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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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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罰跪

◎賤男人叨叨人,帥氣項姐直接懟◎

“我當然不信!我只是想親耳聽你說。”

王洛川吃起醋來,就像個小孩兒似的,哪還有半分王爺的威嚴。

項錦棠腦子一熱,不由自主地擡手摸了摸王洛川的腦袋。

不摸倒也罷了,這一摸之下,王洛川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整個人軟了下來。他猛地一把抱住項錦棠,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她的懷裏。

“將軍!我們在軍營邊的土裏挖出一個人!!”

小兵的大喊打破了寂靜,將項錦棠的思緒猛地拉了回來。她從容地推開王洛川,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領,便大步流星地掀開營帳走了出去。

兩丈開外,一個滿身是泥的人躺在擔架上,泥土濺在白布上,星星點點。那人的整張臉都被泥巴糊住了,瞧著狼狽不堪。

“這人一大半身子都埋在土裏,就露了一小截在外頭,是巡邏隊發現的。我們不知如何是好,就來向您稟報了。”

“死了沒?”項錦棠一邊打量著地上的男人,一邊問道,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小兵連忙搖頭:“沒有,身上還有點溫度呢。”

“你這兒搞得跟衙門似的。”王洛川眉頭一挑,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項錦棠無奈地擺了擺手:“軍中機密繁多,不得不如此,嚴一點總好過機密洩露。”

小兵迅速打了一桶水來,拿起布巾就立馬開始擦洗男人臉上的泥土。隨著泥土一點點被洗清,一張熟悉的面容逐漸顯現。項錦棠不禁揚了揚眉,眼中滿是驚訝,這人竟是燕華……

她臉色一變,快步向前,幾步就來到了擔架旁。

燕華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周圍全是陌生的人。

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當他察覺到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時,他愈發害怕,身子下意識地縮得更緊,雙臂顫抖著緊緊抱住自己。

“燕華,你怎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項錦棠的聲音帶著關切。

見燕華如此害怕,項錦棠緩緩蹲下身來,臉上滿是溫和之色,讓燕華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點,恐懼也隨之減少了些許。

“項將軍,老將軍喚你過去,有要事相商。”

這聲呼喊傳來,項錦棠無奈,只得先往老將軍處趕去。

主營帳內,一條長木桌居於正中,東山營的將軍和副將們都已到齊,整齊地在兩列坐滿。項錦棠匆忙趕到,行禮後,迅速在最邊上的空位落座。

此時,兩排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項錦棠,她環視一圈,滿臉茫然地看著眾人。

“哼,嫁給王爺就是不一樣啊,連工作都姍姍來遲。”李將軍陰陽怪氣地說道,眼中滿是對項錦棠的不屑。

項錦棠卻壓根不想理會他,這李將軍可不是什麽好人,和周雲起狼狽為奸,她重生之後,就決定和此人再無瓜葛。

況且,來通知她的是李將軍的手下,這麽晚才來通知,其中的貓膩不言而喻,定是李將軍在背後搞鬼。

“項錦棠,你負責籌劃的馬球比賽安排妥當了嗎?”老將軍瞇著眼,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格外醒目。雖已六旬,可說話時依舊沈穩有力,中氣十足。

項錦棠頷首:“已經安排好了。”

“那你且說說,是如何安排的?”

項錦棠輕挑眼皮,笑意卻不達眼底,回應道:“咱們還是先商議要事吧?”

“這就是要事啊!你還能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李將軍滿臉嗤笑,“拋棄周大人,爬上王爺的床才是你的要事吧,軍中之事在你眼中就不是事了。為了攀高枝,你可真是……”

“砰——”

一只茶杯劃過完美的弧線飛了出去,精準地砸在李將軍腦袋上。

“啊……”李將軍捂著被砸破的額頭,聲嘶力竭地大喊,近乎咆哮:“項錦棠,你是不是瘋了??!”

“我好心請你喝茶,是你自己沒接住,可怪不得我。”

項錦棠語氣平靜,沒什麽情緒波動,更多的是一種“你奈我何”的挑釁。

李將軍氣得滿臉通紅,哪裏肯服氣,“啪”地一聲拍案而起,作勢就要給項錦棠一點顏色看看。

項錦棠卻咧嘴一笑,笑聲在營帳中回蕩:“哈哈哈,李將軍什麽時候成了周雲起的狗了?一口一個周大人,叫得可真親。”

營帳內的氣氛越發凝重,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眾人頭頂。老將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砰”的一聲如同驚雷,現場的議論聲和爭吵聲瞬間戛然而止。

“李文馬,你出去給我端盆水跪著。項錦棠,你先講,講完再去跪。”老將軍威嚴的聲音在營帳內回蕩。

李將軍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沒了脾氣。軍令如山,他不敢違抗,只好灰溜溜地出去跪著。

項錦棠也站起身來,神色從容:“此次活動消息一發出,整個軍營都熱情高漲,報名參加的人極多。按照以往慣例,一個比賽場地顯然不夠用,於是我安排了東西兩個場地,同時進行……”

聽完項錦棠條理清晰的講述,老將軍對她此次馬球比賽的安排十分滿意,臉上露出讚許之色,連連點頭道:“李文馬跪兩個時辰,項錦棠,你現在也去跪著,不過只需跪一個時辰。”

項錦棠恭敬地點了點頭,依言去打了盆水,隨後便不聲不響地跪在了李文馬的旁邊。

兩人頭頂上方,穩穩地放置著一盆水,那盆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微微晃動著,氛圍也顯得越發沈悶壓抑。

“王妃就是不一樣啊,連跪都能少跪一會兒,哪像我們這些從底層一點點打拼起來的,真是命苦喲。”李文馬喋喋不休地數落著,那架勢仿佛不狠狠說幾句項錦棠就不肯善罷甘休。

“那你也去找個皇親國戚入贅唄,不過就你這相貌,再加上這臭脾氣,估摸著是找不到嘍。”項錦棠不緊不慢地回懟道。

“你……我不跟你說了,好男不和女鬥。”李文馬憤憤地扭過頭去。

又過了一會兒,項錦棠的跪罰時間到了。

可她舉著盆的手早已僵硬無力,盆子不經意間傾斜,裏面的水嘩啦一下徑直倒在了李文馬的臉上、身上,瞬間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李文馬猛地睜開眼,吐出一口剛嗆進去的水,狼狽至極。

項錦棠卻順勢按著李文馬的肩膀借力撐著站了起來,還一臉無辜地說:“真不好意思呀,不小心灑了一點。”

“項錦棠!這分明是一整盆水,哪裏只是一點了??!”李文馬氣得手背青筋暴起,雙眼冒火,恨不得立刻掐死項錦棠。

項錦棠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便一瘸一拐地往營帳走去。

到了營帳裏,王洛川一眼就發覺不對勁,趕忙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抱起項錦棠,小心翼翼地將她輕輕放回到床邊。他滿臉關切地說道:“你看你,膝蓋上全是灰,手指也紅紅的,沒事吧?”

“你不是向來體弱嘛,我還穿著這麽重的盔甲,你怎麽就把我抱起來了?”項錦棠眼中滿是狐疑,對王洛川身體的真實狀況愈發好奇起來。

“本王只是時常生病罷了,又不是沒力氣。”王洛川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脫下項錦棠的鞋子,緩緩地挽起她的褲腳。

只見兩個跪得通紅的膝蓋映入眼簾,王洛川的雙眼瞬間劃過絲絲心疼的神色。

“怎麽回事?”王洛川眉頭微皺,語氣裏透著關切。

項錦棠垂著眼眸,那模樣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低聲說道:“李文馬在那亂說,我就和他吵起來了……然後被老將軍喊出去罰跪了。”

王洛川聽了,二話不說轉身,迅速從行囊裏翻找出藥膏,輕輕打開蓋子,動作輕柔地為項錦棠往膝蓋上上藥。

“要不,你就別在軍營待著了。”王洛川邊上藥邊說。

“不行,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不幹了呢?這真沒什麽大不了的。”項錦棠趕忙搖頭拒絕。

“那個燕華怎麽樣了?”項錦棠隨口說著,眼神卻沒從王洛川身上離開。

“……”

沈默許久之後,王洛川一臉酸溜溜的樣子,目光緊緊地盯著項錦棠,帶著幾分委屈地問道:“你這一回來就只顧著關心他?哼!”那語氣裏滿是對項錦棠關心別人的小小不滿呢。

“他家事可憐……”

項錦棠話還沒說完,燕華就一頭闖了進來。此刻的他早已洗凈了臉上的泥汙,還穿著王洛川的衣服,整個人的氣質與之前相比完全變了樣。

“娘!你在哪裏!娘!”燕華一進來便在項錦棠的營帳裏急切地四處張望著。

“把他拉出去。”王洛川冷冷地一聲令下,話音剛落,幾個侍衛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抓住燕華,不由分說地將他雙臂反剪,用力壓著就往營帳外拖去。

燕華奮力掙紮著,滿臉驚恐與不解,嘴裏大聲喊著:“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那聲音在營帳裏回蕩著,透著慌亂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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