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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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無虞,平安喜樂。]◎

第四十四章

夜色闌珊,餐廳裏如鬧市炊煙裊裊,來往客人,如節節高柱接連不斷。城市燈光明亮璀璨奪目,街道車輛接連不斷。

天邊嶄露頭角月亮清冷鋪洩在石板路。周靖宇,葉雨繁相繼從火鍋店走出來二人裹挾滿身火鍋香味,並肩同行。

城市中的夜晚仍然不失生機,葉雨繁擡頭,仰望星空圓月,心情看似不錯。

而身側,周靖宇依舊那副淡然高冷德行,放慢腳步朝前走。

須臾,葉雨繁竄在周靖宇面前,清澈明朗的眼神,仿佛要把整個他貫穿盡眼。

她訕訕吊兒郎當倒退走路,周靖宇嘴上好言相勸,提醒她:“好好走路。”

而葉雨繁像是在故意唱反調,言笑晏晏:“周靖宇,今天月色真好看。”

“朦朧醉意,殘陽無影。如詩中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①

顧名思義,周靖宇不懂今夜葉雨繁為何搞性情高漲一出。

他關註腳下,又一遍提醒她要正常走路。

這次語調冽人。

可葉雨繁卻突然湊近他身邊,二人距離拉近。

葉雨繁驀然感受到他身上微涼沁沁的青桔檸檬香。

開口說道:“何事秋風悲畫扇,我早前把秋天定義為淒涼傷感,冷淡,愁苦。”②

“可就是在這樣一個悲傷的季節裏,我遇到一個此生最討厭,卻難以忘懷的人。”

很久記憶驟然回溯,“你還記得嗎,早在4年的今日是我們第一次初遇,那天是霜降,亦是你的生日,我送給你的第一份大禮是,是一個結結實實愛的碰撞。真的好巧啊,周靖宇。”

周靖宇怎會忘記,聽她口中生動形象比喻,嘴上竟然出奇的不知該如何應對,索性由著她胡來,“嗯。”

離開火鍋店隔街閑逛五分鐘,走過十字路口,眼前是個大型商場。

這所商場建築別具一格猶如攀巖的山路,層層疊疊,很像一個岔路口,裝修風格更是古香古色,在江城獨占鰲頭更是室內火爆打卡地no1。

葉雨繁是這裏常客,帶領周靖宇從正門而進去,剛進去就看到,過道走廊有好多人排隊。

葉雨繁湊上前跟身邊周靖宇念叨:“今晚是有什麽熱鬧活動嗎?”

聞言,前方品牌商的穿著橙色工裝的員工,大聲呵斥。吆喝所有人先排好隊,要一個一個領限量款氣球,先到先得。

周靖宇側頭,看葉雨繁一臉期待想要樣子,問:“要不我們也排個隊。”

葉雨繁聽完,探頭帶來回左看右看,半個大廳被嘈雜人隊伍占領,於是,她放下心中那點不甘願,伸手提了提褲腰,附又拒絕說:“我還是先去買個褲子吧。”

二樓是服裝專區,葉雨繁是準備找家女裝店,隨便買條牛仔褲先湊合湊合穿。

然而,周靖宇這位高貴大爺卻不樂意了,他說:“不要,他是男性……去女裝店不合適。”

這算她媽的哪門子歪理?女性服裝店又不是女性情/趣內衣/內褲店。

葉雨繁一臉無語,兩人面面相覷,半僵在女裝店門口。

引來屋內店員都探出頭,察覺這對情侶氣氛不對勁,沒敢熱情上來迎客。

最後,是葉雨繁妥協了。

她沒好氣說:“那請您,走陪我躺男裝店。”

周靖宇臉色淡淡,可是覺得室內人多,空氣悶熱,手指扯了扯衣服領口,肌膚露出一對深邃有形的鎖骨。

他回:“男裝店更不必了,我家裏應有盡有。”

葉雨繁:“……”

“你故意跟我作對是吧。”葉雨繁耐心告捷,心跳狂飆,是被他氣的。

周靖宇倒是不慌,下頜朝左面八點鐘方向一點。葉雨繁順勢看過去,黑色偌大的牌匾,用白色亮光英文字母寫出他倆情侶裝的同款品牌Adidas。

葉雨繁內心不禁莞爾,笑得苦澀難耐。像是在感嘆他簡直太有手段,心裏那股氣兒漸漸煙消雲散。

她認了,她對周靖宇真沒撤,這人直到現在都還惦著情侶裝的事兒。

執著心太強,算了,由他去吧……

走進店裏,沒等葉雨繁吱聲。周靖宇從容站她面前,拿槍拿把應對接待員,告訴她們找條跟葉雨繁腿上款式一模一樣褲子,要女士m碼的。

大約等了得有五分鐘,一條款式相同,合適舒適褲子穿在葉雨繁身上。

周靖宇心滿意足看眼,大步流星去刷卡消費。

出來後,周靖宇去一趟公廁。

葉雨繁就在休息區老實等他,得到空閑時間,打開手機,看眼時間將近晚上八點半。

微信有曹穎發來的幾條未讀信息。

這時候葉雨繁如夢初醒想起來,去酒吧當天晚上,曹穎一瓶接著一瓶,到結束指定也是喝多了。

那她後來是怎麽離開的呀?葉雨繁沒來及追問……對方消息接二連三顯示在對話框。

[啥時候回來。]

[好無聊。]

[你在哪呢。]

最上面的一條是來自一個小時之前發來,葉雨繁讀出一絲著急意味,趕忙回覆:[可能晚點回。]

好友曹穎新消息鉆過來。

[跟周靖宇一起呢&%]

隔著屏幕,葉雨繁都能感覺到曹穎齜牙咧嘴的指桑罵槐,等回去,保不準又是一場批鬥大會,曹穎包準得無情嘲笑她是個無能女人。

葉雨繁實話實話告訴她,好閨蜜之間無隔閡和無隱瞞:[是的。]

[做了嗎,記得用安全措施——]

葉雨繁過於投入,沒註意到人悄無聲息回來,她手上正回曹穎玩笑意味不著邊的話。

[別造黃謠,本人清清白白。]

嘮嗑正投入呢,頭上自上而下傳出一道不合時宜低沈的嘻笑聲,周靖宇漆黑眸子定在旖旎文字段落,一字一句原方不動說出來:本人清清白白。

他眉眼輕佻,語氣刻意放緩。雙手支撐在葉雨繁身體兩側,溫熱灼燒氣息撲面而來噴灑在葉雨繁臉上,好一個暧昧距離。

“你說說,你清白嗎。”

葉雨繁嚇得瑟縮一下肩膀,心頭燃起錯綜覆雜,面對他直面出擊,羞愧難當,更加不對直視對方,“就還……還行。”

後者不準備就此罷休,繼續硬挺:“那我們現在親一個。”

葉雨繁刻不容緩用力推開周靖宇寬闊的胸口,手心與心口密密層層緊貼,勁而有力的心跳聲被她牢牢攥緊。

“你心跳聲……”

沒等葉雨繁繼續說,周靖宇發覺自己更沒把持住,羞愧赧然,難以自控收手,直起身,斂起臉,不容置疑撂話:“回家。”

葉雨繁沒打算現在離開,片刻間,她誒呀一聲,說自己肚子不舒服。

應該是生理期到訪,讓周靖宇原地就坐稍等等她一會兒,她不等周靖宇回答,搖身拔腿坐電梯上樓。

抵達三樓,葉雨繁直奔蛋糕店而進去。這家蛋糕店,可是她第一心頭肉,凡是出聯名款式蛋糕,哪怕是徹夜排隊,得拿下常常鹹淡。

因為每隔一周就來造訪一次,葉雨繁早前跟其中一名售貨員日漸熟練,見她過來,那人趕忙笑臉相迎,轉而誇誇葉雨繁今天一身行頭好酷,東北甜美搖身一變,變成東北酷妹。

時間急迫,葉雨繁沒過多客套。在pad選了一個心儀的六寸卡通鯨魚形狀蛋糕。

付款時候,葉雨繁在錢包夾層裏拿出購物卡,售貨員接來,在POS機劃過,溫聲說:“女士請拿好卡裏面還剩餘243元。”

葉雨繁兀自把卡收回,附又聽到售貨員詢問:“您好像你每次來都會對兒童款鯨魚蛋糕情有獨鐘,但唯獨這次卻買下來了。”

“睹目思人吧!”

——

回家的路上,夜色越漸濃稠。滿天是鋪天蓋地的暗色,高架橋一輛飛馳越野車光打散。

周靖宇心情格外輕松,趁紅燈之際時不時側頭兩眼熟睡的姑娘。葉雨繁呼吸聲淺淺,如羽毛輕浮。身前腿上穩穩當當放個精致刻有loge禮盒。

周靖宇腳踩油門,疾風逐境,車輪碾壓過的地面,風馳電掣,激起一地霧蒙蒙的灰屑。安靜逼仄車內室。驀然發出一聲悉數低沈的男音,他笑葉雨繁一如既往的欲蓋彌彰。

從前在寢室住,常聽幾個有過感情經歷室友念叨,女人十有八九皆犯同一個毛病,“心口不一。”

嘴上煩你煩得要死,恨不得一天替八百遍分手,轉過頭還不是,雨如雨下,愛得死去活來。

這一次,總該輪到周靖宇親身體驗。還別說,當時在商場他真就信了葉雨繁的一席搪塞話,最後,他等著急準備去抓人,卻沒成想歪打正著,正好碰到乘坐扶梯緩緩而下的葉雨繁。

葉雨繁臉上出賣了她,於是,周靖宇一眼看破她所有想法,他跨步上前準備提過來禮物大盒子。

可葉雨繁小氣巴巴背過手,不論周靖宇怎麽商量就是不肯給他,說是回家才能揭曉。

周靖宇霎時間明白,盒子裏面寶貝,是她給他準備的生日驚喜。

心底喜悅小鳥好頓蒲扇翅膀,縈繞心間環繞,周靖宇一整個期待住了,剛在電梯間出來,一刻不肯停腳步,輸入指紋開門。

葉雨繁仰頭瞄他,眼前房門大敞四開,她如順自如般進去,換拖鞋。

有窗外霓虹燈光照起來,屋地墜落點點光影。葉雨繁沒找到墻壁燈開門,讓開玄關換鞋位置,留給他。

她站在光影交錯位置,一半臉龐被映照出明明暗暗痕跡。

周靖宇關上門,嘴裏隔空喊到:“小v,開燈。”

緊接著,安靜偌大客廳唰的一下天光大亮,這一刻,周靖宇跟葉雨繁二人相對而望,男生站在門口,含笑似水的眼神貫穿一臉木訥坦然的女生。

半晌,葉雨繁回過神。把東西放在餐桌,用商量的語氣對正在喝水的周靖宇說道:“你能不能回你房間待一會。”

周靖宇忍住好奇心,沒問。反手拿上數據線,在路過葉雨繁身邊時,小聲嘀咕:“別再讓我等著急嘍。”

葉雨繁手握成拳,朝胸口碰兩下,渾身上下充斥一種嘩然的淡定,動作含義是告訴周靖宇對她放心。

等人進去,葉雨繁過來調節島臺氛圍燈,換成令人舒愉輕松暖色系小燈帶。

慢條斯理解開禮盒絲帶,小心翼翼托起蛋糕底盤,放在大理石桌面,而後,她把領來到愛心形狀氣球,對準充氣口呼呼吹氣。

氣球迅速膨脹,恢覆原本愛心形態。

葉雨繁換了換口氣,拿出一根黑色粗體在中性筆,在氣球表面一筆一劃寫:[歲歲無虞,平安喜樂。]

一切準備就緒,葉雨繁覆刻周靖宇剛才的喊法:“小v,關燈。”

頭頂水晶琉璃燈剎那間滅掉,全屋裏唯留下島臺周遭出現暖烘烘光明。

人處於黑暗的氛圍裏,會不由自主心跳加速,葉雨繁搓搓手來緩解緊張。

不知過了幾分鐘,她手裏捏著氣球的線,一步一步走進周靖宇的房門,輕輕扣響。

很快,門被人擰開。

門外,葉雨繁背光而來,面上是止不住笑意,手裏氣球隨著推門動靜在空中晃悠不定。

“遲來的一句生日快樂,遲來的生日禮物,以及遲來的我。”葉雨繁伸手握氣球的手,有些微微顫動,她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周靖宇,你願意接下氣球,跟我走嗎?”

周靖宇很少經歷過被人直戳人肺管子的場面,多少帶點手足無措的慌張* ,但好在失控之際,理智抓住一分清明。

他接過氣球,走出房間門,給出回答。

周靖宇脫掉高冷不近人情的盔甲,赤裸裸展現出他此刻真實的一面,笑得肆意張揚。

他遲緩半刻,竭盡全力想要穩住狂躁震欲的心跳,上前一步,給出對方答案:“我願意。”

【作者有話說】

①出自“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出自唐代張九齡的《望月懷遠》一詩.

②出自古詩“何事秋風悲畫扇”出自清代納蘭性德的《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

這一張甜度超標了,算是正式和好了。以後咱們鯨魚哥和繁妹兒也再也不會分開了。

最近期末周把我搞的頭昏眼花,感覺身體要被掏空,誰來幫我做ppt,誰來幫我考試,我不想掛科。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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