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拳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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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超人。◎

01.莫君

呆坐在棺木前,大概有一個多小時了。

潔白的十字架讓他無端心慌意亂——他承認,他還沒有從“這個人死了”這個事實裏回過神來,他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我害怕到不敢開門,她是不是能活下去?

所有同事都覺得她盡職,值得讚頌,亦有人為她惋惜,就是沒有人來譴責他,因為沒有人知道他有傳送能力,只有她知道。

……而這一切依舊荒誕得像是夢境。

沈默許久之後——他起身,他的步伐堅定,指尖卻在顫唞。

“……沒什麽好怕的。”最終,他長嘆一口氣,伸手推了推眼鏡,“這個世界已經夠可怕了。”

不就是迷路到找不回自己的世界嗎?……沒有她的世界,再也回不來——也沒有什麽關系。

……

他到達了一個平行世界,這個世界的他和伊芙小姐相差三歲,但是這個世界的“莫君”勇敢的多,向伊芙小姐告過白,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然後他被甩了。

順說,這個世界的伊芙小姐是上司而不是同事。

真是奇妙呢,平行世界。

……真是嫉妒,平行世界的我自己。

敢於告白,敢於“開門”,明明同樣在無數世界裏迷失過,為什麽?

他感到對自己的失望,隱約的絕望——如果我也有這樣的勇敢的話,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他眼看著這個世界的蜘蛛俠拿著手機去找“莫君”,緊張的潛伏,等待,再一次遇見了他的養父。

“……您知道,覆活的方法嗎?”

“……”

還帶著輕松微笑的變形怪一下子垮下臉,眼神陰沈,語氣卻輕松得不得了,“是啊,我知道。”

“……請告訴我。”

“嗚啦啦我什麽都聽不見!”

一瞬的錯愕。

那陰沈突然消失不見,養父的手突然襲向他的頭發,“狐貍長大了呀……這樣沮喪的樣子,看起來可真可憐w”

隨著他慢慢湊近,恍惚之間,纏繞在心上的沈重感散去了一些。#

“……不,繆澤科,不。”

他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我愛她,我不想失去。”

“……這是不理智的。”

冰冷的眼神。

“我是人類!我不是你心裏被妖魔化的那個機器人!我……”哽咽著,“想要她回來……”

養父嘆了口氣,神情有著一瞬間的松動,他伸手,將莫君抱在了懷裏。

“不存在的,覆活之類的東西……不存在的。”

輕聲這樣說著的養父,哼笑著,“你可真像我啊。”

然後就被一把推開了。

“走吧!孽子!為父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不信任我的話,給我自己去撞個頭破血流好了。”

……

於是,他真的花費了很多時間去尋找,最終也是沒有結果。

最後,門扉的彼端,是一個幹枯瘦弱的小女孩,看起來隱約有些眼熟。

“爸爸!”

她哭泣著。

“……你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和媽媽一起……”

“……一起……?”

——死掉了。

哦。

和伊芙小姐一起死亡的結果,才是我心目中最想要的嗎?

一瞬間被緊握著的心靈輕松了,他忍不住想馬上去實踐,他為找到一個答案耗費了很多年,找到之後突然歡心雀躍。

只有腦子不清醒的時候才會理解父親。

啊,他是個死不了的變形怪,這一點實在太讓人同情了。

“……父親?”

一瞬間的迷茫。

那小孩子拽著他的衣服,讓他不得不蹲下`身,任她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環抱住他。

“別這麽沮喪……”

孩子遲疑的,緩慢的,這樣說著。

“媽媽會不高興的。”

“……”

“媽媽說過人要向前看……僅有未發生的事情能做出努力……”

小孩子搜腸刮肚的回憶著那幾句媽媽說過的話。

她與伊芙像極了,無論是那副堅強的姿態,又或者談論起這些論點的語氣。

“無論何時都不能喪失鬥志……唯有……”

“……唯有凝視希望,希望才會降臨。”

他心裏酸脹得厲害,卻還是牽起小女孩的手,說:“我不是你的爸爸——他大概真的和伊芙小姐一起死了吧。”

“我是平行世界的他。”

他穩住了情緒,看著呆滯的孩子,忍不住放柔了語氣 ,“知道平行世界是什麽嗎?”

“……是的,我知道,媽媽教過我。”

“……啊哈哈,伊芙小姐真是的,難道還想把你也培養成特工嗎?”

“是的!我將來也想在神盾局工作……!”

“……”

饒了我吧。

他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然後重新給自己加油鼓勁。

不能在這裏放棄呀,這個世界的我和她都已經死去,只留下這一個孩子,孤單的……

“……你願意,和我去別的地方嗎?”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呢?

“——是的,我願意。”

小孩子的眼裏充滿驚喜,以及閃閃發亮的別的什麽東西。

“……你叫什麽名字?”

“奧佩(hope)——我叫希望。”

02.【莫君】

“這個配色簡直辣眼睛。”

(莫君:……你盯著看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的審美真的扭曲了呢。)

“哈?啥鬼?哥只是想起了閃電小子!同樣紅黃白,那孩子穿起來可是一頂一的可愛。”

英雄制服的主人正在廚房裏忙碌,依稀能聽見刀與砧板相接觸的可愛聲音,Master走著神,看著外面毫無人煙的建築群,開始覺得饑餓。

“我最近是不是餓的越來越快了?”

他糾結的捂著胃,隱約能感覺到胃部糾纏著痙攣,饑餓感伴隨著疼痛,讓他渾身無力。

(莫君:這個世界太和平了。)

“……呃,是說這個到處都有怪物的世界嗎?我聽錯了?”

(莫君:“世界和平”正在端盤子呢。)

他回頭,剛巧看見光頭耀眼的反光。

“……Emmmm……”

發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哼聲,Master踢踢腿,坐在陽臺的扶手上,再次掃了一眼明黃色的英雄制服。

“超級英雄……十個裏面九個傻。”

他無聊的伸了個懶腰,身體重心不穩,一瞬間向後翻去——一只手拖著他的領子,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

“你看,是吧。”

“……打掃起來會很麻煩的。”剛才還在收拾廚房的埼玉皺著眉毛,“要是你會自己打掃的話就隨便你。”

“啊哈哈哈哥可是管殺不管埋的類型……”用英語笑話了一句,轉到日文的時候,只剩下,“不,謝謝 。”

(莫君:……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又在說些什麽模棱兩可的話啦?好孩子,哥不會為此生氣,但是你的語氣簡直不像你。”

(莫君:我要像誰?)

Master走了一下神,回過神來看著挑眉盯著他看了有一會的埼玉,突然站起身——

“埼玉先生!來打一架吧!”

無時無刻不在約架,看起來還是很有活力的樣子。

“啊,不了。”

“……真是的,還是這樣熱愛和……”平。

“一會飯會涼的。”

“……”Master腦子裏的神經一陣抽痛,他一只手捂著胃,一只手扯下旁邊晾著的制服——

“一個人在家裏吃飯吧!我要去為非作歹了!吃完飯快點過來和我打一架啊!真是的!”

一把丟在對方的臉上。

趁著他視線被遮蔽的一瞬,再次向後翻倒。

你抓不住我的。

身影在落地之前已經消失不見。

“……”

埼玉表情平靜的扯下制服,轉身回到屋子裏,看著兩人份的飯菜,苦惱了一瞬間,還是默默開始吃了起來。

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突然負擔起兩個人的夥食,真是不習慣啊。

吃完飯,照常收拾屋子,看漫畫,閑來無事順手打開電視。

【緊急通知!A市遭遇透明人襲擊!初級判定為“虎”……】

“……”

不自覺停下了翻漫畫的手。

“……來真的啊。”匆匆忙忙跳起來穿制服,埼玉還在喃喃自語,“還以為是只會說說的類型呢。”

……

“真是個和平的世界呢……”百般無聊的坐在咖啡廳裏刷新聞,就聽到廣播裏突然來了一句。

【緊急通知!A市遭遇透明人襲擊!初級判定為“虎”……】

“對吧?”

(莫君:……所以我就說!不好的預感!)

“……唉?這個?透明……?……不就是我嗎!”

(卡瑟斯:你以為透明是多麽稀奇的超能力嗎!)

“嘛,會有人解決的……倒是莫小君……我覺得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低下頭凝視著咖啡杯的拉花。

“……她,還好嗎?”

(莫君:啊,一直不說話,像是個人偶一樣。)

他小小的良心,失去了靈魂卻仍保留著那樣的姿態,不說話代表著被遺忘,慢慢就會消失。

“……哥不後悔。”

他的手因為咖啡而顫唞。

“我……我,不需要她。”

明黃色在窗外一閃而逝。

然後突然竄了回來。

“——她不愛我。”

“果然不是你啊。”

“……?”

“嗯……雖然我不太會英語,love這種簡單詞匯還是懂的……所以你這是……感情生活不遂意嗎?”

“才不是啊混蛋!”

(莫君:……)

真是讓人不省心。

87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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