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閔子叢大口喘著氣，胸口的疼痛讓他近乎窒息，根本來不及分神去拒絕墨紹元。

直到那如火般的熾熱逼近，閔子叢才從疼痛中清醒過來。

他搖著頭，無聲抗拒。

“不就幾天沒碰你，倒學會欲擒故縱的本事了！”

閔子叢止不住顫抖，他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很痛。

墨紹元也不好受，可他看著閔子叢那怏怏漠然的樣子就是怒氣暴漲。

“說，讓不讓我碰？”墨紹元將手伸向他的寬松上衣。

那常年握槍的手布滿厚繭，落在閔子叢細膩的肌膚上帶著幾分粗糙。

他所碰之處，都帶著針紮般的疼意。

閔子叢死死咬著舌頭，一聲不吭。

七年來，這是墨紹元第一次對自己用強。

他的溫柔和細致只會用在感興趣的人事之上，而他，早已讓他倒胃口。

這沒有情意的觸碰，只是為了宣誓他對他的絕對主權。

“怎麽瘦了這麽多？”墨紹元終是發現了異樣。

那寬松衣裳內的身軀，他的大手能摸到每塊骨骼的走向，幾乎毫無肉感。

閔子叢的眼神黯淡的就像籠了一層霧霾，裏面只有絕望和哀傷。

墨紹元的心口突然緊縮成一團，他楞楞地舉起手撫了撫他的眼睛。

他想確認，他眼底的心碎只是自己看到的錯覺。

“乖，不鬧了。”墨紹元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中，結束了這場戰役。

整理完後，墨紹元本想再多陪陪閔子叢，房惜玉的丫鬟卻氣喘籲籲地跑來，說是自家主子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了找醫生，跟我說幹什麽？”墨紹元冷聲道。

“可是姨太太哭著想見您，她一哭肚子就疼得更厲害了……”丫鬟緊張兮兮地說著。

墨紹元看著閔子叢：“子叢……”

“你想去就去，別假惺惺問我。”閔子叢啞聲開口，嘴裏溢著鐵銹味。

墨紹元騰地站起身，那個善解人意的人，怎麽就變得這麽不可理喻了？

他甩手離開，沒有回頭一次。

其他人都是爭先恐後地討好他，他也沒必要在他這裏受這種氣。

爐中的炭火已滅，屋子裏的冷清又深了幾分。

閔子叢支撐著從床上起來，命阿悅拿水漱去嘴裏的血腥。

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日，身上的疼痛才散去。

天氣轉好，閔子叢攏了攏頸脖上的圍巾，朝庭院中的涼亭走去。

每當心不靜時，他便會來這裏坐坐。

涼亭下是湖水，夏天滿是荷葉蓮花，此時卻已結了冰。

“大帥，湖裏真的有冬荷嗎？”

忽的，閔子叢聽到了一陣嬌媚的女聲。

他聞聲望去，小鳥依人的房惜玉挽著墨紹元的手，正在湖對岸散去。

那兩人也看到了涼亭中坐著的閔子叢，雙方明顯都楞了楞。

“惜玉見過夫人。”房惜玉微微挺了挺剛隆起的肚子，禮貌行了個禮。

正在這時，一陣疾風突然刮過，房惜玉手中的帕子沒拿穩，直直被風吹到了涼亭附近的湖面。

“我的手帕！”房惜玉急忙叫道。

墨紹元看著閔子叢那毫不搭理人的冷清樣子，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直接對著他吩咐：“你去撿一下。”

閔子叢看著落在不遠處湖面的手帕，和那日墨紹元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他突然就明白，房惜玉在墨紹元眼中，已經不是隨便玩玩的存在。

頭七年從艱苦到風光，是閔子叢陪著墨紹元。

後面的七年乃至更長，該輪到房惜玉了。

他出了涼亭，走下臺階，朝冰湖中走去。

撿完這手帕，他的心也就徹底死了。

明媚的太陽光映在湖面上有些刺眼，閔子叢緩緩走了幾步，便聽到冰面開裂的聲音。

他身子一僵，清晰看到湖中央的裂縫朝自己蜿蜒。

“子叢！別動！”閔子叢聽到了墨紹元略顯慌張的大喊。

他裝作沒聽到，彎腰拾起那手帕，足下的冰塊瞬間裂開。

“噗通”

他整個人失重般跌落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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