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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訂婚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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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訂婚酒(1)

深秋已至。

華國大部分地方都已是一片五彩繽紛, 唯獨洛川等幾座城市依舊郁郁蔥蔥。

好在炙熱終於散去,空氣裏逐漸多了絲涼意。

大人們開始穿上薄外套,身體跟火爐似的娃娃們依舊每天短袖短褲

姜向北特別喜歡老哥送的那條群子, 就開學那天穿過之後就再也沒舍得拿出來。

晚飯之後,姜向北特意把裙子又翻了出來。

“我家向北也是愛漂亮的大姑娘了。”

院裏長輩們都坐一起閑聊, 見姜向北拿裙子出來洗, 姜愛國不由笑道。

“還不止呢。”夏彩霞蹦蹦跳跳經過, 鄭重地把牛奶香皂遞給姜向北:“向北還要用香皂洗衣服。”

“明天王雨姐訂婚。”姜向北解釋道, 說著彎腰去打井水:“作為娘家人, 總不能給姐丟臉。”

放箱子裏才個把月拿出來就有股子淡黴味,這可是姜向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你少打點香皂,我洗臉都舍不得。”

說是這麽說,夏彩霞還是很講義氣地把香皂給姜向北洗衣服了。

“王雨和裴建訂婚不打算請客?”劉春芳隨意地問道。

“訂婚就兩家人走個過場,等結婚再正式擺酒。”

王雨和裴建商議之後決定訂婚還是要走個形式, 免得日後裴家那邊的親戚說閑話。

三個月後舉辦婚禮再宴請親朋好友。

“小兩口結婚還是打算住三水胡同?”劉春芳又問。

“親家那邊的意思是在三水胡同再買兩間房子,他們出錢。”姜愛國磕了磕煙桿子。

“裴軍底子還真厚。”劉春芳心裏咂舌。

房子說買就買, 連個眼都不帶眨, 還一買就買兩間。

“小兩口說自己出錢, 是他們想住三水胡同。”

“裴建有本事,現在又娶了個這麽有本事的媳婦兒, 以後這日子可得紅火著呢!”

這人跟人吧……最不能比較。

自從有了孫子夏寶華後劉春芳兩口子一直是有孫萬事足, 不管兒媳婦咋樣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眼下有王雨那姑娘一比較,心裏別提多不是味兒。

提到家裏糟心事, 那就不得不又看了眼二女兒。

因為水井那事,夏彩霞對翠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跟生活在同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樣。

那天翠喜一直躲屋裏瞧幾人吵起來,也看到馮鋼差點就沖出來打兩個小姑娘。

可就是這樣都沒說站出來幫上兩句。

夏偉私下也嘆過翠喜心冷, 將來要是老兩口老得動不了,兒媳婦說不定也會冷眼瞧著他們等死。

雖說都是瞎想,但只要一開始,想法哪那麽容易停下來。

所以夏彩霞對翠喜冷淡,他們也只當沒發現,沒法子說些什麽。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姜愛國只是笑笑,目光繼續落在小孫女忙活的背影上。

“向北,你哥咋送貨怎麽還沒回來?”

吃完飯趕著給賈叔送兩板臨時訂購的面包去,這都去了快兩個小時。

“應該快回來了吧。”姜向北擡頭看看天色。

每周六周天給王家橋那邊送面包,每個月結一次賬,按理來說應該送到就能走。

“我還是去王家橋看看。”姜愛國不放心地站起來。

平子爺爺拉住人,用煙桿子朝門口指了指:“這不是回來了。”

說姜向南,姜向南還真就擡著車走進院門。

“爺,我回來了。”

“我剛和向北還念叨你,裴玄也來了啊!”

裴玄跟在姜向南背後,背著個很大的背簍,自行車兩個把手也掛滿了東西。

姜愛國一看就明白了。

“我們去張武哥家耽擱了點時間。”姜向南笑,餘光註意到姜向北正在洗裙子,隨手取下布袋子遞過去:“把這兩件也洗洗。”

“可不能再用我的香皂!”夏彩霞立刻叫。

可憐巴巴的香皂她連洗臉都只舍得隔兩天用一次香皂,這洗三件衣服都能抹去小半了。

布包很輕,姜向北捏了捏就知道是衣服。

“你也去董大姐那買衣服?”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條女款的裙子。

大些的白色襯衣領口上繡了兩朵深藍色小花,和那條深藍色半身裙顯然是一套。

而另一條粉色連衣裙白色翻領,扣子也是白色,裙邊還打了白色邊。

“媽一件你一件。”姜向南笑。

兩件衣服能明顯看出粉紅色那件是姜向北的。

“董大姐那竟然有這麽好看的裙子。”

再一次,姜向北被老哥的審美給驚呆了,就算放前世這條裙子也絕對不土。

“張武哥剛從馬天壩回來,帶了不少沿海大城市裏新出的款式,聽說是外國廠子訂的貨。”

雖然還是瑕疵貨,但大多都看不出來,只是不符合出口標準罷了。

“這兩條裙子可不便宜,每條五元呢!”裴玄忍不住伸出五根手指比劃。

“向南可真有孝心,賺錢第一件事就是給媽和妹妹買衣服,我看他自己都沒舍得買件新的吧。”

蒲扇一下一下扇去空氣裏的濕悶,也一下下扇去了夏偉的笑意。

“真好看!”姜向北拿裙子在身上比劃,高興得像只鳥兒似的到處展示新裙子。

大人們都讓司文蘭快來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劉春芳更是打趣道:“快試快試,要是不合適那可就便宜了院裏的幾個嬸子。”

司文蘭抿著嘴笑,歷來開口就習慣教育兄妹的人也難得地滿臉驕傲之色。

夏彩霞羨慕得要命,嘟著嘴不滿道:“我哥連塊糖都沒給我買過。”

“姑,寶華長大了也給你買好看的裙子。”夏寶華趕忙安慰姑姑。

“還是我家寶華好。”夏彩霞摟緊小胖墩稀罕。

胡奶奶只是樂呵呵地看著,沒有參與到玩笑話中來。

別人家當哥的曉得給家裏人買衣裳,他們家倒好,當姐的就是見不得妹妹好。

為衣裳吵架,為吃食吵架,今天一早又為了新鞋子吵架。

也不想想曹彩鳳能買新布鞋那都是自己靠雙手掙來的,難道像她一樣躺著就等天上掉錢呢!

胡奶奶想到都不由要搖頭嘆氣。

那邊,姜向北臭美完了,忙跑到水井邊繼續洗裙子。

“向南哥買的裙子,那你背的什麽?”

夏彩霞看裴玄那筐東西不比姜向南買得少,好奇踮起腳尖就往裏探頭。

“裴玄也給你們買了東西。”姜向南笑。

別看裴玄嘴巴挺惹人煩,但還真仗義,有好事了第一個就能想到小夥伴們。

一想到兩個青年佝僂著背趴在人家臺子上選半天女生玩意兒都覺得好笑。

估摸著老板很久很久都沒法忘記他們兩個人吧。

“還是我夠哥們吧!”

裴玄得意挑眉,故意避開夏彩霞翻看的手,一溜煙竄到姜愛國身後。

“等姜向北洗完裙子咱們一起看,你去叫曹彩鳳。”裴玄揮手趕蒼蠅狀。

剛才兩人騎車回胡同,正好看到曹彩鳳給曹龍送飯去。

姜向北繼續專心洗裙子。

透幹凈水後直接搭到晾衣繩上,而後猛地轉身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沒移開過的視線來源。

火辣辣的視線差點沒給她後背盯出洞來。

曹彩英?

趴在窗口上直勾勾看著的人不是曹彩英又是誰。

刷的一下,身影從窗後消失,快得連曹彩英什麽表情都沒能清楚。

“姜向北,快進來。”

那邊,裴玄招呼著面包事業小組人員進了“秘密基地”——姜向北兄妹的屋子。

“來了。”姜向北朝曹家的屋子撇嘴,很快將這讓人不舒服的視線拋到了腦後。

小孩們嘻嘻哈哈地在屋裏笑鬧著。

院裏大人們轉頭又開始聊起了正經事,話題又寡言少語的曹建設開頭。

“馮強盛提出的賠償你們同意了嗎?”

姜愛國吐出口煙霧,淡淡點頭:“不同意能怎麽辦,居委會都出面了。”

姜愛國提出三百元賠償,要是拿不出錢來,就用三水胡同一間屋子換。

願意是打算把這間屋子要來給王雨當做嫁妝。

沒想到居委會竟然代表馮家兩個未成年孩子提出了不同意。

兒子和老娘都要去勞改,馮鋼和沈琴作為從犯估摸著也要蹲上幾年。

家裏就剩兩個娃娃,要是房子當做賠償,以後兩個小娃娃便沒了活路。

說是協商,可既然居委會都出了面,要是姜愛國不點頭,以後在三水胡同恐怕連頭都擡不起來。

最後,馮家象征性的賠了五十元錢給姜家。

房子將由居委會出面賣出去,賣房子的錢除了賠幾家,剩餘會交給沈琴在鄉下的老爹用做兩個娃娃撫養費。

“一樣。”曹建設搖頭苦笑。

三水胡同如此有聲望的姜愛國都只能同意下來,他一個剛搬來的又怎麽敢多說什麽。

而且他們家彩鳳被推井裏,最後只得了三十元賠償。

反正院裏這三間屋子,過不了多久就應該會有新鄰居搬進來。

兩家搖頭嘆氣,一分錢都沒賠到的夏偉更是滿臉諷刺。

“我可聽人說,這裏面沒那麽簡單……”

大家都看過去。

夏偉看看姜半,見他不想湊這個熱鬧,才繼續兩句帶了過去。

“到時候住進來的人是誰你們問問就知道了,反正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少。”

夏偉和姜半近些日子聽到些不少關於三水胡同的傳言。

雖然不知真假……但總有人會當真。

***

井子巷。

“姐,喝水的缸子帶不帶走?”姜向北問。

王雨直起身體看了看:“帶,我這屋裏的東西都帶走。”

結婚之後,裴建小兩口將暫時住在裴家,等胡同裏有空房子再買新房。

至於二號院馮家那幾間屋子,聽說早已被居委會的某領導私人拿下,說是要給什麽親戚住。

夏偉所說的彎彎繞繞其實就是指得如此。

阻止別人要賠償,其實就是自己看上了那幾間屋子。

雖然今天訂婚,一大早王雨還是領著姜向北來老房子裏搬走些重要的東西。

這間房子對王雨來說有些許美好記憶,但更多的還是痛苦和不堪。

母親跟人私奔,爺爺去世,她被馮強盛的人拖到院子裏打,幾十年的鄰居冷眼旁觀。

就算後頭還是住在家裏,那些人冷漠的樣子卻再也忘不掉。

收拾完重要的東西,她打算把這幾間房子都賣掉。

“其他就不用收了,咱們走吧。”

收拾完父親和爺爺的遺物,王雨毫不留戀地關上屋門,在鄰居們打探的視線中走出了院門。

這一次,她義無反顧地奔向了新生活。

裴建兄弟各推著一輛自行等在門口。

“剛都沒仔細瞧,向北今天可真好看。”

粉色裙子靈動俏皮,兩條辮子還紮了粉色帶綠色小碎花的頭繩,走動間裙擺飄動,像是春天剛爬出來的嫩綠柳梢。

裴建站在哥哥的角度上,笑盈盈地稱讚起姜向北來。

姜向北叉腰轉了個圈,非常得意地擡起下巴。

“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穿了裙子的假小子嗎!”

裴玄不屑地撇過頭去,耳根子在陽光下紅得跟要滴血似的。

他沒想到姜向北竟然紮了昨天剛送的頭繩,好看得都不像那個打架踹人命根子的“假小子”了 。

不適應……

“要你說好看。”姜向北不屑。

兩個死對頭見面不吵上兩句,雙方都不適應。

“裴建哥,我坐你車。”

來時裴玄自行車後座,被這麽一懟,姜向北怕自己等會兒忍不住掐他後背。

說完抱著包先坐上了裴建的自行車後座。

“好好好,那裴玄就帶姐。”王雨笑。

“……”

裴玄瞟了眼輕晃雙腿一臉笑意的姜向北,無意識抿了抿唇。

是比學校裏所有女同學都好看……

沒有邀請外人的訂婚宴,就兩親家和幾戶鄰居們擺上兩桌樂呵樂呵。

飯菜就在院裏用大鍋整治,各家也都自覺出了人來幫忙。

同住一條胡同那麽多年,姜向北就來過兩回十七號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進了院子裴建領著幾人直接正房後邊。

“你們院這麽大啊!”

姜家背後就是院墻,裴家的房子背後也是院墻,不過院墻後還另有天地。

院墻背後還有兩間屋子,三面院墻一擋,自成了個獨立小院子。

兩間正房加一間東廂房,正房東側蓋了間不大的廚房。

這麽一加起來裴家都有六間屋子了。

“都是我爺還在世時和人鬥蛐蛐贏來的。”

“啊?”

看裴玄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姜向北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鬥蛐蛐……

“屋子確實是我爺和人鬥蛐蛐贏來的,這其中好些事呢!”裴建笑。

裴爺爺在三水胡同那也是個老傳奇。

裴家原本是北市人,一家子因工作調動來到洛川,裴爺爺跟這兩間屋子原本主人成了好朋友。

那人是正兒八經的三水胡同人,從小就在這條胡同長大。

老人平時有個鬥蛐蛐的愛好,就算特殊時期,也要冒著隨時被人告發批鬥的風險找人鬥蛐蛐。

然後……輸掉了這兩間屋子。

贏了的那家拿著房契來趕人,中間發生什麽事小輩們不曉得,反正最後裴爺爺鬥蛐蛐又把房契贏了回來。

老友沒有家人,離世前就把這房子送給了裴家。

所以換算下來其實就是裴爺爺鬥蛐蛐贏來的房子。

姜向北聽得咂舌不已。

不管爺爺姜愛國還是裴爺爺,會得手藝還真是五花八門。

聊完房子來歷,姜向北繼續看房子。

十七號跟十六號院以前應該是一座二進院子,土改時被從中間分成了兩座院子。

所以十七號院整體呈長方形,正房就兩間,倒是東西廂房各達到了各六間。

張貴英嬸子家幾間西廂房是後來砌的紅磚房,屋頂比其他幾家要低矮了些。

裴建小兩口的新房暫時安排在了這。

姜向北很好奇:“為什麽不直接住這呢?比我住的屋子都寬敞。”

“屋子是爺爺留給裴玄的,以後他結婚住。”

裴建扭開門鎖,揮手拂去門框上垂落下來的蜘蛛網。

“我說了讓你們住!以後我就住東廂房那間就行,再不行住爸媽旁邊的屋子也成,又不是沒地兒住。”裴玄皺眉。

“易爺爺留給你的,當然得你來住。”

房子給裴家,確切說是留給裴玄的。

易爺爺特別喜歡活潑的裴玄,去世前說要把房子留給裴玄娶妻生子。

裴爺爺一直記著,去世前還專門交代過裴軍兩口子。

屋子很大,一間都得三四十平,墻壁刮過大白,還能聞到空氣裏淡淡的石灰水味道。

而且屋頂高度至少超過了六七米,姜向北擡頭都看不清屋頂上的房梁。

看墻壁兩邊好像還有封木窗留下的痕跡,以前這兩間屋子應該是大家閨秀的秀樓。

隨著王雨把窗簾拉開,陽光透進屋子,簡單卻溫馨的婚房展現在眼前。

雖說屋子是暫住,可家具都是新買,買得還都是時下最時髦的組合家具。

進門口隔了個小客廳出來,組合電視櫃和竹編沙發。

簾子那邊組合衣櫃和梳妝臺,一般結婚會準備的幾大件屋裏都有。

“你們先坐會兒,我去收拾東西。”

結婚前,王雨會一直住這個屋裏,以後既是出嫁的屋子也是小兩口的婚房。

“哥,你和嫂子以後就住這屋,以後我要是結婚了就住隔壁那屋。”裴玄還想勸兩句哥嫂,說完下意識偷看了眼姜向北。

姜向北……被竹編的沙發迷住了。

家裏的木頭沙發硬得沒法躺下,要是夏天坐久了,起來還能留下個汗印子。

哪像這個竹椅,坐上去彈力十足,就跟席子一樣涼爽,怎麽看怎麽喜歡。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萬一咱們胡同一直沒空屋子賣呢 。”

裴建不再跟裴玄扯,轉身幫王雨規整帶來的東西。

“回去我得讓我爺也做個。”姜向北幹脆躺下來試試。

“餵!” 裴玄用腳推了下姜向北膝蓋:“你哥有沒有跟你說我們班有人想買面包?”

“說了。”

姜向北戀戀不舍地坐起來,用力又把裴玄的膝蓋撞了回去。

一點都不服輸。

“咱們接嗎?” 裴玄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我想過了……”

姜向北奇怪地瞥了眼身邊,也不知道這人動不動就傻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喘了口氣剛想繼續說,裴玄已經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想什麽?”

“咱們學校隔壁不是有個食品經營部嗎?咱們下午放學上那賣去。”姜向北如是說。

“經營部……”

提起那個經營部,裴玄有好多牢騷想發,心裏是百個不願意沾上半點邊。

落鳳街食品經營部的所有售貨員那可是出了名脾氣臭嗓門大。

附近十幾個胡同唯一的食品經營部,賣得糕點供銷社裏都沒有,想要吃那就只能去那買。

八條中學就挨著經營部,下午學校放學要是有學生在門口停留,售貨員沒多會兒就要沖出來罵人。

裴玄在八條中學就兩個多月,已經被罵了不止一回。

最冤枉的一次就在門口差點被踢毽子的售貨員給撞了,還反過來被對方罵了一通。

不曉得整個學校有沒有沒挨過罵的學生……

姜向北要去旁邊賣面包,那不是明擺著找罵嗎?

“你……”裴玄一怔,狐疑地看向姜向北笑瞇瞇的臉:“故意的?”

姜向北:“是也不是。”

“……”

“少故弄玄虛,說點能聽懂的。”

“你想!去食品經營部肯定是買糕點的人,要是咱們賣得便宜點而且更新鮮,換成你你願意買我們的面包嗎?”

裴玄不置可否。

“有對比才有生意。”姜向北笑:“當然……我有也點不高興就是了!”

姜向北早曉得經營部那幾個售貨員不是善茬,平時回家都會特意多走幾步從對面街道回家。

饒是這樣小心,還是礙人家眼了。

起因還是因為姜向南給買的新裙子。

開學那天放學,正好在十字路口準備過對面街道,結果就聽到經營部門邊幾個售貨員在那陰陽怪氣。

有人說姜向北學生沒有學生樣,穿得花枝招展,肯定是為了勾引學校男同學談戀愛。

旁邊幾人附和著說了好些難聽的話。

這幾個中年婦女渾身充滿著被封建思想荼毒後留下的痕跡,只要看到穿著好看的女同志就要詆毀上幾句 。

好像以此才能彰顯出她們純潔無瑕似的。

“我倒有個更好的主意,你要不要聽?”

“說來聽聽。”

裴玄把腦袋湊到姜向北耳邊,滿臉笑意地又說又比劃。

兩人親密的摸樣引得裴建和王雨都笑意加深。

“你沒覺著我這個弟弟在向北面前變得聽話了不少,要是以往能安靜地在椅子上坐十秒鐘都不得了。”裴建笑。

王雨笑著點頭。

有些話……不用明著說出來。

畢竟未來究竟會成什麽樣,那都得看個人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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