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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周靖宇談戀愛了。樹葉子小姐姐來視頻電話了。”◎

第十八章

一大清早，小區裏家家戶戶出門，不少人手裏拎著娃，到指定爆竹燃放點開始點鞭炮，迎新年，辭舊歲。從墻頭連到攔尾一萬五千響掛鞭，嗖的一聲，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此起彼伏，火星四射。

葉雨繁是在早晨六點多被從未間斷炮仗聲吵醒，她皺了皺眉，把被蒙在腦袋。試著讓棉被隔絕外界的聲源，可惜無濟於事。

將近七點時候，劉女士上樓敲響葉雨繁房間門，叫他她趕緊收拾收拾起床洗個頭。

過年期間有很多的風俗講究。按照按老祖宗一輩流傳下來，每年的大年三十當天要早起洗頭，幹幹凈凈，頭一天。寓意是驅散黴運。

其下，正相反大年初一則不能倒垃圾，更不要洗頭洗澡。

後輩要銘記於心老一輩過來人的尊旨。

是出於尊重。

葉雨繁露出一截的小臂，煩躁不悅抓一把了頭發，室外氣氛大噪，她心明靜兒的直到這覺睡不成了。

她起床把被子疊成四四方方的棱形豆腐塊，小枕頭規規矩矩橫放在被子上面。

這項技能還是她在半個月軍訓期間養成的好習慣，當時葉雨繁在最後軍訓評比時，憑借幹凈整齊的寢室內務，獲得全班僅僅只有一個名額的寢室內務標兵。

外加綜測兩分。

收拾好屋子，她趿拉著小兔子拖鞋，來到樓梯拐角的衛生間。這層二樓只有她跟聞凜明兩人，他房間朝陽，總臥室面積比葉雨繁房間足足大了三分之一。

餘出的三分之一是單獨廁間。

這件事情葉雨繁也是上個月前才剛剛知曉，以往住在這個家有十年以久，她從未踏足過聞凜明房間一步，就連走道的時候都特地避開他門前的那塊白理石瓷磚。

那天是上學期放假之後，聞凜明很出風頭地來學校接她。當時葉雨繁整個人是著急忙慌的離開學校，等到家後，晚上舒舒服服躺在宣軟的大床上刷著搞笑短視頻，不很湊巧，手機右上方忽然蹦出顯示手機電量不足剩20%。

葉雨繁當時不如驚雷一批，她恨不得把自己這個漿糊腦袋揪下來，拿水涮涮。

當時她不死心般將近淩晨12點，特地騷擾曹穎發個微信，非要親眼確認一下，它到底是不是在學校？

結果曹穎迷迷瞪瞪頂著剛要睡著困意，大半夜趴她硬板床，轉手給她發了一張高清4k的證明圖。

手機充電器好整以暇乖乖躺在棉被子上，她離開是啥樣，現在還是一樣，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於是，葉雨繁只能思來想去，輾轉反側，在手機僅剩三格電，即將要自動關機之際。

她選擇放下個人面子，求助她聞哥哥。

還行，那天聞凜明心情大好，讓她自己來他房間拿。

那天是葉雨繁第一次進他的房間，啊不對，是進異性房間。

——

新年之夜，燈火輝煌。家家戶戶都開著燈，葉雨繁透過房間玻璃，看見對面家屬樓。陽臺掛著一串串可以變色調節的五彩小燈泡。

對家的小娃娃似乎也感覺到葉雨繁透來目光，小孩白團子的小手高高舉起一串誘人掛著糖漿糖葫蘆，朝著葉雨繁所看方向晃了晃，似在百般挑釁引誘惑她。

嘿，你急不急？急也吃不到！

葉雨繁換上紅毛衣，紅襪子。發型她特地梳了一個年畫娃娃同款兩邊是兩團可可愛愛的小啾啾，就連頭發繩，她在店裏精挑細選，左邊是吉祥，右邊是如意。

一樓客廳寬敞透亮，價值不菲的水晶燈泡高空懸掛在棚頂。茶幾上聞肖，聞凜明父子，屈膝相對而坐，紅實木茶幾擺放一盤葉葉雨繁不大擅長的象棋。

廚房裏，葉雨繁的母親正紮著個圍裙包餃子，婦女手法嫻熟。一個個元寶形狀的餃子在她手中三兩下順利誕生。

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盤子裏，葉雨繁走過去，在洗手池用洗手液洗個手。然後站在劉女士旁邊幫忙洗菜切菜。

她來做這些是省的在今天這個大喜日子，劉女士在發牢騷。每每要一抓到她躺在床上玩手機，直接張嘴就是老陰陽人。

劉女士每次都換湯不換藥口頭禪：“你都這麽大姑娘了，在家裏啥活不幹，白吃白喝的，你好意思嗎？”

葉雨繁早聽煩煩的，她手法嫻熟的沖洗清洗菜，就像在打工奶茶店，她可以一口氣連續不招歇做完三杯奶茶。

葉雨繁嘴裏哼著歡快小曲，心情簡直美到沒邊，“多幸運，在最美的年紀遇見了你。”

“遇見誰了，處大象。”劉女士手裏捏勺子，舀了一勺肉餡，嘴裏在旁敲側擊，那想要探探底細。

葉雨繁頓時忘記下句歌詞，被她媽那句處大象逗得咯咯直笑。

劉女士不甘心，繼續發問，語氣變個調，“說正經的呢，那你現在也成年了，我呢，也不想事事都管著你。你要是想處大象的就處，處的好呢，那就算是你倆確實兩情相悅是真愛，處不好呢，你也別鬧心，別耍賴，就當吃個教訓。”

一說到感情的問題，劉女士有絕對發言權了，直接在嘴裏咕嘰咕嘰，冒個不停，“現在的男人，花言巧語。你可別被他們那優越的皮囊所蒙蔽雙眼，女生要自立自強自愛，只有我們愛我們自己，才會有人來愛我們，運氣好，像網上說的那句話，叫什麽嫁對了愛情。運氣不好呢，你就認命孤寡一輩子吧。但是你也別emo，你媽手上還有社保醫保健康卡，況且啊我只有你這一個孩子，我這麽多年儲存資金足夠把你養的風生水起。”

劉女士苦大情深的看著葉雨繁，繼續給她上感情課，“我知道你跟著我從小長到大媽沒給你啥特別優越的生活，但這不代表你就比別人差。咱可不在男人面前委曲求全哭及賴嚎。你老媽我，恨不得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工資，我把8000塊錢都用你身上，剩下2000塊錢，我當來回上班打車費。”

葉雨繁嘴上在掛著甜笑，但內心深處空缺的裂痕在一點一點的往回收縮，劉女士很少一次跟他說這麽多話，她屬於是那種愛不外露的老母親，表面上我我對我自己的孩子嚴厲又苛刻，但這只限制於我，如果你敢動我的孩子，劉女士哪怕一個人單槍匹馬，單刀直入，孤註無援，也不會讓葉雨繁受到旁人一絲冷眼相待。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位母親對孩子的愛。

有時候劉女士做事情，表達愛的方式出現過過激行為，葉雨繁時常不能理解，甚至會恨。但在這個世界上她最恨的人是她，最愛的人也只有她。

新年時鐘即將敲響，偌大的液晶電視，春晚主持人儀態端莊標準的八齒微笑，手握麥克風，正在倒計時。

十九八……

四三二一

零

叮叮，新年快樂。

城市上空，五彩絢麗的煙花齊聚一刻，盛開綻放。一簇接著一簇接連不斷，天空化為一道濃墨重彩，煙火徹底照亮整個天空。

——

與此同時，北方另一端。

“海城”

周靖宇跟一家子人圍在長條桌子上玩上猜大小游戲。

游戲規則很簡單，就是每個人輪流擲骰子。順位負責下一位踩大還是小，123是小四五六是大。錯了就喝酒，勝利者繼續開下一位。

新年氣氛越來越濃厚，周靖宇喝了兩杯小米酒，臉頰泛起漲紅，不知是有人故意給他下套，周靖宇，今天已經連續輸了兩輪。

按往常以他常勝將軍的實力，只有他開別人的份。新年第一天就遇見坎坷這可不是個好的征兆，看來往後日子不一定會順風順水順財神。

酒桌，周靖宇的下一位是他親弟弟“周順意”，小家夥今十二歲歲，運氣簡直好到要爆。次次保準拿捏他親哥。

最後，周靖宇喝大發，睜眼看人影只感覺面前出現，長像相似度百分百四個周順意。周靖宇心下一緊，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

而周順意卻得意洋洋居高臨下站起身，以那種超雄滅霸的語氣譴責周靖宇，“你也不行啊，是不是男人啊。”

靠，個小孩牙子。原來是報仇來了。

周靖宇身子直顫悠，站不起身，嘴裏不饒人，嘟嘟囔囔說著。至於說的什麽，在座的沒有人一個人能聽懂。

於是，周順義開始假裝自己是個高等文化人，成功繼承他哥高智商大腦，一言九鼎，睜著小眼睛胡編瞎話，跟大家解釋他哥嘴裏說的是西班牙語，他們聽不懂就對了。

這小孩剛說完，周靖宇似有所感的擡起腦袋。嘟著水汪汪的嘴唇給周順意豎起個棒棒噠大拇哥。

小孩哥笑得只躺在地板上打滾，完全不管家人各個頂著看大傻蛋像跳梁小醜表演，無奈既束手無策的模樣，他專心一致只負責跟他好哥哥一唱一和配合打怪。

長桌子發出嘎吱，周靖宇一臉慈愛看向小孩哥，然後雙手圍成了個圈，把臉側著埋進去，兩個眼皮仿佛安裝了千斤頂互相打架。

在周靖宇即將要閉上雙眼，小孩哥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撈過桌子上透明殼帶鯨魚圖案，嗡嗡作響手機。

小孩哥解鎖他哥手機，消息框微信通話人來電是“樹葉子”，對方頭像是一只卡通小兔嘰。

誒嘛，小姑娘呀。

小孩哥倏然想到小時候他哥蠻橫不講理，以大欺小賞他小翹臀的一巴掌，到現在都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他當即心存報覆一般，高聲大喊，響徹洞天，清楚的傳進屋裏每個人的耳朵，連周靖宇本人，間接從夢境中脫離虛體，直接還魂驚醒。

“報，周靖宇談戀愛了。樹葉子小姐姐來視頻電話了。”

小孩喊到最後，直接破音。

【作者有話說】

剛寫完的，這張章寫的還挺開心。我……真的沒有收藏和關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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