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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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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兵符

◎古阿林被拋棄◎

項錦棠在馬背上俯身驚險躲過,那鞭子險些甩到李文的嘴上。

剎那間,兩軍迅速混戰在一起。古阿林不敢與男子交鋒,便徑直朝著項錦棠追去。

項錦棠於混戰之中手起刀落斬殺敵人,同時巧妙地避開古阿林的攻擊。

古阿林見久攻不下,心中有些急躁,大聲喊道:“你為什麽只知道躲?是不是害怕了?”

項錦棠對她的叫嚷全然不理會。她心裏暗自思忖,這小姑娘的男人都無法傷自己分毫,真不明白為何派這麽個小姑娘來。

畢竟,即便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未承想,古阿林竟招呼來數名兵卒,將項錦棠團團圍困。

只見項錦棠面色沈靜如水,毫無懼色,三兩下便將這些兵卒逐一打翻在地。

緊接著,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踹開古阿林。古阿林狼狽倒地,方才那囂張氣焰瞬間消散了幾分。

她擡首望向項錦棠,眼中滿是驚惶與無措。

項錦棠穩步走近,一把揪住古阿林的衣領,冰冷的劍刃抵上她纖細的脖頸。

項錦棠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而後目光如電,掃向四周眾人,朗聲道:“都給我住手!若不想你們的王妃香消玉殞,就乖乖聽話!”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項錦棠,蕭春在一旁暗自驚嘆,心想這項錦棠著實厲害,竟能如此輕易地擒住王妃。

古阿林卻只是冷冷一笑,緩緩搖了搖頭,輕嘆道:“你這是徒勞,根本威脅不到他,他心中,根本不會在意我的死活……”

“不會……”

古阿林的話還未及說完,怒金的箭已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直朝著古阿林的脖頸而去。

“!”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愕萬分。

項錦棠反應迅速,即刻擡劍,奮力抵擋那飛馳而來的利箭。

古阿林眼中流下淚來,她張大了嘴巴,滿臉盡是失望與難以置信,望著怒金的方向,情緒崩潰,忍不住嘶聲大喊:“怒金!你我相伴三載!難道在你心中,我竟什麽都不是嗎……”

“美人如繁花無數,城池卻清晰可數。”

怒金言罷,旋即發起猛烈進攻。項錦棠本無殺她之意,然此刻的古阿林,卻似已心生死志。

她伸手按住項錦棠的劍刃,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滑落臉頰,濺落在項錦棠的劍上,聲音透著令人心碎的平靜:“你殺了我吧。”

“?”

項錦棠見狀,掌心運力,將古阿林一掌打暈,而後抱著她迅速轉移到相對安全之處。

安置好古阿林後,項錦棠轉身如獵豹般沖向怒金。兩人瞬間激戰在一起,幾個回合下來,項錦棠瞅準時機,手起劍落,砍下了怒金幾根手指。

此時的項錦棠,原本清秀幹凈的面龐已沾滿汙漬,還濺上了鮮血,頭盔掉在地上,眼神淩厲如刀,顯然不打算輕易饒恕怒金。

怒金遭此重創,艱難地握住彎刀,疼痛讓他眉頭緊皺,冷汗直冒。

“未曾料到黎陽來的女將軍竟如此驍勇。”

怒金死死地盯著項錦棠,那眼神仿佛要從她身上生生剜下一塊肉來才肯罷休。

狂風呼嘯而起,吹起項錦棠的縷縷發絲,她微微擡手,輕輕撩開遮擋視線的頭發,神色冷峻,擲地有聲地說道:“因為,在我們黎陽,從不會逼迫那些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奔赴戰場,白白送死。”

“哼,但願下次對戰,你仍能這般嘴硬。”怒金一邊說著,一邊肆意地上下打量項錦棠,嘴角浮起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隨即高聲下令:“撤退!”

言罷,他便頭也不回地領著眾人徑直離去,對暈倒在地的古阿林全然不理睬。

項錦棠款步走到古阿林身前,目光中滿是憐惜。

李文馬卻搓了搓雙手,瞇著眼,眼神中滿是猥褻之色,不住地來回審視古阿林,嘴裏嘟囔著:“殺了未免太過可惜,倒不如賞給軍營裏的那幫兄弟,讓他們也快活快活?”

項錦棠心中怒火中燒,卻強自壓抑著,沈聲道:“我自然不會殺她。”

“嘿嘿,我就知曉你不會。”李文馬一邊說著,一邊大踏步上前,妄圖拽起古阿林。

然而,迎接他的是項錦堂迅猛的一腳飛踢,只聽項錦棠怒喝道:“我也未曾允許你碰她。”

打了勝仗的將士們紛紛將目光投向李文馬,李文馬手捂著被踹的肩膀,滿臉幽怨地死盯著項錦棠。

李文馬心中甚是不服,上前猛推了項錦棠一把,質問道:“憑什麽?這到嘴的肥肉就這麽眼巴巴看著?”

實則,李文馬向來對項錦棠的管理心懷抵觸。他投身軍營的時間比項錦棠更久,也曾在沙場上出生入死,自認為比她更具經驗。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陛下會將大權交予項錦棠。

“你想要造反嗎?”項錦棠微微挑眉,目光冷峻地註視著他。

李文馬竟點了點頭錦棠一聲冷哼,隨即拿出兵符,高聲喝道:“李文馬聽令!”

李文馬瞧見那兵符,頓時楞住了,他深知有兵符在,話語權便始終牢牢掌控在項錦棠手中。

“是。”他滿心不情願,卻也只能無奈應答。

“跪下。”

眾人見狀,不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李文馬因畏懼兵符之威,不敢違抗,雙腿發軟,緩緩跪下。

項錦棠輕輕將古阿林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

李文馬在原地跪著,沒有得到命令,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項錦棠回到軍營後,雖說心中對古阿林存著幾分憐惜之意,可卻並未因此而放松對她的警惕。

她徑直將古阿林關到了和燕華同一間的屋子裏。

燕華眼見著項錦棠來了,又默默看著她離開,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睛,心中並無波瀾,也不吵著離開。

畢竟對他而言,被關在軍營裏可完全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在這裏既安全,又不愁沒飯吃呢。

深夜,萬籟俱寂,李文馬躡手躡腳地來到那關押著燕華的小黑屋前。

“嘎吱——”門被緩緩推開,在這靜謐的深夜裏,推門聲顯得格外刺耳清晰。聽到開門動靜,燕華反應極快,立刻閉上眼睛佯裝熟睡。

李文馬借著那清冷的月光,小心翼翼地走到古阿林跟前。古阿林被繩索束縛著,其實根本未曾入眠,只是目光呆滯地死死盯著天花板。

李文馬悄悄掏出一把小刀,刻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可以放你出去。”

燕華聽聞此言,不禁呆楞住了,趕忙豎起耳朵,試圖聽得更為仔細一些。

“出去?”古阿林不禁發出一聲冷笑,“出去之後,我那好夫君又怎會輕易放過我?”

原本還算平靜的她,望著天花板,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終是哭出了聲:“我不過是想過簡簡單單、平平靜靜的日子,怎麽就那麽難呀?”

那悲戚的哭泣聲在房間裏幽幽回蕩著,燕華悄悄瞇開一只眼睛,想看個究竟,可屋裏黑漆漆的,入眼只是模糊一片,什麽也瞧不清。

“我可以還你自由,只要你幫我辦一件事,等事成之後,我保證讓你衣食無憂,平安度過餘生。”李文馬壓低聲音,蠱惑般地說道。

古阿林心中雖對李文馬所言半信半疑,卻還是擡眸看向他,眼神裏已然有了幾分動容之色。

李文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今日你暈倒之後,軍營裏的兄弟們都覺得應當放過你,給你留條活路,我當時也是這般想法啊,可咱們那位將領項錦棠,實在是太狠了……”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古阿林聽聞此言,忍不住微微動了動身子,聲音帶著顫抖,滿是恐懼地問道:“她……她做什麽了?”

“她說,要把你賞給兄弟們,讓兄弟們肆意玩弄你啊。”

古阿林眼眶中淚光閃爍,幾欲奪眶而出,她怎麽也想不通,大家同為女子,為何項錦棠要如此對待自己。

李文馬慚愧地低下頭去,片刻之後,他又猛地擡起頭,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還好我及時攔下了,可就因為這,我也受到了嚴懲啊,足足跪了兩個時辰呢。”

李文馬的這一番話,著實打動了古阿林,此刻的她,甚至都想跪下來好好感謝李文馬的“仗義相助”了。

“嗚嗚嗚……”古阿林猛地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說道:“咱們本就互不相識,真沒想到你竟願意出手救我……”

燕華在一旁聽得真切,差點就驚呼出聲了。

在他心裏,項錦棠此前可是救過他的命,還把他送回母親身邊,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項錦棠會是李文馬口中那樣的人。

“那你要我怎麽幫你呀?”古阿林抽泣著問道。

見古阿林已然答應幫忙,李文馬趕忙給古阿林解開了身上的繩索。

“那兵符如今在她手上,只要兵符還在她手裏一天,咱們就一天不得安寧,軍營裏的兄弟們也得多面臨一天的危險吶。”李文馬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說道。

“所以呢?”

古阿林眉頭微皺,眼中滿是疑惑地問道。

“所以你得去把兵符偷出來呀。”

李文馬目光灼灼,一臉急切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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