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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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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母親

◎母親死亡真相揭秘◎

“你還有事?”

項錦棠望向她,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她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剛要張嘴說話,就被魯千雪叫住了。

魯千雪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怯生生地瞅著葉無霜。

“無霜,你不跟我出去逛逛嗎?”她忽閃著大眼睛,滿是期待地望著葉無霜。

葉無霜擡眸瞥了項錦棠一眼,未發一言,便拉著魯千雪轉身離開。

魯千雪瞧見葉無霜手中的燒餅,不禁驚叫道:“你怎麽吃這個?!”她一臉嫌惡地盯著那油膩的燒餅,流露出些許惡心的神情。

就在她楞神的瞬間,葉無霜仿佛突然回過神來,不舍中假裝露出嫌棄的表情,把燒餅扔到了桌上。

項錦棠微微嘆了口氣,上前拿回被丟棄的燒餅,旋即也打算出去走走逛逛。

在抵達此地之前,她曾用心地去打聽、了解過。這座古鎮雖說稍顯清冷寂寥,然而每一家店鋪卻都持有獨具韻味的土特產,別有一番風情。

踏入阿曼所居的房間,只見她正端莊地坐在床邊,眼神空洞而失神地凝視著窗外。雙手輕輕捏著一本書,可那思緒卻早已如輕煙般飄向了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之間。

項錦棠已然走到她的跟前,她竟都毫無覺察。

“你在做什麽呢?”項錦棠接連發問,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與疑惑。阿曼仿若從某種悠遠的思緒中緩緩抽離,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你說那山上有野人嗎?”阿曼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絲好奇與不安,輕聲問道。

“啊?!”項錦棠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楞,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調侃道:“有啊,你若是不聽話亂跑,肯定會被野人抓了去。”

阿曼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慌慌張張地快步走到窗前,雙手用力關緊窗戶,眼神中流露出些許膽怯與畏懼。

項錦棠看著阿曼的模樣,輕輕拉起她的手,溫柔地說道:“走,出去玩。”

阿曼輕輕點頭,便隨著項錦棠一同來到了街道上。

此時,夕陽的餘暉已漸漸隱去,夜幕悄然降臨,街道兩旁的人家紛紛點亮了紅燈籠,光暈搖曳,給這即將步入夏至的時節增添了一抹別樣的氛圍,本應悶熱的空氣裏竟透著絲絲涼意。

阿曼與項錦棠手牽著手,悠然漫步。他們接連逛過了好幾家店鋪,卻發現售賣的皆是炸蟲子,那模樣讓不少學生都紛紛繞道而行。

直至他們行至一個包子鋪前,一股香噴噴的熱氣撲面而來,氤氳的水汽裊裊上升。

阿曼眼睛一亮,欣喜地說道:“現在居然還有賣包子的耶!”說著,便拉著項錦棠快步上前。

然而,待他們走近,卻瞧見包子鋪旁邊魯千雪正四仰八叉地癱坐在地上。葉無霜則在一旁,手裏捏著一個被咬了一口的包子,正輕輕為魯千雪拍著背。

魯千雪猛地擡起頭,臉上滿是厭惡之色,她擡手一巴掌將包子狠狠拍在地上,氣急敗壞地喊道:“什麽鬼?!我找了一天吃的,好不容易找到這家店,沒想到包子裏面竟然是蟲子!”

話落,周圍原本被包子香氣吸引、想要靠近的人皆止住了腳步,臉上紛紛露出嫌惡或猶豫的神情。

阿曼也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緊緊湊近項錦棠身旁,小聲嘟囔著:“小姨,我不想吃蟲子,可是我好餓啊,而且之前吃燒餅也有點吃膩了……”

項錦棠微微皺眉,陷入了思索。

她想起松林古鎮所處的地理位置,這裏除了有山,還有一條小河蜿蜒而過,河裏面肯定有魚。

只是天色已然這麽晚了,若此時再去打魚,等把魚處理好再烤魚,可能會耗費很長時間,阿曼怕是要餓壞了。

“瞧瞧你們這群學生,怯懦成這般模樣,日後如何能擔當國家重任?皆當以項先生為楷模。項先生久處軍營,遇缺糧之時,連生吞蟲子都不在話下。如今這些不過是處理後的蟲子,想必更不會畏懼,哪像你們這般嬌弱造作。”

周雲起高聲叫嚷道。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項錦棠身上,那眼神中交織著驚恐與佩服。

項錦棠頓時感到一陣無奈與惱怒,她柳眉輕挑,心中湧起一股沖動,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將周雲起的嘴撕爛,省得他在這裏胡言亂語。

“倘若諸位心存疑慮,大可以讓項先生先行品嘗,她對這些可是極為喜愛的。”

“相必嘗到這些,也能勾起她在軍營中的回憶~”

言罷,李佑十分好奇,小心端起一盤黑漆漆、滿是蟲子的食物,快步走到項錦棠跟前。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項錦棠連忙伸手推開盤子,臉上稍顯羞慚之色。

突然項錦棠嘴角微微上揚,漾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可不厲害,曾聽聞周先生從小就吃蟲子果腹,現在生活好了,才不吃蟲子的。”

周雲起的身世說來頗為坎坷,生母早逝,而後父親續弦。那新妻帶著一個兒子進了家門,從此周雲起的日子便陷入了黑暗。

繼母的虐待與針對如影隨形,不給他飯吃成了日常。

年幼的他,在饑餓的逼迫下,無奈之時只能捕捉小蟲子來充饑。

這件塵封往事,旁人皆無從知曉,還是上一世,在他們二人新婚後,周雲起曾在她懷中泣不成聲,才將這段痛苦過往傾訴而出。

周雲起氣得青筋暴起,雙眼死死地盯著項錦棠,那目光仿佛能噴出火來。

就在這一瞬間,他滿心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周圍大家的目光也都在他身上來回游走,更有甚者已經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周先生從小吃那個?真的假的……”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著,臉上滿是疑惑與好奇。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真的。”

“但他娘確實不是親娘!”

另一個人接話道,眼中帶著幾分猜測與玩味,大家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地朝著周雲起和項錦棠離去的方向瞟去,都在暗自揣測著這件事的真假呢。

周雲起頓時發了瘋似的,猛地拽住項錦棠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往山裏面拖去。

項錦棠見狀,只是回頭跟阿曼匆匆說了一句讓她先回去,便跟著周雲起匆匆而去。

待到兩人來到河邊,四周是搖曳的紫色花朵,帶著淡香怪異而突兀。

周雲起脖頸上的青筋也鼓脹著露了出來,周雲死死按住項錦棠肩膀,沖著她吼道:“你還在裝?!”

項錦棠用力將他推開,順勢拍了拍肩膀沾染到的灰塵,眉頭輕皺道:“瞧瞧你,為何如此氣急敗壞?”

周雲起雙眼通紅,狀若癲狂,猛地撲向項錦棠欲將其掐死,項錦棠身形一閃,緊接著一腳踹開他。

“你……你休要得意。”周雲起原本低垂的頭霍然擡起,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而後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癲狂與怨毒:“那你可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嗎?她是被我所殺!”

項錦棠聽聞此言,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旋即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死死抓住周雲起的衣領。

她胸脯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可心中那口惡氣卻怎麽也咽不下去,聲嘶力竭地吼道:“你終於承認了?你說話啊!”

周雲起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意,緩緩道出事情的原委。

項錦棠聽完,只覺五雷轟頂,整個人幾近發瘋。

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原來,當年那場災難,母親並非因混亂而失蹤。

竟是周雲起指使手下將其拐走,而後百般折磨。

他以項錦棠的性命相要挾,迫使母親淪為奴仆。

最後,為絕後患,他殘忍地虐殺了母親,將其骨肉分離,把那血腥的“禮物”送給項錦棠。

沈默良久。

項錦棠突然起身,她的面容冷峻如霜,沒有絲毫情緒的波瀾,雙眸中卻透著決絕。

她緩緩抽出隨身匕首,寒光在陽光下閃爍,一步一步朝著周雲起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周雲起的心尖上。

“我真後悔,後悔在洛州沒有把你殺了。”

她的聲音冰冷徹骨,回蕩在周雲起腦子裏。項錦棠雙手緊緊攥成拳頭,由於用力過猛,掌心被指甲掐出一道道醒目的紅色痕跡,微微顫抖的雙拳極力克制著情緒。

原本,項錦棠以為周雲起會做出躲閃的動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雲起緩緩擡起手,輕輕閉上雙眼,面龐之上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模樣仿佛是在安然靜候項錦棠對他施予重重一擊。

項錦棠心中疑竇漸生,越琢磨越覺得事有蹊蹺。

果不其然,就在此時,一個男人如獵豹般從茂密的草叢中疾沖而出。

男人顯然是在刻意屏住呼吸,試圖打項錦棠一個措手不及。好在項錦棠反應迅速,憑借著敏銳的直覺與矯健的身手,急速側身一閃,巧妙地躲開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待項錦棠的目光清晰地捕捉到那人的面容時,她的內心不禁猛地一顫。

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是馬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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