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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公平 你有病,我瘋,正相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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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公平 你有病,我瘋,正相配,不是嗎?……

什麽?

玉靈公主和孫澄瑩都懵了。

周晟:“比什麽比?有病。”

玉靈公主懵懵地看著周晟:“你罵我嗎?”

周晟忽視掉玉靈公主:“想比, 上戰場比去。”

聽懂了的大臣,立刻站起來,那些聽不懂的, 也趕緊跟著起來。

眾大臣下跪:“陛下, 請下旨。”

周晟厭煩地吩咐道:“禁軍何在?”

展陽帶人上殿:“臣等在。”

周晟:“將玉靈, 須訾綁了。”

玉靈公主:“你怎麽能這樣?”

須訾也大叫:“大業陛下,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周晟:“朕有說殺你們嗎?綁起來。”

展陽:“是。”

禁軍上前, 立刻將二人五花大綁。

周晟站起來, “既然你們合作的誠意欠缺,那朕就成全你們。翰林學士承旨擬旨。”

翰林學士承旨:“臣在。”

周晟:“稽粥使者,須訾, 玉靈出使大業,行為無狀, 顛三倒四, 傲慢自大,貶低我大業臣民, 折辱皇後, 是可忍孰不可忍。命奉先將軍展冽軍掛帥, 即刻出征漠北稽粥部,以震國威。”

展冽軍:“臣領命。”

玉靈公主被綁著跪在地上,“你不能這麽做。”

須訾躺在地上大叫:“大業陛下,我們知錯了。求您用廣闊的胸襟包容我們無心的過錯。我們是真的過來和您合作的。”

周晟淡淡地看過去:“對了,還有你們兩個。展陽。”

展陽:“臣在。”

周晟:“你輔助奉先將軍出征, 將這兩個人帶上, 朕要他們親眼看著稽粥一部四散潰逃,稽粥的人頭落地。”

展陽:“臣遵旨。”

這時,展洌英忽然跪下, “陛下,既然玉靈公主看不起我大業女人,請陛下準臣女和孫小姐一起隨軍出征,在戰場上和她們比一比。”

周晟掃了一眼展洌英,沒說話,擡步離開。

臨走時,周晟回頭又看了一眼玉靈公主和須訾:“有病。”

刑司內,看完炮灰系統全程直播的許芍珺:“……真是個瘋子。我居然以前還想過攻略他。”

炮灰系統也卡帶了:“他他他、他怎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許芍珺:“呵呵,你給我選的攻略對象。”

炮灰系統:“我錯了!宿主,我以後再也不出餿主意了。”

過了一會兒,炮灰系統按捺不住:“宿主,稽粥和大業的合作看樣子是徹底失敗了,那咱們的任務?”

許芍珺:“要完成任務也得先出去。不過,你有沒有覺得周晟……有點奇怪。”

炮灰系統:“什麽什麽?哪裏奇怪?”

許芍珺:“說不上來,直覺。我完成過那麽多任務,至於這次,完全摸不清楚他到底要幹什麽。不對,他是不是想放了我們?”

炮灰系統:“你說暴君放了我們?”

炮灰系統用數據測算,完全算不出這個結果。

許芍珺:“我就是覺得他好像也沒有那麽堅持和稽粥合作。是因為玉靈罵了紀平安嗎?還是他終究還是決定成全紀平安了?”

炮灰系統:“不懂。人類太覆雜了,我只會數據分析。”

後半夜,柳星淵帶人來到了刑司。

許芍珺警惕地看著他,“你們要做什麽?”

柳星淵擡手,讓其他人退下,打開了牢房大門:“許小姐,陛下命我將你趕出汴京,並且讓你以後不要再回來。”

許芍珺:“他怎麽忽然想通了?”

柳星淵:“在下不知道許小姐在說什麽,皇上有皇上的想法。”

炮灰系統:“宿主,管他呢,趁著暴君放過我們,快跑吧。”

許芍珺:“那你去和紀平安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炮灰系統:“好。”

柳星淵將許芍珺帶到宮門口,由禁軍護送她出城。

許久後,柳星淵回來覆命:“皇上,人已經送出城了。”

周晟擡手,讓柳星淵退下,宣召兵部尚書。

因為已經宣布對稽粥開戰,自然要商議具體的出征細節,所以周晟此時此刻召見兵部尚書,顯得十分順理成章。

文德殿內。

周晟屏退了所有人,“覆株累的三子,榘臣如何了?“

兵部尚書:“回陛下,臣等在須訾來訪的路上,已經聯系上了榘臣,覆株累年歲高,進取心不強,已經萌生退意。榘臣在覆株累的所有兒子中,最為勢單力薄,對於我大業提出的合作事項,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全盤接受。

預計在我大業大軍壓境後不久,裏應外合,覆株累迫於形勢,便會傳位於榘臣。榘臣有沖勁,但個性魯莽,頭腦簡單,相對於於除鞬而言,更好控制。在未來的漠北發展局勢中,也更有利於我大業。”

周晟:“很好,做得不錯。”

兵部尚書:“是皇上英明。”

周晟:“繼續督促下面的人秘密辦好和榘臣的合作,不能對外透露一點消息。出兵稽粥一部之事也不能有疏忽。”

兵部尚書:“是。”

商議完,周晟讓兵部尚書退下,去隔壁陸武殿和展冽軍,展陽,以及兵部,戶部等各級官員商議具體的出征事宜。

累了許久,殿內無人了,周晟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他看向窗外,月色沈沈,冷風蕭蕭。

榘臣得到了他和大業的支持,就是再來三個許芍珺,在他死前,於除鞬都不可能統一漠北。

許芍珺也完不成任務。

既然沒有希望會死,紀平安,那你就心懷希望地活在我身邊吧。

……

後半夜,紀平安迷迷糊糊地醒來,依稀透過昏暗的燭火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

她掀開床便帷幔,看到是周晟,紀平安警惕地看著他:“你做什麽?”

周晟:“過來看看你。”

紀平安:“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周晟:“許芍珺已經放了,你可以安心了。”

紀平安:“我知道。”

周晟:“未央宮周圍的禁軍已經撤了。紀平安,我認輸了。許芍珺繼續完成任務,在回家之前,我們好好過,好嗎?”

囚禁這麽久,終於刑滿釋放,她應該感激嗎?

紀平安抓住一旁的枕頭,使勁砸向周晟,周晟沒躲,枕頭砸在了他的頭上。紀平安又抓住另一個枕頭狠狠地砸過去,周晟閉上眼,枕頭砸在了他臉上。

周晟一點點靠近紀平安,手碰到她的臉,一片濕潤。

紀平安別開頭,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紀平安罵他:“周晟,你混蛋!”

周晟:“我和你道歉,好嗎?”

周晟擦著紀平安的眼淚:“紀平安,你要什麽我都補償給你,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軟禁你。周晟錯了,盛州錯了,我和你道歉,你想要我怎麽樣,你說,我都做。”

紀平安的眼淚流得更洶湧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她沒什麽想要的。

這些日子一層又一層堆積起來的委屈痛苦,如坐牢一樣的精神折磨,似洪水決堤,將她整個人沖毀,不顧一切地想要毀掉什麽才能徹底發洩。

她抓住周晟的手,對著小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憑什麽?

他憑什麽這麽對她?

想軟禁就軟禁,想道歉就道歉,她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從頭到尾只能無力地被動地接受他的安排。

也不知過了多久,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紀平安從猛烈的情緒中平撫下來,慢慢放開周晟。

周晟將左手遞過去:“不夠,還有這只。”

紀平安沈默著。

周晟忽然慌了,他一早定下了一切計謀,他判定許芍珺和紀平安的聯系有距離限制,他無法完全理解她說的一切,他聽到了一切,只想解決她要走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有問題,解決問題,他一直都是這麽做的,但是紀平安的痛苦好像超過了他的預期太多,失去了控制。

周晟央求道:“紀平安,和我說說話,不要不理我。”

紀平安撿起一旁的枕頭,倒下去,用被子蒙住自己,回避道:“我累了。”

周晟在紀平安身側躺下,小心翼翼地道:“我們先休息,明天起來你再找我算賬,好不好?”

沒有回答。

周晟眼神暗淡,如過去每一次一樣,伸手去抱紀平安,紀平安躲開了。

周晟:“紀平安?”

紀平安:“我想出宮。”

周晟:“好,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

紀平安:“嗯。”

過了會兒,紀平安睡著了。

周晟透過昏暗的光線看著她,滿目悲愴。

哪怕睡著了,她裹著被子,仍然離他遠遠地,像回到了蝸牛殼裏的蝸牛,在自己的周圍豎起了屏障。

信任一旦打破,就很難重建。

可是,他沒辦法。

只有演這樣一出戲,讓她相信他生氣了,動怒了,不顧一切地囚禁她,再低頭求和,她才會真的相信,他沒有留後手地,徹底地,放過了許芍珺。

才會仍然心懷希望地留在他身邊。

他只是在解決問題!難道錯了嗎?

第二天,天蒙蒙亮,紀平安睜開眼,第一眼看到周晟,他也在看著她。

紀平安不知道他睡不睡,安靜地坐起來。

也是日光漸明,視線清晰了起來,紀平安才發現,周晟眼下有著濃重的烏青,身形也瘦削了許多,臉色蒼白,氣血不足。

這些時候,他似乎把自己也折騰得不清。

紀平安從床上起來,在墨韻的照顧下洗漱,在餐桌前坐下。

周晟也走了過來坐下。

福如海和墨韻在門外伺候。

早餐擺上桌,紀平安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著。

氣氛沈默到了極點。

周晟:“一會兒出宮想去哪裏玩?醫善堂?還是宋家?”

紀平安咬著包子,細爵慢咽,吞了下去,又將碗裏的粥喝完,放下筷子,問道:“你右手手掌上的疤是怎麽回事?”

周晟翻開手,看了看:“意外。”

紀平安:“你不願意說算了。”

紀平安拿起筷子,重新夾了一個包子。

周晟:“不是不願意說。”

紀平安安靜地吃著飯。

兩個人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安靜。

周晟薄唇緊抿,終於再度開口打破僵局:“文憑聖對封後有異議,一時生氣,捏碎了手裏的茶杯。”

紀平安怔了一下,“怎麽瘦了這麽多?”

周晟:“因為……活該。”

紀平安默默咬著包子。

眼看氣氛再度沈重,福如海小心開口道:“皇後娘娘,您在未央宮的時候不吃東西,皇上也沒吃,後來,您開始吃東西,您吃了什麽,皇上才吃什麽,您吃了幾口,皇上也吃幾口。您瘦了,皇上也瘦了。”

紀平安:“嗯。”

過了會兒,兩個人吃完飯,紀平安問周晟:“為什麽?”

周晟眼底情緒覆雜難言,“因為活該。我說過,不管再生氣,也不會讓你吃虧。你受了多少委屈,我也要承受多少,才公平。”

紀平安:“瘋子。”

周晟:“你有病,我瘋,正相配,不是嗎?”

吃完早飯,兩個人坐馬車從皇城出去。

熱鬧的汴京還是和以前一樣。

其實離開皇宮,紀平安也沒多少地方可去,她能回的只有醫善堂。

李庭繪,江厭,紀昂蘭看到紀平安眼淚一下落了下來,然後又迅速擦掉眼淚,一起對著周晟恭敬行禮。

周晟擡手,讓他們起來,不必拘泥於禮節。

李庭繪道:“皇上是天子,尊貴無比,皇上對民女們寬容,是民女們的福氣,但是福氣是福氣,規矩是規矩,民女不敢造次。”

這是心裏帶著氣,給的軟釘子。

說到底,醫善堂的人曾經願意和他親近,都是看在紀平安的面子上,如今他傷了紀平安,醫善堂的人即便不敢公然對天子不敬,也不願意再和他親近。

李庭繪和江厭帶著紀平安到後院,讓學徒郝珍,郝夢兩姐妹給周晟倒茶,兩姐妹沒見過天子,嚇得倒茶的手都在哆嗦,福如海趕緊伸手接過,安慰道:“陛下,紀大夫她們總有一天會理解你的。”

周晟搖搖頭,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柳星淵帶著冬春過來了,冬春惡狠狠地瞪了周晟一眼,飛快跑向後院。

“小姐。”

冬春撲向紀平安,紀平安笑著擦掉冬春的眼淚:“天天見面,怎麽還哭了?”

冬春:“在未央宮和在醫善堂,那能一樣嗎?”

紀昂蘭也抹著眼淚:“紀大夫,你受委屈了。”

紀平安努力揚起笑臉:“還好,吃得好,穿得好,只是無聊了一些。”

紀昂蘭:“無事可做才是最折磨人的。”

李庭繪:“盛州真不是個東西。”

江厭拉了拉李庭繪:“噓。”

李庭繪看了一眼前庭,憋悶著哼了一聲。

紀平安笑著拉著大家坐下:“說來,還要謝謝你們放的孔明燈,一擡頭,全都是,真好看。”

李庭繪:“是謝浯嶼想的註意。他聽冬春說你在宮裏很悶之後,便想了這些註意。原本,若是你還在禁足,今日還要放風箏的。我們做了許多風箏,你看。”

李庭繪站起來,一間一間打開周圍的房間,客房,江厭的房間,小梨兒的房間,小石頭的房間,就連廚房都擺滿了風箏。

李庭繪:“謝浯嶼家裏也有,聽說他的兩個阿姨也在幫忙做風箏。做出來的風箏好看又大。不過,昨晚他聽說了漠北使臣的事情,料想你今天一定會被放出來,便一大早派人來通知我們停工了。”

紀平安:“他還好嗎?皇上沒處罰他吧?”

李庭繪:“一開始打了三十板子。還好,是他師父抓的他,打得輕,後來皇上松了口,便沒罰過了。”

紀平安:“嗯,那便好。”

李庭繪:“那個……平安妹妹。”

李庭繪有些猶豫,不知當說不當說。

紀平安:“什麽?”

李庭繪欲言又止,又看了一眼周晟的方向,她不敢說。平安妹妹才剛被放出來,若是這會兒說了謝浯嶼的事,不是平白給平安妹妹找事嗎?

紀平安:“到底什麽事?”

紀昂蘭壓低聲音開口道:“紀大夫,我夫君也在這次的隨軍人員中。他和謝大人認識,他告訴我,謝大人被皇上特許,隨軍出征。”

冬春:“皇上小氣吧啦的,肯定記恨謝大人弄那些煙花什麽的,故意給謝大人穿小鞋,讓謝大人去邊關受苦。”

顯然,大家都這麽想,氣氛陡然冷了下來。

但既然紀昂蘭已經說出來了,李庭繪便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今日下午,謝浯嶼就會出城,和大軍匯合,一起趕往邊塞。平安妹妹,我覺得他應該會想在離開前見見你。”

就在大家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敞亮的“紀大夫”。

紀平安走出來。

隔壁燒餅鋪老板周大力手裏提著一籃子的燒餅。他不知道紀平安過去發生的事,但是昨兒個放孔明燈,他是參與了的。紀大夫病了,他們在為紀大夫祈福。

周大力仔細打量著紀平安,“哎呀,紀大夫,你這一病,瘦了好多。”

紀平安笑了笑,只是笑容始終透著幾份淒苦:“病了,難免的。過些日子養養就好了。”

周大力將籃子遞過去:“我剛才瞧見你路過,趕緊做了幾個燒餅。和鋪裏其他的燒餅不一樣,這次全是白面大肉,還是熱的,你和醫善堂的同仁們趕緊吃,可別等涼了。”

紀平安:“謝謝你周老板。”

周大力:“說什麽謝謝,都是街裏街坊的。而且紀大夫你以前還給我看過病,幾個燒餅而已,又不值錢。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

紀平安:“嗯。”

紀平安送走周大力,提著籃子走到了後院和大家分了。

最後,多出來三個。

很明顯,周大力是數著人做的。

紀平安拿了兩個給冬春,冬春送出去給柳星淵和福如海,又回來了。

柳星淵和福如海看了看香噴噴地燒餅,又看了看手中空無一物的周晟,異常尷尬。

這……皇上沒有,他們兩還要吃嗎?

周晟隨手抽了一本醫書,假裝沒看見,柳星淵和福如海背過身,悄摸將燒餅拿了出來,等一口咬下去才發現,這燒餅和往日的燒餅完全不一樣。

不光是面粉不一樣,全用的白面,就連裏面的肉餡都是以往的好幾倍,一口下去,全是肉,肉香瞬間充滿整個大堂。

兩個人呆住了,偷吃吃出這麽大的味兒,就……挺尷尬的。

好在皇上沒說什麽,兩個人飛速將燒餅吃完,拍了拍衣服上的殘渣,假裝無事發生。

過了會兒,紀平安從後院出來,低著頭問周晟:“謝浯嶼要出征了,我能去送送他嗎?”

周晟伸手去拉紀平安的手,紀平安躲開,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良久,開口道:“紀平安,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像以前一樣和我鬧和我吵都可以。”

紀平安垂眸:“那我可以去嗎?”

周晟:“可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紀平安:“謝謝。”

四個人乘坐馬車來到了謝府,周晟,柳星淵,福如海坐在馬車上等,紀平安自行敲門。

謝家就一個老仆,紀平安來過許多次,是認識紀平安的,當即打開門,讓紀平安進來。

紀平安問:“謝浯嶼在家嗎?”

老仆:“大人在院子裏,你往裏邊走就能看見。”

紀平安:“嗯,多謝。”

紀平安來到院子裏,謝浯嶼手裏拿著一桿長槍,舞得虎虎生威。於兩楹和敘情站在一旁觀看,憂心忡忡,旁邊是桌上放著已經收拾好的行李。

謝浯嶼見到紀平安,將長槍放到兵器架上,走到她面前,笑道:“來給我送行?”

紀平安點頭:“也是道謝。”

謝浯嶼伸出手:“既然是道謝,禮物呢?”

紀平安拿出印鑒,交給謝浯嶼:“這是我剩下的所有錢。”

謝浯嶼楞住了,“我這一開玩笑,你就把全部身家都給我了,紀平安,你是不是沒長心?”

紀平安:“來得匆忙,沒準備禮物,只有這個。而且行軍打仗要軍餉,不是嗎?我思來想去,這些錢留著也沒什麽用處了,我以後也不會缺錢。”

謝浯嶼反手將印鑒放到紀平安手上:“女孩子總要留點私房錢防身的。而且你不是送過我禮物了嗎?”

謝浯嶼說完,朗然一笑,轉身進屋,沒一會兒出來了。

他身披的銀色鎧甲,氣宇軒昂,威風凜凜。

謝浯嶼問:“帥嗎?”

紀平安點頭,豎起大拇指:“太帥了。”

謝浯嶼:“這就不得不說某個人的眼光好了。”

紀平安:“那個眼光很好的人,肯定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謝浯嶼白了紀平安一眼:“還是這股有桿兒就順著爬的勁兒。”

紀平安:“怎麽會突然出征?”

謝浯嶼一眼看穿紀平安的自責,說道:“征戰沙場,建功立業是每個有血性男人的夢想,我也不例外。而且,某個人不肯低頭認錯,所以得放我出去建功,才能取消婚約,不是嗎?”

紀平安淡淡一笑:“我懂了。”

紀平安還是將印鑒給了謝浯嶼:“不是給你一個人的,是給所有將士的。是捐去做軍餉的。”

謝浯嶼:“行,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看著用。保證給你留下足夠的私房錢。”

紀平安:“好啊,不過也不用留多了,我一個女孩子用不了多少錢。”

謝浯嶼躬身行禮:“是,臣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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