的老板居然會抽煙?

羅小川想,果然明星+富三代的配置不可能完全純良。

“我到底該怎麽說才好啊……”陸淮愁快死了。

上輩子周雲鶴活著的時候幾乎沒和他提過李念,從這一點就不難猜測周雲鶴和李念的關系恐怕不太好。但李念到底是周雲鶴的親媽,而且上輩子和他相處得也很不錯,所以也不能完全不顧她。

所以要怎麽說呢……?

陸淮長嘆口氣。

在一旁看著這盛世美顏的老板接了個電話出來游戲都不打了光在這兒嘆氣,羅小川心想自己這個保鏢也不能那麽廢,剛想關心一下陸淮,就聽見一聲電子鎖打開清脆的“滴滴”聲,“阿淮,我回來了。”

羅小川下意識站直,陸淮楞一下,下意識就要把指間的煙扔下樓。

但高空拋物不好,更何況拋的是煙,都不說燙到人,就是燙到樓下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高於常人的道德標準阻止了將煙扔下樓的動作,但他家客廳連著陽臺,大玻璃窗根本沒有任何遮擋,周雲鶴三秒走過客廳隔斷就能抓他個現行!

陸淮和羅小川面面相覷。

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恐。

陸淮想的是:我怎麽解釋我會抽煙!

羅小川想的是:看在工資的份兒上……要不這鍋我背???

於是,在周雲鶴出現在客廳那一頭的時候,陸淮聲音幹澀:“我其實……”

羅小川指了指自己,不是很肯定地說:“我……我教的?”

周雲鶴看他一眼,這位有點單純的保鏢先生顯然是個不怎麽說謊的人,而且他親愛的阿淮也對□□的發言目露震驚。

“羅先生,你可以下班了。”

羅小川聞聲遁逃,陸淮夾煙的手指微微發顫。

對上周雲鶴分明與平常沒什麽區別卻莫名讓他覺得恐怖眼神,無措地把煙往身後藏了藏,喉嚨發癢:“你別靠那麽近,小心一會兒燙著你……”

周雲鶴看著他,或許五秒,又或許五分鐘,總之,陸淮覺得時間突然變得很難熬,難熬到某段往事張開獠牙從他塵封的記憶裏鉆出來。

“醫生說不能抽煙。”

彼時三十多歲更為成熟的周雲鶴也這樣站在他面前,只不過那時他因為身體殘缺只能坐在輪椅上,仿佛永遠都要仰視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緊皺著眉,起初好言相勸,但那時候的陸淮聽不進去,他剛把自己泡在浴缸裏差點淹死,救上來之後也不配合治療,抑郁軀體化的癥狀纏繞著他,心臟像被一只長滿倒刺的手攥住,無法預料何時會突然到來的抽痛陰影般籠罩著他的精神,脖頸很沈,幾乎難以轉動,就像是肩上像壓了一座大山,發病的時候呼吸困難,仿佛一瞬間回到浸沒過他的海裏,想要隨著海水一同墜入深淵。

後來軀幹化的癥狀一直沒有得到緩解,止疼藥又不能多吃,他就只能靠那一丁點聊勝於無的尼古丁轉移註意力。

於是,每次被發現時故意無視轉過去的頭顱被修長的手捏著下顎轉回來,唇間的煙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入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灼熱,帶著某種可怕侵略性的吻。

陸淮不喜歡那樣的吻。

靠得太近,接觸得太深,像是要攫取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靈魂。

等那攫取靈魂的唇舌離開,有力的兩指再次侵入,按住他的舌,摸過他的牙齒和上顎,將苦澀的藥硬塞進他的喉嚨。

那是很艱難的一段時間。

是他和周雲鶴都不願想起、提及的日子。

過去一切的記憶構築了今天的陸淮,以至如今健全的他忽然被周雲鶴抓到抽煙,手也會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周雲鶴抓住了那只顫抖的手,陸淮一驚,想要將手抽回來,但奈何指尖海夾著煙,他們倆靠得太近,亂動可能真的會燙到周雲鶴,所以只能任由他抓著。

“我……我錯了。”

陸淮喉嚨幹澀,煙灰隨風散落,他“嘶”一聲:“我沒抽幾口,都是它自己燒完的。”

周雲鶴一聲不吭,眼神卻沒有哪怕一毫秒離開陸淮,瞬息之間,陸淮幾乎要以為周雲鶴也是重生的。

這種可怕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嚇了他一大跳,掙紮著想要從周雲鶴的桎梏之下脫身,但周雲鶴整個人都要比他大一號,從身高到體型剛好能將他籠罩住——這也是他上輩子不喜歡仰頭看周雲鶴的原因之一,壓迫感太強了,很不舒服。

“周雲鶴……”陸淮情緒瞬間有些暴躁,周雲鶴卻忽地收回了目光,奪過他指尖的煙,兩指一撮將那一點橘紅按滅。

“唉你!”陸淮嚇了一跳,反手抓住周雨生的手掰他拇指,狠“嘖”一聲:“都說了會燙著!”

周雲鶴像是沒有痛覺,之前籠罩著陸淮的壓迫感也盡數收斂,風衣外套隨手扔到沙發上。

周雲鶴狀況不是很好,陸淮眉頭一皺——悶氣誰都會生,不說話也就算了,但周雲鶴絕不會隨便扔衣服,陸淮覺得他其實有那麽一點點強迫癥,至少正常情況,風衣肯定是要掛好的。

這種亂扔衣服的行為只會發生在——

大事不妙!

但在陸淮意識到該跑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忽地騰空,一瞬的天旋地轉被扔進了柔軟寬厚的大沙發。

陸淮:“……”

哇i沙發play嗎?這麽刺激?

但念頭轉過來,陸淮又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雲鶴,心想,抽根煙而已,不至於生氣到要……

陸淮顫抖地想,生氣到要艹死我!

足夠刺激的記憶瘋狂上湧,但上輩子的經驗又制約了陸淮的行動——他甚至都沒想過,現在他身體健全,真要跑也不是跑不掉。

不跑,純粹是不想,只是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

“你你你……我……”陸淮急於說點什麽來拯救自己,額……他們倆的身體現在還沒契合到上輩子那種程度,至少約定個安全詞吧?

但約定安全詞的話,不會給周雲鶴打開什麽奇怪的開關吧?

陸淮腦子裏跑過無數念頭,全是帶顏色的,簡直沒救了。

“噓。”周雲鶴食指比在唇前,陸淮像是嘴巴被拉了拉鏈,還真乖乖沒有說話。

曾經掌控著他極樂的手鉆進衣擺攀上腰肢,陸淮深吸口氣,捧住周雲鶴的臉,破罐子破摔地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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