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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手套 兔子!可愛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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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手套 兔子!可愛的兔子。

韓綺見紀平安一個人發呆, 喚了一聲:“紀表妹。”

紀平安醒過神來,“啊,對不起啊。我走神了。”

韓綺笑道:“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紀平安張了張嘴, 想問一問韓綺大腿內側的葉子烙印, 最後還是罷了。

不管是不是意外被擄進花樓, 終究是一段令人尷尬又難堪的往事, 何必再問呢?

紀平安笑道:“我替那些可憐的花樓姑娘謝謝大表嫂。”

韓綺:“都是女子, 應當的。”

這時, 宋知音走了進來:“那要不要也謝謝我?”

紀平安起身:“知音表姐。”

都是自家人,宋知音也不行禮客套,直接在紀平安旁邊坐下, “冬天溫度低,朝廷每人只發了兩套棉衣換洗, 但是女子有些貼身衣物需要每日換, 所以我找人訂做了一批,明兒個讓丫鬟送到醫善堂, 短時間內做出來的東西不多, 只有兩三百套, 顧不上每個人,你幫我看看誰要緊先發給誰。”

紀平安點頭:“好,到時候我讓江姨看著發。”

交接完一切,紀平安和宋知音一起離開韓綺的屋子。

紀平安狀似無意地說道:“大表嫂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宋知音笑著說:“自然,大表嫂自從來到宋家後, 對每個弟弟妹妹都十分照顧。”

紀平安:“我好像沒見過大表嫂娘家來人。”

宋知音:“韓叔叔和韓伯母都比較忙。大嫂娘家還有兩個哥哥, 一個弟弟,韓叔叔處在半退休的狀態,如今對朝堂已經沒什麽野心了, 最喜歡的是和韓伯母四處游玩。不過自從成親後,韓叔叔對大哥也多有提攜。宋韓兩家算相輔相成。”

紀平安點頭,“那大表嫂和大表哥成親前是如何認識的?”

宋知音奇怪的看著紀平安:“你怎麽忽然對這些事感興趣了?”

紀平安:“就是……嗯……羨慕。看大表哥和大表嫂感情好,有些羨慕。”

宋知音笑昵著紀平安:“怎麽啦?少女思春了?”

紀平安:“知音表姐,別笑話我。”

宋知音:“開個玩笑,看你面皮薄的。大哥和大嫂成親前不認識。先是父母兩家看好,然後大哥遠遠地看了大嫂一眼。雖然韓家沒說,我們猜,大嫂應該也遠遠地看過大哥。雙方都滿意了,這才定下的婚事。我聽大哥說,他去看大嫂的時候,大嫂坐在二樓彈琴,琴聲優雅,略帶愁苦,令人想撫平她心頭所有哀怨。”

紀平安:“聽起來是一見鐘情。”

宋知音:“緣分到了,擋不住。”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吵鬧聲,蕭曼被兩個家丁抓住,她一看到宋知音,又哭又喊:“知音,你救救我,救救我……娘不想去寺廟苦修……你幫娘求求情。大夫人那麽疼你,她肯定會聽你的話的。”

宋知音見到蕭曼,臉色微冷,“小表妹,你先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紀平安知趣點頭,轉身離開。

宋知音來到蕭曼身邊。

蕭曼涕泗橫流:“知音,你救救娘。娘也是為了你啊。為了讓你過好日子才會換了你和知書。”

宋知音蹲下,與蕭曼平視:“那你為什麽不能好好對知書?”

蕭曼怔楞,眼淚停在了臉上。

宋知音:“你曾經說過一句話,我覺得說的很對。如果娘,大哥二哥對我和知書,一視同仁,那麽即便我和知書的身份出現了交換,於今時今日,也不會有什麽變化和影響。這句話同樣適合你。如果你對我和知書一視同仁,即便我和知書的身份互換,大家只會生你的氣,不會恨你。”

蕭曼:“可是……”

宋知音:“你知道爹和母親那麽恨你,為什麽這麽久沒處置你,一直等到知書出嫁後嗎?”

蕭曼:“為什麽?”

宋知音眼眶微紅:“因為知書在保護你,她愛你。爹,母親,大哥,二哥,都不想讓她傷心。”

蕭曼:“那你們看在知書的面子上放過我,我不要去寺廟苦修,那麽苦那麽累……”

宋知音:“這已經是知書求情的結果了。不然,爹和母親會殺了你。去吧,寺廟苦修雖然苦,但至少留下了一條命。”

說完,宋知音走了,蕭曼跪在地上大哭。

回到自己的院子,紀平安問冬春:“你知道什麽叫寺廟苦修嗎?”

冬春:“寺廟苦修?好以前像聽老爺提過。說是有些大戶人家的家人犯了錯就會被送到山上去苦修。說是苦修,其實就是去吃苦。苦修的寺廟一般每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飯,吃完了,早上要挑水,種地,施肥,下午要擦洗佛像,做飯,洗衣服,晚上還要念經打坐。一日下來,最多只有三個多時辰的睡覺時間。”

聽冬春這麽說,紀平安算是明白蕭曼為什麽又哭又鬧了。

蕭曼是宋府的側室,雖然平常會被克扣一些用度,但是吃穿住行仍然是高標準,也有丫鬟家丁伺候。

這到了寺廟,過得跟底層農民一樣,不僅要辛苦勞作,還一年四季吃不上一頓肉,肯定會受不了。

就是不知蕭曼犯了什麽錯。

紀平安坐著回憶原文。

王朝末年,天災人禍,各地農民軍起義。

宋懷章在農民軍起義風風火火後才加入其中,迅速成為一支不可小覷的起義軍。

韓綺是宋懷章的皇後,那韓家呢?

聽說韓父門下學子無數,是突然急流勇退。

欸?

紀平安忽然發現了bug。

是原文作者為了更具戲劇性嗎?

韓父好像是兩頭下註。

既幫宋懷章聯系人脈,補充糧草,又幫另一支慶益侯的起義隊伍,招兵買馬。當時,慶益侯被發配,卻在發配地憑借韓父給的資源大肆收買人心,擴充兵力。

韓父前期甚至更偏向慶益侯,直到後期宋懷章和慶益侯分庭抗禮,韓父必須作出抉擇,最後宋懷章親自和韓父面談,韓父徹底倒戈宋懷章。

回憶到這裏,紀平安總算把線穿起來了。

難怪她一直找不到原文中宋知書的結局。

薛家!

關鍵點在薛家。

原文中,薛家是慶益侯一路的,從頭到尾都與宋懷章為敵,最後被宋懷章的軍隊剿滅。

那麽這是不是說明,按原文劇情,宋知書應該是和宋明禮在一起,並拒絕了薛家的聯姻,這中間的過程十分的慘烈,並有損薛家顏面,最終薛家被徹底推向了宋家的對立面。

那這一次呢?

薛家和宋家已經是姻親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能發生什麽讓兩家反目?

現在的慶益侯好像還安安穩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被貶,宋家也沒有從她手裏拿到足夠謀反的錢。

還是不對啊。

宋家的錢是從原主身上薅來的,那慶益侯那時候已經被貶了,哪來的錢招兵買馬?哪來的資本在農民軍一發動的時候就立刻揭竿而起,以時間換空間,迅速搶占優勢地位?

要來錢,最快的方法不是做生意,而是走黑。

就像現代社會最賺錢的方法全都寫在了刑法上一樣,這個時代最賺錢的,鹽鐵專營,這是朝廷壟斷,剩下的就是,黃賭毒……

可是賭場,青樓現在被禁了……

紀平安撓撓頭,這麽看,好像原文劇情都快崩完了。

紀平安用力搖頭,算了,有什麽好想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那些謀反啊,起義啊什麽的大事,也不是她一個普通大夫能參與得了的。

紀平安又和冬春說了幾句話,扶著冬春去床上休息,這才離開回自己屋睡覺。

第二天,紀平安和冬春回到醫館。

紀平安先將韓綺的銀子交給江厭入賬,交代江厭要將每筆銀子的用處都記得清清楚楚,要對捐贈人負責。

上午過半,宋知音的東西也送來了。

冬春和江厭一一清點後入賬,按照花樓姑娘過來看病時的自身情況將東西分發出去,並讓每個收到東西的姑娘都在出入賬冊上簽字,以確保賬目清晰。

幾日的忙碌後,人漸漸少了,朱女醫將院子裏的簡易診室拆了,帶著醫女們回了醫鑒司。

紀平安趴在桌子上休息,不一會兒,一片陰影落在紀平安臉上。

謝浯嶼俯身,聲音低低:“紀大夫,辛苦了。”

紀平安睜開眼,看著他,“嗯。”

謝浯嶼拿出一個包裹遞給紀平安,打開,取出裏面的手套,他抓住紀平安的手,冰涼。

謝浯嶼一邊給紀平安戴手套一邊說:“看來是送對了。”

紀平安:“這是哪兒來的?”

謝浯嶼:“我娘和敘情阿姨做的。她們聽說醫善堂免費為和她們一樣的女子看病送藥,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就手縫了這些手套,送給你和醫善堂的每個人。”

紀平安:“朱女醫她們回醫鑒司了。”

紀平安想了想:“她們的就給我吧,我過兩天要去醫鑒司教學,可以順便帶給她們。”

謝浯嶼:“好。”

從診室出來,冬春擡起手向紀平安炫耀手上的手套:“小姐,你看,是小松鼠。”

紀平安:“李姐姐的呢?”

李庭繪笑了笑:“我的是雪人,江姨的是小熊寶寶。小石頭和小梨兒的都是小草莓,江姨去接孩子放學了,還沒回來,我便幫她們收下了,你的呢?“

紀平安俏皮地舉起雙手:“兔子!可愛的兔子。”

醫善堂最近一直在忙,大家都挺累的,送完了東西,謝浯嶼也便不打擾了,將時間留給她們休息,起身告辭。

紀平安和冬春排排坐,比劃著手套,“這繡工真好,一針一線,好精細,這得費多少時間啊。”

冬春:“是啊,小姐,你看,我的小松鼠還有挎著一個小包,好可愛。”

紀平安:“我的也有,我的兔子還穿著小裙子,頭頂還有月亮。”

門外,細小的雪飄著。

江厭牽著小梨兒和小石頭,進門,脫下厚實的披風,抖下上面的雪。

江厭激動地道:“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

紀平安:“怎麽啦?”

江厭:“剛才回來的路上路過開封府,碰著了宋大人,宋大人告訴我們,開封府那個給賭坊通風報信的內賊抓著了。是鮑鵬天被抓當天守夜的衙役。據交代,賭坊的人每個月會給他二十兩銀子。衙役在外面養著兩個家,每月將自己的俸祿交給正頭娘子,其餘的二十兩銀子交給姘頭和姘頭生的兩個兒子,是以,這衙役家中一直清貧,開封府查了半天也沒查到誰收受了賄賂。”

冬春:“這人也太可惡了,不說幫著賭場不對,他居然把錢全拿去富養姘頭,都不用來改善自己正頭娘子和孩子的生活。沒良心。”

江厭:“是啊。好在抓著了。”

正說著話,小梨兒和小石頭捧著新折的紅梅跑了過來,小石頭去拿了花瓶插上。

梅花的香味似有似無地飄散在空氣中。

紀平安趴在桌子上,盯著那紅潤鮮亮,亭亭玉立的梅花。

白雪飄飄,紅梅艷艷,火爐的火靜靜地燃著。

雖然無法全部禁絕,但明面上的賭坊,花樓都關了,姑娘們也漸漸安頓了下來。

三州水災聽說賑災也很順利,因為朝廷嚴控,那些妄圖貪汙截取賑災款的官員被負責押送賑災銀的展家斬了好幾個,再加上現在地方官員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拼命抄賭坊妓院的家。賭場妓院可是大肥羊啊,而且是朝廷批準搶的,比冒著殺頭的風險,去搞那點賑災銀劃算多了,於是,賑災銀和賑災糧,藥材基本都能平穩運到三州。

宋懷章防疫得到,目前沒聽說有大範圍的疫病傳播,後面應該也不會再出現那種一死死一大片的疫病了。

天災控制住了,人禍也沒了。

小梨兒和小石頭安穩長大,學業穩步前進。

江姨,李姐姐,冬春……

好似,現在這樣,不打仗,也挺好的。

兩日後,冬春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走路跑跳已經沒有問題。

紀平安去醫鑒司教學,上課結束後,冬春將於兩楹和敘情做的手套交給了朱靈慧。

朱靈慧打開一看:“這針腳真密,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如今於兩楹和敘情都在謝浯嶼保護下,身份特殊,紀平安無法說二人的名字,於是說道:“是曾經落難花樓的好姑娘,如今走出來了,感謝朱女醫和醫鑒司的醫女們,所以特意用心縫制的。”

朱靈慧:“替我謝謝她們。”

紀平安:“好。”

朱靈慧讓趙樂菱去將去過醫善堂的醫女們叫過來,分發手套。

正分發時,沈亞楠走過來對朱靈慧道:“朱女醫,慶益侯世子來了。”

朱靈慧眸光如水,波光動蕩:“好,我知道了。”

朱靈慧對紀平安點點頭,算作打招呼,轉身離開。

紀平安看向朱靈慧的方向,遠遠地看見她和一個男子在說話。

男子似乎腿有殘疾,拄著一根拐杖,男子轉過身來,紀平安猛然瞪大眼睛,是那日在馬球賽上做她旁邊和她說話的主辦方。

朱靈慧和周嘉致說了一會兒話,朱靈慧似乎很為難,臉色不是很好看,又是一番說話,最後朱靈慧點了點頭,周嘉致這才一瘸一拐地離開。

紀平安思索原文,原文中慶益侯和宋懷章是敵對勢力,描寫的大多是交鋒,後勤和如何發展都沒寫,是以沒有朱靈慧這個人物。

可能只是病患和醫生之間的關系吧。

紀平安這麽猜測著。

發完了手套,紀平安和冬春從醫鑒司出來,坐馬車離開。

行至鳳陽巷,紀平安看見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上跳下來,拍了拍周晟的肩膀,“剛送完獵物,還是正準備去醫館覆診?要不要一起?”

周晟看了福如海一眼,福如海迅速將手上的東西藏進衣袖裏。

柳星淵側身擋住巷子裏的馬車。

周晟頷首道:“可以。”

四個人上車。

紀平安問周晟最近打了些什麽獵物,柳星淵好不容易趕上一個靠近冬春的機會,連忙湊過去:“冬春姑娘,前段時間送去的補湯你喝了嗎?紀大夫那份是表哥準備的。你那份是我親手熬的。全部選的都是上好的材料。”

冬春冷著一張臉:“不要靠近我。”

柳星淵撓撓頭:“冬春姑娘,今天晚上城裏放焰火,我知道一個特別好的觀景點。”

冬春閉上眼,不說話。

柳星淵沒話找話,紀平安看不下去了,走過來,讓柳星淵一邊去,自己要和冬春一起坐。

柳星淵委屈極了,“紀大夫,冬春姑娘。我是不是哪裏做錯得罪你們了?你們和我說,我給你賠不是還不成嗎?”

紀平安也惱,做事做錯不要緊,怕的就是這種做錯不知錯,完全沒三觀沒良心的。

紀平安:“你是不是說喜歡冬春?”

柳星淵:“是我太唐突了,不夠正式。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脫口而出,說完,我就後悔了,應當找個正式的場合鄭重地說。”

紀平安:“你混蛋。”

又被罵了,柳星淵低頭,繼續認錯:“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註意的。”

紀平安:“不是註意。你到底懂不懂什麽叫分寸。女孩子和男兒家不一樣。你有妻子,就應當忠誠,愛護自己的妻子,你這種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行為,不僅是對你妻子的傷害,也是對冬春的侮辱。”

柳星淵:“等等,等、等等等…… ”

柳星淵連忙叫停,然後指了指自己:“我…… 有……妻子?”

紀平安不滿地瞪著他。

柳星淵剛要開口說我沒有,旁邊周晟咳了一聲。

柳星淵看向周晟,周晟神情自若,柳星淵看不出什麽,只能向福如海尋求幫助,福如海提示性地對著他搖頭。他終於想起來了,那天他們去醫館看病,紀大夫特別看重他,問了許多問題,其中就包括成家沒有,然後皇上說他成家了。

柳星淵臉扭曲了。

他一個清白好男兒,就這樣被誤會成了渣男!冤枉啊!

紀平安:“難道你沒有成親,沒妻子嗎?”

柳星淵:“我…… ”

他偷瞄著周晟那邊,最後認命道:“唉……成親了。”

紀平安哼了一聲,罵道:“渣男。”

“但…… ”柳星淵急得滿頭大汗,“她…… 死了。”

冬春猛然瞪大了眼睛。

柳星淵:“三個月前。”

柳星淵委屈,太委屈了,他一個純粹的清白男兒,一下莫名其妙變鰥夫了。

鰥夫啊!

鰥夫在婚戀市場是要貶值出售的。

哦,對,他還是一個窮秀才鰥夫。

沒錢,沒權,克妻。

柳星淵忽然覺得自己前途暗淡。

紀平安看了眼冬春,對柳星淵說道:“那……我們誤會你了。你節哀。但是柳公子,妻子過世才三個月就想著再娶,實在是過分無情了些。”

柳星淵咬牙:“那可不無情嗎!”

最是無情帝王家。

到了醫館,紀平安和周晟去了診室。

柳星淵來到冬春面前,“現在我可以追你了嗎?”

冬春:“不行。這次就當是誤會,以後你可以進醫館,我不攔著你。但是你不許靠近我。”

柳星淵:“為什麽?”

冬春:“去世的那個是你妻子!她才死了三個月,你滿腦袋都是找新老婆,你…… 你…… 無情無恥無義!不許靠近我!”

冬春說完,氣憤至極地走了。

柳星淵哀怨地看著福如海。

福如海眨了眨眼,移動到角落,柳星淵哀怨的視線如影隨形。福如海受不住了:“以後解釋。”

柳星淵:“現在都不理我,以後解釋就是欺騙,你們可害死我了。”

福如海:“那你不滿意,把這話跟皇上說去。”

柳星淵不說話了。

他要敢跟皇上說,又何必承認自己有過妻子呢?

診室內,周晟脫下衣服,紀平安將銀針一根一根紮進去。

紀平安:“你那表弟真不像話。”

周晟臉不紅心不跳道:“確實不像話。但為人還算質樸。”

紀平安:“哼。質樸會妻子才去三個月就招惹別的小姑娘?”

周晟咳嗽了兩聲,問道:“這兩日有空嗎?”

紀平安:“怎麽啦?”

周晟:“帶你去冬狩。”

一說冬狩,紀平安來興趣了,立刻道:“有空。”

現代社會,哪有機會狩獵?分分鐘野生保護動物法甩臉上,直接坐牢。

周晟目光含笑:“這麽高興?”

紀平安點頭。

周晟:“很喜歡?”

喜歡兩個字,聲調重了一些,似乎意有所指。

紀平安楞了一瞬,隨即問道:“冬狩是在山上嗎?”

周晟笑容斂了斂:“嗯。冬春腿剛好,不宜奔波,到時都是山路,會十分辛苦。”

紀平安:“好。那我倒是讓冬春留下休息。”

過了一會兒,針灸結束,周晟拍了拍紀平安的腦袋:“到時我來接你。”

紀平安皺眉:“你幹嘛總拍我腦袋?它招你惹你了?”

周晟呵了一聲:“招惹我的時候,不少。包括今天。”

說完,周晟深深地看了紀平安一眼,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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