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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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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憶

◎欺負本王的王妃!你完蛋了!◎

項錦棠猛地策馬上前,身子一俯,如蒼鷹撲兔般,一把緊緊揪住葉無霜的衣領。她咬著牙,吃力地將葉無霜提了起來,迅速帶至安全距離。

項錦棠松開手,葉無霜趔趄了幾下,搖搖晃晃地站定。她柳眉一蹙,臉上滿是不耐煩,嬌嗔道:“你這是要幹嘛?弄疼本郡主了!”

項錦棠面無表情地翻身下馬,心中只覺不可思議。自己方才可是好心救她,竟還落得這般埋怨,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王洛川趕忙上前,一把攬住項錦棠的肩膀,同時將一個已經打開的水壺輕輕遞向他。

項錦棠剛擡手準備接過水壺,突然“嘭……”的一聲,水壺被葉無霜蠻橫地打翻在地。

“我在和你說話呢!”葉無霜怒目而視。

“哼,我好心救你,你不道謝也就罷了,竟還在此胡攪蠻纏。你也動動腦子,你擅闖軍營,軍規可不是兒戲。”項錦棠皺了皺眉,俯身撿起地上的水壺,準備重新打一壺水。

方才,蕭春的馬兒受了驚,慌亂地蹦跳了幾下才停住。他臉色煞白,額頭青筋暴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馬兒,猶自驚魂未定。

整場比賽就這麽被攪得一塌糊塗,可葉無霜卻絲毫不在意,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葉無霜二話不說,猛地一個轉身,如閃電般伸手緊緊拉住魯千雪,腳步生風地往邊上疾走。

到了一旁,她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胸脯劇烈起伏,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燒,氣呼呼地瞪著眼前這一切。

魯千雪滿心疑惑,完全不知葉無霜為何這般氣惱,只能乖乖呆在一邊,不敢多言一句,生怕觸了黴頭。

就因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眾人原本的興致一下子蕩然無存。

蕭春沈著臉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向老將軍,滿臉不悅地質問:“我什麽時候和她訂婚了?”

“這是你娘給定下的。雖說這姑娘是有些大小姐脾氣,可她家世好啊。她……”老將軍努力想要說出葉無霜的優點,可搜腸刮肚半天,楞是一個都沒想出來。

“爹,我要退婚。”蕭春的語氣斬釘截鐵,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轉頭看向葉無霜,眉頭緊皺。

只見葉無霜毫無姑娘家應有的溫婉儀態,竟大大咧咧地翹著腳,嘴裏還在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那模樣讓蕭春退婚的念頭愈發強烈。

“不行!”老將軍語氣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言之鑿鑿地說道:“你和她還不熟呢,現在就下結論為時過早,說不定相處久了,熟悉了,你就會發現她的好。”

蕭春滿心困惑,實在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堅持。

葉無霜不過是二王爺的養女罷了,老將軍可是正三品的懷化大將軍,戰功赫赫。

這門婚事本就莫名其妙,現在卻還要強硬撮合,實在是讓蕭春費解。

“難道父親真的懼怕葉無霜?可父親在朝中可是手握兵符、位高權重之人啊,有什麽理由要這樣委屈我呢?”

蕭春無法理解,球也打不下去了,只想一個人靜靜。

在他心中,女孩子就該如阿曼那般,可愛又活潑,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迷人風範。他就算不能與阿曼在一起,也絕不可能接受葉無霜這種類型的。

瞧見項錦棠身旁還有空位,蕭春滿心郁悶地一屁股坐了下去。王洛川見狀,像是察覺到了情敵的氣息一般,迅速伸手摟住項錦棠的腰,用力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害。”蕭春看到這死動靜,心裏更是不爽,那股苦澀的滋味在心頭不斷蔓延,難受得緊。

“大哥,你別護著了,我喜歡的是項將軍的侄女。”蕭春緊緊攥著水壺,臉上滿是遺憾,那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

項錦棠聽聞,差點被糕點嗆到:“咳咳咳——”

王洛川反應迅速,立馬打開水遞給項錦棠,同時輕輕地為她拍背。

項錦棠喝下一大口水後,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蕭春,眼中滿是疑惑:“?”

蕭春則仰著頭,一臉回味的樣子。

早在幾年前,阿曼來軍營找項錦棠時,他就對阿曼心生好感。

那時,老將軍逼他讀書、習武,他時常挨打,還被禁止吃飯。是阿曼見義勇為,偷偷給他送吃的。

只是當時他一事無成,再加上阿曼早就訂了娃娃親,他便只能把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

說完,項錦棠神色覆雜無比。因為葉無霜已經將全部內容聽了去,此時正滿臉怒容地站在蕭春身邊。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打完蕭春後,葉無霜擡手就要朝著項錦棠打去,好在王洛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將她推向了一旁。

“你打我幹嘛?”蕭春一下子彈起身來,滿臉的憤懣與不解。

王洛川也是無奈又生氣,沖著葉無霜說道:“你幹嘛要打你叔母啊?”那語氣恨不得把葉無霜活剝了。

看見與自己父親同輩的王洛川出面阻攔,葉無霜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她眼神躲閃,嘴硬地說道:“才沒有呢,我就是在扇風而已,哪有打人呀。”

她話語間透著一絲心虛。

王洛川拉著項錦棠匆匆離開,一回到營帳,他就立刻拿起筆開始寫信。

項錦棠則不慌不忙地拿起一顆葡萄,輕輕一吸,葡萄皮和果肉便自動分離,鮮嫩的果肉留在口中。她這才看向王洛川,疑惑地問道:“你幹嘛?”

“給二哥寫信呢,得讓他好好管管。他對葉無霜簡直是太縱容了,再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

“她鬧蕭春我可以不管,但絕不能對我王妃動手啊。”王洛川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牙齒咬得緊緊的,話語裏滿是憤怒。

項錦棠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寫信,輕聲說道:“可她並沒有打到我呀。”

“不!行!”王洛川依舊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動搖的意思,手中寫信的動作也不停歇,仿佛要把這股怒氣都通過筆尖宣洩到信紙上。

“那阿曼有什麽好的?名字土死了!還是個沒爹的野孩子!”葉無霜扯著嗓子大喊,話語裏滿是尖酸刻薄。

“你不要亂說!誰像你到處認爹。”蕭春也不甘示弱地回懟著,氣得渾身發抖。

爭吵聲從外頭傳進營帳,項錦棠趕忙放下手中的葡萄,起身掀開營帳簾子一看,只見蕭春在前面拼命地逃,葉無霜則在他屁股後面緊緊跟著,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

蕭春的臉被氣得通紅通紅的,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顯然是氣得不輕。

“你才到處認爹!”葉無霜仿佛被狠狠戳中了心底的痛處,立馬尖聲反駁起來,那模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葉無霜明明自己是有親爹的,可她向來嫌棄自家父親官職低微,沒什麽權勢。

於是便跑去巴結討好二王爺,硬是死皮賴臉地認了二王爺做爹,就這麽著撈了個郡主的名號,也難怪旁人會對此頗有微詞了。

她之所以會纏上二王爺,純粹是因為二王爺有個癖好,愛到處收養孩子。他自己雖沒有生育能力,可王府裏的兒子女兒卻是王爺中最多的。

“阿曼沒有爹!她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連她小姨都不要她了!”

她猛地扯過魯千雪的胳膊,魯千雪一時猶豫,沒站穩,身子踉蹌了一下。

“魯千雪,你倒是說說,阿曼是不是個沒爹要的野孩子?”葉無霜惡狠狠地問道。

魯千雪低垂著腦袋,不敢反駁,可眼角餘光瞥見站在門口的項錦棠,又不敢隨意附和。

葉無霜見狀,惱羞成怒,狠狠地在魯千雪胳膊上掐了一把。

剎那間,魯千雪的胳膊變得通紅,她小臉皺成一團,眼看就要哭出來。“我說!我說!阿曼是沒人要的……野孩子……”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中滿是心虛,不住地躲閃著周圍人的目光。

“這些小孩,年紀尚淺,心思倒是歹毒。”項錦棠輕輕地說著,神色從容。

隨後,她不慌不忙地撿起地上的小石子,目光精準地瞄準葉無霜的小腿,手腕猛地發力,石子如離弦之箭般飛速彈出。

石子精準地砸中葉無霜的小腿,葉無霜“哎喲”一聲,抱著腿蹲了下去,眼中滿是驚愕。

趁她沒反應過來,項錦棠又撿起一顆石子,朝她背部扔去。

石子破空而去,重重地擊中了葉無霜。她向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臉上滿是羞憤:“誰啊?!”

“千雪,你瞧見是誰幹的了沒?”

瞧得一清二楚的魯千雪慌了,恐懼如同一把鐵鉗,緊緊扼住了她的咽喉,令她渾身哆哆嗦嗦,楞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項錦棠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在地上一掃,撿起一塊大小正合適的石子,而後猛地發力,朝著魯千雪彈了出去。魯千雪見狀,小臉嚇得煞白,求生的本能讓她轉身就想跑,可葉無霜卻一把將她拉住。

葉無霜不滿地撅起嘴,瞪著魯千雪道:“你跑什麽?難不成這事是你幹的?”

這時,石子精準地擊中了魯千雪,鉆心的疼痛瞬間襲來,她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再三逼問下,魯千雪再也承受不住,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她拼命地搖著頭,似乎在否認。

而項錦棠仿若無事發生一般,不緊不慢地走回椅子坐下,神色悠然,靜靜聽著外面的吵鬧聲,宛如置身事外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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