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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吃醋 他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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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吃醋 他瞎吃醋。

宋知音走了出來, 跪在地上:“回陛下,是臣女。”

周晟:“宋家出了個好女兒啊。”

宋尚書聽著這話就想起以前在朝堂上,周晟誇宋懷豫的那句‘宋家出了個好兒子’, 然後宋懷豫五年的前途就廢了。

宋尚書心頭打鼓, “臣的女兒年齡尚小, 陛下謬讚了。”

周晟:“怎麽會是謬讚了呢?這不脫穎而出了嗎?”

周晟摸著腰間的綠松石和狼牙, 目光轉向宋知音:“既然已經是魁首, 自然該重重有賞。”

福如海用托盤將金箭和李子酒端給宋知音, 俯身時壓低聲音道:“別說皇上不愛聽的話。”

宋知音楞了片刻,迅速收斂臉上的驚訝,恢覆端莊大方的模樣。

周晟:“按照往年的規矩, 拿到金箭者可以向朕提一個要求。你可有心願?”

宋知音抿著唇,頭腦瘋狂運轉。

紀平安蹙眉, 從對美食的激動向往中醒了過來, 疑惑地看向周晟,周晟表情平靜到了極點, 但她還是從他眼睛裏看出了惡劣的玩味。

紀平安將目光投向福如海, 福如海閉了閉眼, 又搖了搖頭。

宋知音:“回陛下,臣女只是僥幸拔得頭籌,不敢居功。臣女沒有什麽心願,如果有,請皇上賜臣女一匹寶馬, 讓臣女以後能騎著它, 來去如風。”

周晟:“只有這一個心願?”

宋知音垂眸,屈服道:“是,臣女生活和順, 亦無高尚願景,只有這一個心願。”

既然宋知音這麽說了,周晟讓福如海將今日所騎的坐騎給了宋知音。

宋知音得了寶馬,周圍的人無不恭賀,宋尚書和宋知音笑著周旋。

緊接著,太監過來將獵得的獵物帶到做飯的營帳,開始準備今晚的晚餐。

營帳內,紀平安和周晟相隔‘千裏’坐著,誰都沒說話。

福如海緊繃著神經奉上熱茶,周晟接過,茶杯搖晃,茶水滴落在虎口處。

嘶。

周晟目光冷了下來,福如海立刻跪地請罪,“奴才該死,沒有端穩茶杯,請皇上治罪。”

啪。

周晟砸了茶杯。

茶杯碎裂,四分五裂。

帝王發怒和獵戶盛州生氣,對紀平安而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紀平安嚇住了,身子僵硬。

周晟掃了她一眼,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壓住胸腔怒火,“福如海,讓人將碎片打掃了。”

福如海瑟瑟發抖:“是。”

說完,福如海趕緊退下,叫來灑掃的太監,將屋子裏的碎片收拾幹凈。

周晟掃了紀平安一眼:“嚇到了?”

紀平安點頭。

周晟:“以後不會了。”

紀平安還處在剛才的驚嚇中,沒反應過來:“什麽?”

周晟:“以後不會當著你的面摔東西。”

紀平安抿了抿唇,打破僵局:“為什麽生氣?為什麽強迫知音表姐放棄自己的心願?”

周晟微微側身,眼底晦暗難辨:“是她的心願,還是你的心願?”

紀平安:“你以為是我?”

周晟反問:“不是嗎?鹿是你抓的,為了讓她拿到金箭,取消和謝浯嶼的婚約才讓給了她。紀平安,你已經入了宮,當了貴妃,我不管你心裏到底有誰,守好自己後妃的本分。”

紀平安:“我不知道你到底誤會了什麽。我也承認我把金箭讓給知音表姐,確實是想讓她取消婚約,但是我這個讓,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只是為了謝浯嶼。在我心裏,我只把謝浯嶼當朋友。”

周晟:“朋友會這麽介意對方的婚約,會約好一起私奔?”

紀平安:“什麽一起私奔?我不知道你說什麽。總之,我沒有和謝浯嶼約定私奔。我介意他們兩個的婚約是因為我覺得我心中有愧,我覺得是我連累了他們。是因為我覺得他們是人,他們本該有自己的人生。我以前和你說過,我不喜歡命運被擺布。謝浯嶼也好,知音表姐也好,他們本該有自己的璀璨人生,而不是因為別人被牽連,強迫成為夫妻,成為一對怨偶。”

周晟:“怨偶?”

周晟一步一步逼近紀平安,寬大的影子將紀平安整個人包圍:“你覺得我強迫你當這個貴妃,會成為怨偶?”

紀平安:“你醋勁兒不要這麽大……”

周晟呵了一聲:“紀平安,我吃你的醋,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允許後妃懷揣二心。”

紀平安:“你——”

紀平安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她都已經說這麽清楚了,但是周晟完全聽不進去。

可是紀平安這幅樣子落在周晟眼裏只有心虛:“無話可說了?紀平安,好,你很好。”

周晟拂袖而去,紀平安急忙追過去,忽然——

叮!

炮灰逆襲系統:“恭喜主宿主協助於除鞬擺脫追殺,離開放羊地,初步獲得於除鞬信任,任務進度百分之二十,請盡快完成協助於除鞬聯絡母族舊部的任務。”

紀平安楞在原地。

周晟本已經放慢腳步,但餘光紀平安呆呆楞楞的樣子,對他的離開沒有絲毫反應,再度加快了腳步。

等紀平安回過神去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屋外,冬春聽見茶杯摔碎的聲音就要沖進去,柳星淵一把拉住她,“皇上不會對貴妃娘娘做什麽。”

冬春用力用力推柳星淵:“你是皇上的人你當然護著他!我要去幫小姐。”

柳星淵死死拽著冬春:“這麽多年,除了長公主,貴妃娘娘是皇上第一個看重的人,他絕對不會對貴妃娘娘動手。你現在過去才是火上澆油,還不如把空間留給皇上和貴妃娘娘,讓他們有機會說清楚。”

冬春冷靜了下來,忽然,冬春訝異地看著柳星淵:“我怎麽覺得你忽然沒那麽笨了?”

柳星淵委屈:“冬春姑娘!我在你心裏就是一個笨蛋嗎?”

冬春:“不是不是。不是笨蛋,就是以前覺得你很簡單直接,少年心性,赤忱熱烈。”

被誇了,柳星淵笑開了花。

沒過多久,周晟從帳篷裏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冬春急忙鉆進帳篷,“小姐,你沒事嗎?”

紀平安站在原地,搖了搖頭:“沒事。他瞎吃醋。”

柳星淵對紀平安行禮:“貴妃娘娘,皇上從來不無緣無故生氣。”

紀平安瞪向柳星淵,也是一肚子氣:“那還是我錯了?我都解釋了,我和謝浯嶼不是他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朋友。他非冤枉我,還說什麽私奔,都不知道哪裏聽的謠言。”

柳星淵沈默了。

片刻後,柳星淵問:“貴妃娘娘,你沒和謝大人約定一起離開京城?”

紀平安心梗:“沒有。”

柳星淵:“那可能真的誤會了。”

冬春問:“誤會什麽了?”

柳星淵:“當初紀大夫說要離京外出歷練幾年,謝大人沒過多久就寫了辭官表要辭官離開汴京,這一前一後難免讓人想歪。”

紀平安心累,在一旁坐下,“我那時候要幫許貴人逃走,以為自己會死,所以托辭離京歷練,安排後事,怎麽可能和人約定私奔。”

冬春:“那是皇上誤會了,小姐,奴婢去和福伯說一說,讓他找個機會和皇上解釋清楚。”

柳星淵拉住冬春,對著紀平安拱手行禮,“貴妃娘娘,今天這事,你心裏真的不清楚緣由?”

紀平安:“你什麽意思?”

柳星淵:“貴妃娘娘可還記得自己曾經親口對陸庭升陸大人說過,你說,你相中的那人是一個普通人,怕宋家有門第之見,不讓你們在一起。如果貴妃娘娘相中的那人不是皇上,除了謝大人,還會是誰?”

紀平安:“我……”

紀平安說不出話來。

柳星淵這話就是變相地在告訴她,周晟對他們之間沒有安全感。

她沒有給他安全感,才會令周晟草木皆兵。

可是她不敢。

她不敢坦誠自己的心,也不敢過分沈迷於這段感情,她怕,自己防沈迷系統不夠堅固,太過於沈迷,也怕周晟過於沈迷,未來走不出來,怕兩個人在離別前被感情的漩渦一步一步吞噬。

見紀平安垂眸思考,柳星淵拉著冬春走了出來,“貴妃娘娘和皇上自己的事情,只能他們自己想清楚。”

冬春眨了眨眼,偏頭看向柳星淵:“你真的不笨了。”

柳星淵:“看來你以前是真的覺得我很笨。”

冬春:“不是嗎?”

柳星淵:“我是皇上的帶刀侍衛,我聰明也好,愚鈍也罷,於皇上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皇上手裏的刀,皇上需要我做什麽我就得做什麽,需要這把刀是什麽樣子我就得是什麽樣子。”

冬春搖頭:“好覆雜。”

柳星淵擡起手,捏著冬春的臉:“你只需要知道,我永遠是你的柳星淵就好。所以,皇上和貴妃娘娘快和好吧。他們和好了,你也就放心了,可以嫁給我了。”

冬春一腳踩柳星淵腳背上:“不許胡說,我要陪小姐。”

柳星淵:“好冬春,我真的可急了,我娘也很著急,我全家都很急。”

冬春:“你怎麽這麽著急?”

柳星淵:“天下哪個男兒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不著急把人娶回家?那不著急的,壓根兒就不是真心喜歡。”

冬春低著頭,臉紅紅的:“那等小姐找到幸福了,再說。”

柳星淵:“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冬春聲音細小:“知道了。”

……

此後幾天,紀平安和周晟能順暢交流,只是交流過程一問一答,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別說福如海和柳星淵,就連隨行的大臣都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宋尚書甚至還讓宋知音拜見紀平安,詢問情況。

宋知音:“是不是因為金箭的事情?這事是我不對,光想著解除婚約了,考慮不周。如果是因為我,我去向皇上請罪,解釋是我求你將金箭讓給我。”

紀平安:“這事和你沒關系。”

紀平安心裏悶悶的,如同堵著一塊大石頭,又沒法對任何人解釋沒法往外說。

宋知音擔憂道:“那你和皇上這樣下去會不會出事?貴妃娘娘,不,小表妹,皇上畢竟是皇上,不是一般人,聽表姐一句話,低頭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紀平安無奈扶額,“知音表姐,你先回去吧,這事,我……我自己也不……哎呀,總之,你先回去,別管我。”

見紀平安糾結難言,宋知音也知道自己如今幫不上忙,只能先出來。

宋尚書一直等在不遠處,見宋知音出來,用目光詢問,宋知音搖頭。

宋尚書面色凝重。

上次貴妃冊封,韓相那邊讓他們虛報了各地上供的貴妃冊封賀禮,私吞了一部分,還不知道要做什麽。宋家現在已經上了賊船了,如今貴妃娘娘這邊又和皇上鬧僵了。

宋家以後當如何自處?

紀平安心裏難受,連帶著打獵也沒興趣了,是以福如海過來詢問她要不要參加篝火晚會時,紀平安直接拒絕了。

紀平安:“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了,不去了。”

福如海:“貴妃娘娘可是病了?”

紀平安在床上轉了個身,背對著福如海:“嗯。”

過了會兒,福如海走了,紀平安在床上躺了許久,外面歌聲不斷,歡聲笑語,紀平安捂住耳朵幹脆睡覺。

迷迷糊糊間,紀平安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她睜開眼,昏暗的燭火中,周晟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眼底盛滿讓人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周晟理了理紀平安身上的薄被:“快入秋了。”

紀平安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周晟:“舊病覆發了?”

紀平安只是不想出門,故而托詞身體不舒服,沒想到周晟直接誤會成舊病覆發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將錯就錯認下。

周晟:“這次的圍獵已經結束,既然你不舒服,過兩天我們再出發回京。”

紀平安忙拉住周晟的小手臂:“不用,直接回去吧。”

周晟:“身體不舒服不要勉強。”

紀平安:“我還好,在馬車上也能睡。”

周晟:“你晚上沒吃什麽東西,我讓廚房給你留了一些。要現在吃還是一會兒再吃。”

紀平安從床上起來:“你不是還在生氣嗎?”

兩個人在飯桌前坐下,考慮到紀平安的身體情況,送上來的飯菜都是清淡口的,但周晟也知道紀平安清淡的吃不下飯,中間特意留了一道紅燒魚,讓她解解饞。

周晟將盛著飽滿晶瑩米飯的碗遞給紀平安:“再生氣,也不能讓你吃虧。不然誰知道,你會把這仇記到什麽時候?”

紀平安扒拉著米飯:“我什麽時候這麽小心眼了?”

周晟:“紅日那次,差點拉斷我的脖子。後來說開了,為了報覆我,在我吃的糕點裏下藥。”

紀平安:“那藥對你的身體有益。”

紀平安反駁時對上周晟漆黑的眸子,不由得心虛:“雖然苦了一點,但良藥苦口利於病。”

周晟:“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紀平安:“不客氣。”

說完,紀平安低著頭拼命吃飯。

過了會兒,紀平安吃了飯,回床上躺著,周晟讓人將飯菜撤下,便離開了。

往常這時候,都是她和周晟睡一張床,但自從上次吵架後,兩個人就分床了。

紀平安抓著被子,在心裏捶小人。

說白了,看在她病的面子上,周晟松了口氣,但是這事在他心裏沒完。

趕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哪怕是坐在馬車上,沿路的路不平整也會讓人十分疲憊。紀平安回到未央宮,腰酸背痛,和冬春相互按摩著酸疼的身體。

不一會兒雲貴人聽到紀平安回來了,過來請安,看紀平安和冬春都很累的樣子,也幫著兩個人按摩。

這按摩的手法是紀平安教的,通經活絡。

雲貴人一邊按著紀平安身上的穴位和肌肉,一邊問:“貴妃娘娘,這次出宮狩獵好玩嗎?”

紀平安心裏悶得慌,只簡單地說了幾句,冬春及時接上,將沿途所見所聞一一和雲貴人描繪,雲貴人越聽越感興趣。

瞧雲貴人在宮裏實在是待得悶了,紀平安笑道:“過兩日,梁大夫的醫館開業,雲貴人,若是你願意,我們一塊去給梁大夫賀喜,你看如何?”

雲貴人拼命點頭。

貴妃娘娘離開後,她又回到了貴妃娘娘沒來之前,那長久長久無人說話的日子,空寂的院子,遙遠的月亮,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花草,除了省著省著喝的李子酒,她什麽都沒有。

如今又能出宮了,她怎麽會不願意呢?

許久後,按摩結束,雲貴人道:“貴妃娘娘,臣妾這就回去準備開業的賀禮。”

紀平安笑笑:“嗯。”

等雲貴人一走,冬春急忙拉了拉紀平安的衣袖:“小姐,咱們和皇上鬧僵了,還能出宮嗎?”

紀平安被問住了。

雖說龍鳳韘形佩,如朕親臨,但說白了,龍鳳韘形佩也只是一枚玉佩,它上面所附著的所有特權都是皇上賜的。周晟想收回,隨時能收回。

就像周晟承諾,在她面前他永遠是盛州。

這個承諾,他想收回也隨時能收回。

晚上,周晟沒來,紀平安翻來覆去睡不著,等日頭升起,她帶著冬春拿著龍鳳韘形佩出宮,試了一次,禁軍什麽都沒問,她坐在馬車上順利通行。

離開時,紀平安回望皇城。

猶如九重天門似的宮殿大門,一重又一重。鳳樓龍閣,觚棱上雲雨,金龍抱九關。

紀平安仿佛又看見昨日回宮時,周晟牽著她從馬車上下來的場面。

千官扈從,群臣迎駕,巍巍宮樓,她與世人皆如滄海一粟。

日落黃昏前,紀平安回到了宮裏。

周晟也將積壓的公務全部都處理幹凈。

他疲憊地長呼一口氣,問道:“她呢?”

福如海小心回答:“貴妃娘娘今日出宮逛了一圈,和江姨,李大夫去村裏發了藥,也給學堂買了一些需要的筆墨紙硯,又去書局訂購了一批書,說是要建一個借閱室,可以供周邊的村民免費登記借閱。只要按時歸還便不收錢。”

周晟呵了一聲:“她這一天天的,日子過得比朕都充實。”

福如海:“貴妃娘娘做這些,是心懷善念,在為自己積累福報的同時,也是為皇上分憂解難。”

福報兩個字觸動了周晟。

周晟:“病怎麽樣了?”

福如海:“奴才問過冬春姑娘了,說是已經好多了,應該過幾日就能痊愈。”

周晟點頭,看向一旁已經批好的折子。

衢州,潁州,安州,去年受災,用了半年時間重建,這過了半年,眼看著又到了夏日豐水期,按往常經驗又會遭災,已經提前讓當地官員嚴防死守。

除了全國免除的三成農桑田稅,三州作為常年受災的區域,在水利項目完工之前,賦稅全免。

漠北最近蠢蠢欲動,邊境提前增兵,防範於未然,也為遷入的邊民準備好了過冬免費的糧食棉衣,和墾荒的糧種。

東部富庶,西部貧瘠,道路也在修。

也不知這福報到底算在誰頭上。

周晟:“著戶部清算稅銀,制定詳細計劃,中央三成地方七成,令以縣為單位,五年為期,逐步建立免費學堂和借閱室。”

福如海:“是,陛下。”

休息了一夜,紀平安第二天帶著開業賀禮和雲貴人,冬春一起去給梁大夫的醫館和善堂站臺。

封妃是皇家的事,雖然會昭告天下,但和一般人想象的昭告天下不同,也不是每個人都關心皇家發生了什麽事,是以,紀平安著平民裝出宮後,大多數老百姓仍然不知道她就是那位新封的貴妃娘娘,只把她當作那位他們心目中值得信任的紀大夫。

紀平安在汴京城百姓心中有很高的威望,她為和善堂站臺,讓對新開醫館和梁信初這位年輕大夫有一些疑慮的百姓一下對梁信初多了許多信任。

紀平安和雲貴人先後將禮物送上。

紀平安準備的是一套訂做的銀針,這銀針實用性上其實和一般的銀針沒有什麽區別,主要是那裝銀針的盒子,是梁信初的先祖曾用過的,因而顯得極為珍貴。

梁信初看著收納銀針的盒子,感動至極:“紀大夫,這是你從何處尋來?”

紀平安:“銀針是我準備的,盒子是盛州尋來的。”

盛州便是皇上。

梁信初壓低聲音道:“煩請貴妃娘娘替草民多謝皇上。”

紀平安點頭。

看紀平安送完了禮物,雲貴人送上了自己以前的繡作。

入宮後,她的時間極多,因此成品繡作特別多。這些繡作耗費了她大量的時間,也耗費了她大量的心血,不管是內行還是外行,只要一打開,看一眼,便能看出雲貴人繡作的精細絕妙。

李庭繪站在梁信初身邊,接過繡作:“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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