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拳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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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超人。◎

01.

“啊,說起來忘了問——”

即將開打的前一瞬間,豎起手指表示暫停,突然打斷節奏一樣,Master保持著表情的疑惑,“你們這裏的怪物是自己起外號嗎?”

太詭異了,那個外號……囧已經不能說明問題了,一個比一個low,一點格調都沒有。

抱怨的話有一長串。

(莫君:你在指望些什麽?人們會像是對待明星一樣對待怪物嗎?)

就只是——

(卡瑟斯:隱形之前需要拖一點時間來準備一下。)

“如果可以自己選的話——”

盤著腿坐在地上的青年人,猩紅色的瞳孔仿佛在閃著光;手上能輕易割斷骨頭的絲線像是花繩,被折出了一個五角星。

“我果然還是偏愛‘柴郡貓’這個稱呼。”

那個人的身體以一種難以被捕捉到的速度散成光點,消失。

——像是童話裏來無影去無蹤的那只怪貓一樣。

(拉爾夫:……中二期似乎過不去了啊。)

懂浪漫的男人一輩子都是少年。

02.

聊著聊著對面的人就消失掉了,埼玉:“……”

……

“哈?”

03.

“經不具名好心市民舉報,通緝犯為黑發紅眼青年人,走失——咳,離開的時候穿著黑色的外套,請市民註意躲避。”

埼玉看著電視上根據他敘述畫出來的畫像,皺眉抱怨道“……都說了可以變化樣子,不要放上去混淆視聽……”

只需要來短暫的被照著捕捉就可以了,萬一他換了一張臉市民們反而因為認不出來而放松警惕的話——

“……”

血跡。

看起來猙獰,可怕,蔓延滿了一面墻,仿佛被害者在極端痛苦下拼命掙紮,仍舊被殘忍殺死那樣的痕跡。

“……”

深吸了一口氣,呼出。

不,不會的。

不知出於什麽樣的信任心理,埼玉接近那面墻,仔細觀察……墻上有一小塊碎肉,看起來非常違和——像是一個人的肢體長在了墻上,然後身體剩下的部分被撕扯下去……

毫不猶豫的動手敲碎了墻,剛好能看見一節從另一面墻透出去的手,與之相連的袖口看起來十分眼熟。

一瞬間,些許的反胃感,過去之後,更深重的頭疼蔓延開來。

多麽亂來的人啊。

“隱形的時候看不見路嗎……”

不,不是隱形,更像是把身體粒子化,然後聚集的位置有墻,身體的一部分和墻糾結起來,就被不耐煩的撕扯下去了。

“……”

拎起那只斷手,抖一抖墻的殘渣,先是血撒了一點,然後白色的漆混合著泥土掉落下去。

“……”

怪物……嗎。

04.

漂亮的西裝丟了一條袖子,Master揉著新長出的胳膊,覺得斷口處有著虛偽的痛苦。

他想著剛才特地撒的滿地是血的“現場”,隱約有些開心,大概一會就回有警車呼啦一下子略過我吧?特地做成了謀殺現場,看起來很不錯的。

(伊芙:只有惡心而已。)

“……我的大作,居然只值得上這種評價……”

(卡瑟斯:只不過是出來的時候沒有找好位置,別想太多。)

不,那些英雄一定會這樣想的。

光是猜測那些像小說一樣的誤解,警惕,怨恨,恐懼——感覺快要飛起來了。

帶著美味的,恐懼與仇恨,前來殺死我的英雄?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狂歡了。

……然而事實就是那麽無聊。

像是“埼玉”這個人一樣,寡淡又無聊。

“你又找到我了!真厲害。”

……他為什麽不恐懼?沒有看到嗎?我想要的,恐懼與怨恨——為什麽沒有呢?

“……”埼玉眼神游移了一下,“你那個能力——會傷害到你自己吧?不要再用了。”

“……啊,哈?”

心裏那個叛逆者更加用力的哼了幾聲。

(卡瑟斯:這可是戰場上絕無僅有的殺手鐧——瞬間就可以讓軍隊敗退——)

(莫君:雖然的確有著無法忽視的缺點。)

(卡瑟斯:反正不過是疼一下而已!我——)

(繆澤科:這個時候,要是小姑娘還在的話,一定會說——)

閉嘴。

(繆澤科:……她可不會說這種話。)

隱約是一聲嗤笑,勾勾點點的樂聲掠過,看,一點也不像她。

“去把那些人恢覆回來。”

手指神經質的抽搐著,被用超能力加固過的線變成了弦,紋絲不動的釘在空氣中的某個點,在撥動下發出歪曲的響聲。

“NO。”

他在念出這短短一個單詞時候拼命拖長了聲音,惹人厭的語氣帶著挑撥,“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創造出來的大災難啊,你在想些什麽呀?英雄桑?”

手上一個用力,弦崩斷了,又被重新接上。

“……你今天晚上住哪?”

“……”

手上動作一停。

(莫君:……)

(伊芙:仿佛能看見空氣中具現化的省略號……現在你知道無腦打斷有多麽煩人了吧?)

“問這個做什麽?”

“啊,我在想,明天早飯還要不要準備雙份……你要是沒地方住的話,今天一晚上就消停不下來了吧。”

“狂歡當然要通宵啊!”

“給別人造成麻煩了,快停止。”

“才沒有困擾吧?空氣裏連我最想要的恐懼都——”

捕捉到了。

像是拉面一樣充滿特色的恐懼味道,濃烈的,可口的,從不遠處傳過來。

“吶,我說,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強的人嗎?”

“……大概有的吧,網路上,那個‘King’一看就很強的樣子。”

啊,那麽不能招惹的排名大概是King及以上。

能發出這樣美味的恐懼——大概不會有那個等級的英雄在身邊吧?

“那麽……我去吃拉面啦?”

再一次的,如同虛幻之物一樣,消失在了空氣裏。

05.

失策了。

那個被埼玉說很強的King就在美食源頭旁邊,他的帝王引擎震耳欲聾,表情嚴肅,似乎是在戒備。

——陷阱嗎?

周圍一圈的人,也不知道‘拉面’到底在哪裏,只好先離開了。 “這個世界上也不是很和平嘛,就算有那麽強的英雄在身邊還是怕成那樣……根本就不信任英雄。”

說不上是為誰打抱不平,氣鼓鼓的喃喃著,依舊到處亂逛。

街道上多的是表情擔憂的人,暴亂的確沒有幾個……是的,人數還是太少了,這個世界上英雄很多,區區幾個普通人迅速被制服也一點都不驚訝。

也許應該再來一批。

“……”

看到埼玉了,下意識檢查一下,自己還在隱身狀態?為什麽背後突然涼了一下?

那張讓人無力的臉維持著輕松的表情,突兀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來,向著這邊看過來。

半晌,眼神的畫風又恢覆了。

“……錯覺嗎?”

收回視線,找了個方向高速前進,離開了Master的視線,唯獨留下一只懷疑人生的Master:“……他開掛了,絕對,絕對是開掛了!”

怎麽可能被找到?

直覺?

向著相反方向離開,偶遇了不少緊急巡邏的英雄,吐槽一下畫風,再逗逗狗。

“汪?”

大黑狗蹲在穿著白犬布偶裝的英雄面前,維持著0w0的表情轉了兩三圈,只瞬間就變回人類。

“比你像吧?”

做了個鬼臉就往遠處跑走了,跑了幾步,發現對方沒有追上來,又轉身,湊近了幾步打量他。

蹲坐的姿勢像是看家的狗一樣,忠心耿耿的蹲在那個位置,一動不動。

“……真無聊……”

表情也不可愛。

伸手去摸布偶裝皮毛的話,會被以很詭異的姿勢躲開。

“啊,你不會還沒看新聞吧?”

爽朗得笑出一口白牙,“我啊,是通緝犯哦!”

氣氛突的一變。

“什麽你還真沒看嗎?我跟你講你這樣是會脫節——”

好快。

一瞬間掠過身側,被踹了一腳。

沒有被激怒,空氣還是那副平淡的味道,很無聊。

“乖狗狗,來握手,握手我就跟你走哦?”

靜默了三秒鐘,警犬俠真的緩緩伸出了爪子。

眼角餘光瞄到一抹黃,Master突然收回手,再次做了個鬼臉。

“騙你的,噗嚕——”

消失。

啊,生氣了生氣了。

哈哈哈哈,真有趣。

那穿著布偶裝的男人在原地轉了幾圈,踩了幾下,又回到了他一開始蹲著的地方;那明黃的英雄制服似乎只是路過,已經消失不見了。

呆到那餅幹味的惱怒消散之後,Master再次移動起來。

直到在某個地方,看見停下不動的埼玉為止。

怎麽說呢,那個落寞的眼神,非常的觸動人心。

因此直接在他背後出現了。

……一片廢墟。

此時身處某棟樓的天臺,俯視下去,剛好能看見坑坑窪窪的城市,毫無人影,毫無生機。

因為解除隱身的位置選得有點高,不慎摔了一下才落地,稍微有些扭到了腳;埼玉聽見聲音回頭看,正好看見他齜牙咧嘴的糗樣。

“……”

“納尼?累了嗎?”

強制自己把表情扭回去,笑著詢問的Master,嗅著空氣中些許的香草氣息,“絕望嗎?”

不,還不是絕望,頂多算是失落;而且淺得有些難以分辨了。

“啊,只是聽說,被你迷惑的人都被抓起來了,稍微有些安心。”

“……這算是嘴硬嗎?”

不快,埼玉皺起眉,剛想說些什麽,卻看見,那個人單腳原地轉了一圈,表情變成誇張的恍然大悟。

“所以,你的缺口是這個嗎?”

四周不知何時被布下了天羅地網一樣的,細到幾乎隱形的弦。

“一點察覺都沒有……你果然超在意的吧?”

向著這個缺口狠狠攻過去……你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弦為之顫動。

魔幻的雜音響起,頭暈目眩的聲音混雜著周圍幾近停滯的空氣——不,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壓過來了。

難以忍受的眨了一下眼睛,就那一瞬間而已。

“……”

對面維持著笑容的Master頓了頓,打量起四周——

和很久以前完全一樣的,繁華的城市。

“連我也被帶進幻覺了,真是完美的執念啊……”

他的視線落回埼玉身上,突然笑出聲。

“什麽啊,每個禿子精神世界裏的自己都是有頭發的嗎?哈哈哈好可憐!”

隔壁大廈亮晶晶的鏡子,反射回來的是——

穿著西裝的,有頭發的,帥氣的埼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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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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