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01.

布魯斯·韋恩過世之後，世界沒有重啟，超人白了一縷鬢發，夜翼生了一場大病。

Master坐在床邊笑話他，“都怪你小時候總是不睡覺，和老蝙蝠一起夜巡……長不高就算了，身體也不好。”

夜翼當時似乎是在……靠著床頭看書？聞言擡眼掃了一眼表情欠揍的Master，笑到，“那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Emmmm……勉勉強強有一點喜歡吧。”Master別扭的扭頭看窗外，故意不去看他。

他聽見迪克壓低的笑聲，最終還是撇了撇嘴，回頭看著那雙依舊光輝美麗的藍眼睛，伸手比了個心。

“最愛你了。”

02.

他站在病床前，聽著迪克艱難的呼吸，焦躁的咬著手指。

“這是噩夢。”他小聲嘀咕著，“這絕對是我有史以來最可怕的噩夢。”

迪克開始咳嗽，他想上手幫忙拍拍背，卻被護工搶先了一步。

整個醫院到處蔓延著痛苦和絕望，Master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要去廁所幹嘔一會緩解胃痛——他請了個護工，因為他不專業，不知道什麽樣的力度對於人類來說比較舒服，他甚至不太敢接觸迪克。

哪怕他聰明絕頂，這些事情甚至讓他有些恐懼。

自從某一次“哥倆好”那種拍肩使迪克齜牙咧嘴緩了半天，他終於意識到迪克變老了。

明明才四五十歲，卻已經疾病纏身。

此時已經“世界和平”，護士們根據迪克身上的傷痕認出了他是誰，卻沒有一個開口說些什麽，他們匆匆忙忙進進出出，甚至有人光明正大的把Master趕出去了。

“你在這沒什麽用。”

Master像是個三歲小孩一樣步履不穩的在門口徘徊，被痛苦撐滿的胃讓他很不適，但就是不肯離開這裏。

“Master……雙……”

“什麽——？！”

他硬生生重新擠到了病房裏面，卻只看到迪克半睜著眼睛，笑容帶著點虛弱的意味，“現在——”他的話語有點含糊不清，“你可以獨占雙人床了。”

“……哦，對，我……我可以一個人睡那張大床了，超棒是不是？你看你……”Master拍了拍迪克身下的病床，“你現在都只有單人床呢。”

“回去吧，我一時半會不會死的，你看起來……快吐虛脫了。”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再多一會，求你。”

03.

“……”

他的眼睛被淚水模糊成一片，但他既不哭泣也不擦拭，通過模模糊糊的濾鏡去看眼前那位老英雄，內心彌漫著恐懼。

（卡瑟斯：我自有一套辦法對付生活中的恐懼，你卻讓我避無可避。）

他的額頭抵著迪克皮包骨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念著些什麽，大多是一些“不要死”之類的話，偶爾夾雜著一些祈禱和乞求。

突然一瞬間，那些情緒都消失不見了。

（莫君：只是藏起來了。）

他眼中的淚水終於落下，喉嚨刺痛，他只是咬了咬舌尖，“還給我……”

（莫君：不，那對你沒什麽好——）

“不，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吵架，就只是還我。”

莫君不說話。

情緒像是一場爆炸，腦子裏一片混亂，他嗚咽了一聲，能感覺到迪克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哭得……真……”

“不傻，你才傻。”

“……醜。”

“……我……我才不醜呢。”

清晰的世界中，迪克虛弱的臉灼燒著視網膜，蒼白的嘴唇上的一抹笑容更是傷人。

唯有眼神，依舊是那溫柔的藍。

“……我想替你老去。”他親吻著迪克的指尖，“你多麽殘忍，留下我一個……”

“不……和平世界就是這樣……只有生老病死嘛。”

Master意識到了一些什麽。

“不……別說話……”

“以後隨便去哪裏玩都可以……喜歡什麽樣的人都可以……不要一直想著我啊。”

“我做不到！”

“沒試過就認輸，你可真不像是我認識那個人……被掉包了嗎？”

“……不……”

“……照顧好自己……”

“不！”

“對人們友好一點……”

“不！”

“別那麽別扭了。”

“……”

“我只是……只是……”他的呼吸漸漸衰弱下去，“睡一覺……”

“嘀——”

04.

“失去愛的人就像是被困在屋子裏。”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小小的骨灰盒。

端起一杯咖啡。

“一整天的話還可以玩著手機自娛自樂……”

喝了一口，讓苦澀蔓入心中。

“一星期的話勉勉強強也能過去……”

加了一勺咖啡。

“一年的話，就是抓心撓肺的想要自由。”

“十年之後，寧可死亡也不要繼續呆在那裏。”

“——你知道我渡過了幾個十年了嗎？”

他凝視著杯子，松手，讓它充滿美感的破碎。

“……你玩夠了嗎？我的人生？這一切？”

95   番外：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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