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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們是雙向奔赴。”◎

第四十六章

新的一周，已經是十月末。清晨依舊是被熟悉旋律鬧鐘聲響喚醒，所被迫起床營業。

葉雨繁揉揉惺忪的睡眼，下地活動活動筋骨，展開雙臂舒展個懶腰。

窗簾拉開，秋冬清晨天氣總是霧蒙蒙，玻璃窗上凝結層厚重寒霜。

等洗漱完畢，葉雨繁開始增添衣物，腿上從單薄的秋褲換成加絨加厚黑打底褲。

然後，似又想起某人，她打開微信，給置頂聯系人“煩人鯨”發一條再簡單不過的善意提醒。

［天冷，加衣。］

直到葉雨繁一個小時後抵達學校，百無聊賴翻看手機無數次，卻遲遲未來對方回信。

葉雨繁不疑起霍，雖說周靖宇素日裏正經挺忙一人，身負多個崗位，重任在肩。但不至於，連看個手機時間都沒有吧。

得到手了，轉頭就不香了，這話真不假。葉雨繁雙手洩氣似的揉捏教具，才剛剛開啟戀愛第一天，被他忽冷忽熱的態度讓葉雨繁心有不滿，她暗暗下定論，準備趁午休時間段，必須要好好譴責他一頓。

對，沒錯。男人絕不能慣，越慣越恃寵而驕。

上午正常教課，陽光輕柔的穿過教室窗口。葉雨繁嘴角噙著暖笑，站在講臺上。身後是大屏幕以及授課需要的PPT，這節課題目是早餐，你喜歡吃什麽？

正式開始教學，女主伸出纖細的手指，先輕點嘴巴，然後在空中比劃出吃的動作。班級裏有幾位適應性強的孩子，立馬心領神會。

重覆葉雨繁引領教導動作，在講到覆雜的手勢時，她刻意放慢動作。一邊比劃一邊，留意臺下孩子們的神情。

就比第一排穿著灰衛衣的小男孩悶悶不樂，連頭都不擡，明顯不在狀態。

葉雨繁察覺異常走過去，蹲下身打了一長串手語，意思是問小男孩怎麽了？

小男孩面露愧意，不肯回答。葉雨繁握住他肉乎乎的小手，繼而，打手語說道：“不開心的話，要不要吃顆糖？”

沒等小孩子回答，葉雨繁把一枚葡萄味的軟糖放在他手裏。這一幕卻被其餘小孩子們驚奇的視線捕捉到，不少小孩子紛紛站起來，劈裏啪啦的打著同一樣的手語，表示樹葉子老師偏心，他們也要吃糖。

面對按捺不住的課堂，葉雨繁給他們布置了個課堂小任務。並表示，如果他們能順利完成任務，在座的每一位小朋友都可以得到糖果。

一節課過去，葉雨繁很融洽的和孩子們打成一片，課上教課效果明顯有成效。小朋友們喜笑顏色，沖著葉雨繁笑出小乳牙，打出手語：“謝謝，喜歡樹葉子老師。”

葉雨繁嘴裏含有一塊兒酸酸甜甜的糖果，在讀懂孩子們隱晦深意的讚賞，此刻心情就像剛開封的糖果，期待中摻雜洋洋自喜。

可能當老師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聽見孩子們發自內心的讚賞。

於教師們而言，職業生涯中腳踏實地出發，懷揣著最大憧憬憬。莫不過是孩子們口中一聲聲純真稚嫩，毫無保留的讚揚。

中午吃完飯，葉雨繁下意識的尋找那位熟悉的身影。可始終見不到人，她又來到辦公樓，希望在秘密基地樓道間，同他來一場偶遇性邂逅。

終歸是幻想……沒等來他，卻等來匆匆忙忙下樓的經理李悅玉。

這所樓平常日很少有教職員工來造訪，因為這裏是領導們辦公所在地，是一個個獨立隱私的空間。

她腳踩下臺階，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葉雨繁，問道：“小繁老師過來有事兒？”

葉雨繁背過手，多少有些手足無措，見對方一步一個臺階走過來。

葉雨繁忙不疊側身給她讓開路，絞盡腦汁在想如何回答。

然而，作為職場資深勵志的領老油條，見過太多會形會色人員，她幾乎是第一時間捕捉到葉雨繁不易察覺窘迫與不安。

李悅玉光明正大提及：“是來找周導？”

既然被一擊戳破，也沒有再繼續隱瞞扭捏必要，葉雨繁趁此機會，“經理，你知道周導去哪了嗎？”

李悅玉在此之前，多少看出這倆人關系不一般。甚至有一種，悲傷愛人錯過的意義。

李悅玉沒打算瞞著葉雨繁，把知曉的情況如實轉告，“周導，是暫時回新疆了，據我了解，他曾經支教過的學校出了緊急狀況。最近這一周，新疆有臺風入境。相必，你也知道那邊自然環境一向惡劣。”

“從前天夜裏開始下暴雨，引發了山體泥石流。而學校的地理位置恰巧就在山腳下，不幸遭殃。現在學校已經有警方介入幫助老師和學生們有序撤離。”李玉悅看出葉雨繁面色僵硬，她拍拍她肩膀，帶有安慰意思。

葉雨繁屢次欲言又止，面對突然而來的情景。她忍不住發問：“那他們現在怎麽樣了，周靖宇會不會有危險。”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既然周導選擇前去支援，我們就要做到相信他。”李玉悅想到既然都開口了，不妨試試再多說一些。

她把葉雨繁帶到她辦公室，也就是周靖宇辦公室的隔壁。在路過周靖宇辦公室門口時候，葉雨繁下意識去看那間緊閉不對外開放的實木門，心裏愁頓，焦慮很不是滋味。

進屋後，葉雨繁自覺在沙發上入坐。李悅玉取來一次性紙杯，在飲水機接滿一杯溫開水，葉雨繁握在手裏，麻木冷掉的體溫逐漸回暖。

李玉悅緩緩開口，幾番話語把葉雨繁心中的疑惑直面要點，拆穿了困惑她許久的問題。

“我早就知道，你跟周導是舊相識。在點破周導送你雨傘那次，是我故意想試探你一下。”

“最讓我沒想到，周導卻先急了。“

葉雨繁沈默不語，沒反駁就表示認同。原本僅僅攥著一角的手慢慢松開，神情逐漸舒展，“早前我就在暗自猜測，為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比我要清楚，尤其是關於周靖宇的。”

李悅玉好整以暇盯著她，半晌，發出輕聲笑，一切明了：“原來你們是雙向奔赴。”

她一臉順然，身姿態徹底放松，閑暇自在靠在沙發裏，“我跟周導屬於合夥人關系，從他開始準備創辦特殊教育啟蒙階段，我這邊正好開始奠定基礎。因為我們有共同目標，再加上有中間人介紹，才聚在一起，共同創辦教育。”

“當時我也挺不理解的，他一線城市的海城人。為何偏偏跑到江城KPI落後的二線城市來發展。”李悅玉言簡意賅，還原說出當時周靖宇原話：“他說，這裏有人在等他。”

“其實，你第一天來面試。算是他一手安排，當時周靖宇剛在新疆處理完業務，不辭辛苦趕飛機飛回來，只為與你久別重逢。”

葉雨繁怔住，錯綜覆雜的心情淹沒好多天未曾宣洩的嫉妒情緒。

李悅玉頓了頓，覺得在員工面前還是不能太過隨意，她收斂起作態，“你是不是更想問我，為什麽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為什麽。”

“那當然是因為我們大情種周導，手機壁紙用的是你們兩個人合照啊！”李悅玉訕訕把周靖宇掩藏多年的小機密盡數抖落出去交代給暗戀多年的女主。

這個細節，葉雨繁真就不知道。在她心裏定位，手機是屬於個人隱私。沒有經過對方同意，絕不能擅自窺探。

這屬於原則性問題。

聽到周靖宇比她想象的更要喜歡她，葉雨繁一早上的苦悶心情伴隨遲來的幸福煙消雲散。

——

葉雨繁從辦公室走出，來時緊鎖的眉頭已然舒展，經過一番推心而論的長篇，就好似初秋的一陣灌湯風，來去匆匆熟地吹散心頭深藏已久的陰霾。

此時，天空出現一片烏壓壓的烏雲。葉雨繁抓緊加快腳步，朝主樓走。期間周靖宇剛下飛機，第一時間給發報備微信。

［我剛飛機，學校這邊出現緊急情況。我得過去處理，走的時候太過匆忙，沒有提前告知你。抱歉，眼下一切安好，勿念，勿擔心。］

葉雨繁定下腳步，室外雷聲滾滾，可心中卻炙熱滾燙，積攢一上午的沈甸甸石頭終於落了地。

［早日回，等你。］

煩人鯨：［好。］

不過頃刻間，雷雨如註。砸的教室窗戶叮當作響，葉雨繁趕忙起身，關好一樓門窗。

然後餘光卻瞥見一樓西側門的防護欄輕微晃了晃。

定睛一看，那裏好似有一團湧動影子，葉雨繁，出門瞅了瞅，然後大驚失色，發現有個小孩子，半個身子，一只腳卡在護欄裏。

“快點來人吶！”她急忙驚呼，未多想，第一時間撐到雨中。

眼瞅著防護欄因小孩奮力掙紮悠悠松動，在孩子即將要掉出欄桿，摔在臺階之際。

葉雨繁在一聲雷電響徹動天過後，飛身撲過去，一抱起孩子，用力往懷裏一帶。

小孩子身上濕漉漉的，顯然受到驚嚇。失去安全感埋在葉雨繁懷裏大幅度掙紮了一下。在慣力作用下葉雨繁身體失去重心，腳底打滑。

於是，整個人順著潮濕的水泥臺階滾滾落下，而小孩子卻被她保護的完好無損。

所有痛感從腳踝瞬間縮至全身，耳畔雷聲雨聲，陣陣不絕。孩子在雨中站起身，急的直跺腳，口中驚慌失措大喊大叫，成功引來保安大哥和屋內領導和老師們的眼球。

豆大的雨點拼命砸向地面，葉雨繁任意雨水劈啪啦打在臉上，轉瞬鉆心的痛楚，從腳踝到手肘處襲來，疼的她直冒冷汗。

不出片刻間，手語班主教師和李悅玉紛紛趕來，李悅玉蹲在她身前，沒敢直接觸碰她，而是理智清醒問她怎麽樣？

“好像骨折了。”葉雨繁大口大口喘著氣，宛如脫離海水的魚兒在拼命攝取氧氣。

空中滴滴答答墜落雨水順勢落進微張呼吸的嘴裏，葉雨繁面沖天，身體觸及的地面寒意直往脊背上爬，連帶出口聲音染上顫抖：“先送我去醫院吧！”

在通往醫院的路上，葉雨繁臨近急診室內，最後還不忘記提點，懇請李悅玉，她意外受傷這個事情，先保密不要告訴周靖宇。

他一個人遠在新疆，現如今被學校裏一連串緊急覆雜的事務，忙的腳不離地。

葉雨繁不想再因為自己這些破事，再給原本就騰騰燃燒的烈火平增一把灼熱亮油。

她不想讓他分心，更希望他平安歸來。

【作者有話說】

因為最近是期末周，壓力大的要死。各個科任務多到爆炸，導致我昨天忘更新了，抱歉。期末周快快過去吧，整個人快要不行了，饒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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