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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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進門後,李落河並沒有在客廳看見陳峙,陳峙房間的門開著,浴室裏開著燈傳來嘩嘩水聲,陳峙在洗澡。

脫下外套,李落河進去陳峙房間,敲浴室門,直接問:“陳峙,你在生什麽氣?”

裏面的人沒回應他,水聲也沒有停,但李落河確定陳峙聽見了。

他耐著性子又敲一次:“陳峙。”

還是沒理他,李落河直接放棄,轉身就走。

莫名其妙,喜歡生氣就自己氣著,難道還想他低聲下氣去哄?慣得他。

李落河直接回自己房間洗澡。

脫掉衣服站在淋浴頭下面沖水,李落河心裏越沖越生氣。

不是,陳峙憑什麽生氣?今天做那麽過分他都沒生氣,他自己倒是因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氣上了。

憑什麽?

他真是給太多好臉色了!

洗完澡,李落河臉一拉,扯下浴巾一裹腰出去了。

打開浴室門,李落河動作稍微一頓,隨後很快恢覆正常,目不斜視地走近衣櫃,想換衣服。

經過床前時,陳峙把人手腕攥住,使得李落河強行停下,微擡視線,沈聲:“哄人這麽沒耐心?”

李落河冷冷瞥向他。

陳峙剛洗完澡就過來了,穿著酒店的浴袍,系帶綁得松松垮垮,胸前露出一大塊空白。他頭發還沒吹,所有頭發濕濕地被他往後捋,發尖滴著水珠,順著脖頸的線條往下滑。

一副勾引人的畫面。

“誰哄你?”李落河用力抽回手,冷笑,“你愛氣就氣,關我什麽事。”

他轉身打開衣櫃,想挑件睡衣,後背肌肉隨著他的動作顯出形狀。

李落河出來時只圍了浴巾,上半身裸露著,勁瘦的腰線和背肌展露無疑。陳峙眸光暗沈,起身環上去,一把將半開的衣櫃門按回去,手握住李落河側腰,無奈道:“寶貝,你跟尤希不清不楚的,我連耍個小性子都不行嗎?”

“誰不清不楚了!”李落河火蹭地冒上頭,轉身怒揪陳峙衣襟,“我跟他怎麽了?親了還是上床了?你特麽不是不想理我嗎,那滾出去啊!”

陳峙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什麽都沒說,等李落河罵完忽然一口咬在他頸側。

“!!!”

李落河毫無防備劇喘出聲,身體急速升溫,連帶著說話威懾力降低不少:“你幹什麽——”

陳峙按著李落河後腰貼近,咬著那塊皮肉輕吮慢磨,留下淺淺的齒痕,直到那一塊變得嫣紅才松開齒關。

一套動作下來,李落河臉頰已經紅透,眼裏的怒火只剩零星,更多的是受到刺激後有所反應的羞恥。

陳峙拇指按上剛咬過的那塊,輕嘆:“沒有不理你,只是想讓你哄哄我。”

李落河瞪著他:“哄個屁,你今天做那麽過分我生氣了嗎?我和尤希本來什麽都沒有,憑什麽哄你?”

“尤希進你公司才多久,根本不熟悉的人,你為什麽送他去留學。”陳峙盯著他,“落落,你不是隨便給自己找麻煩的人。”

陳峙今天是非要把這事問清楚。

李落河賭氣跟他犟,沒回答。

但很快,眼看陳峙又要咬他另一邊,李落河用手死死抵著,實在是受不起第二次刺激,咬牙澄清:“你長點腦子行嗎!真正要送尤希留學的是尹濟,只是經過我的手!”

陳峙停下動作,似乎在思考話裏的真假。

見他不信,李落河嘴角一撇又開始冒火,一句“愛信不信”剛要脫口。

陳峙生怕他再生氣,先一步做出判斷,低聲說了句“我信”,隨後迅速吻上去。

他們接了個深吻,唇舌深入,分開時彼此呼吸都灼熱燙人。

陳峙啞聲在他耳邊問:“難受嗎?”

咬頸側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李落河的變化,經過剛才的深吻,程度只增不減。

李落河粗喘著氣看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離我遠點就不難受了。”

因為腦內被燒得昏脹,李落河說出口時根本沒意識到其中的露骨意味。

陳峙笑了聲,低聲誘引:“要我幫你嗎?”

李落河盯著他,胸口起伏,喉結無聲一滑,啞著嗓音問:“你想幹什麽?”

手指順著腰線摸到被折進去的浴巾一角,陳峙將其抽出來捏進手心,在李落河唇上輕吻兩下,柔聲道:“我幫你。”

說罷,他松開手中的浴巾,蹲了下去。

……

結束後,陳峙重新在李落河房間浴室裏洗了澡,仔仔細細漱完口後出去。

浴巾還在地板中間,李落河已經穿好整套的睡衣,坐在椅子上抽煙。

“事後煙?”陳峙攜著一身冰涼的水汽走過去,搭上李落河的肩,擡擡下巴,“我試試。”

李落河看他一眼,把煙遞過去。

陳峙就著他的手抽了一口。

和上次的感覺差不多,除了嗆人沒品出其他滋味,陳峙皺眉吐出,還是不習慣。

李落河無情嗤笑,重新叼回嘴裏。

坦白講,李落河抽煙的樣子其實非常吸引人。

他皮膚白唇色紅,香煙咬在齒間時唇肉會被壓得輕微下陷,煙霧籠罩著面頰,臉上隱隱約約能看出情潮剛褪去的微紅,實在令人心動。

陳峙等李落河抽完才說:“少抽點,傷身體。”

按滅煙頭,李落河問:“還不回你房間?”

陳峙十分無奈:“剛用完就趕我走,太無情了吧。”

李落河瞥他一眼,沒接話。

陳峙跟他商量:“明天一起回津市嗎。”

李落河:“你不是機票都自作主張給我訂了?”

陳峙連手機號都填的李落河的,短信早就發來了,根本沒打算掩飾,但現下還裝得很好:“你要是不想回,我也沒辦法把你綁走。”

李落河懶得拆穿他,況且和紀深已經見過,再留在北城也沒什麽事:“嗯。”

陳峙翹起嘴角,湊近了些:“那今晚可以一起睡嗎?”

李落河偏頭在陳峙還嫣紅的嘴唇上盯了幾秒,不自覺屏住呼吸,掩耳盜鈴般移開視線:“你沒有自己的房間嗎。”

“有,但是你不在。”陳峙貼著他的耳朵,“就當剛剛辛苦給我的獎勵,行嗎?”

於是留在北城的最後一個晚上,陳峙成功得償所願,跟李落河睡在一起。

.

飛機十一點降落,李落河的司機和周謙已經在接機口等待。

雖然事先並不知道陳峙會跟李落河一起回來,但周謙看見他們二人並沒有驚訝:“李總,陳總。”

陳峙:“我沒安排司機,送我一趟?”

李落河坐進後座沒關車門,陳峙意會地跟上去。

周謙領會到李落河的意思,對司機道:“先送陳總回致雅。”

路上,李落河一直低頭回覆消息。

到致雅集團後,陳峙說好晚上接李落河下班才離開。

陳峙走後,司機正要把車往東晟集團開,周謙在車內導航輸入一個地點,說:“去這裏。”

司機在後視鏡裏看了李落河一眼,見老板沒反對才放心更改路線。

目的地在城西的一座小機械廠,這片廠子已經廢棄多年,現在只剩空蕩蕩的殼子,什麽設備都沒有。

車停在布滿銹跡的鐵門前,李落河下車,問:“人呢?”

周謙:“在裏面,上午剛出來就帶過來了,有人看著。”

李落河點點頭,用腳尖抵開門,朝裏面走去。

這地方常年沒人來,偏得有些陰森,見老板進去了,司機看看周圍,欲言又止:“周助理,咱們……”

周謙沒有跟隨李落河進去,沖司機安撫一笑,遞了支煙過去:“李總有點事要辦,咱們在這等等就行。”

進了鐵門後,裏面只有一間類似倉庫的房子,是以前用來堆放零件的。李落河走到倉庫面前,推門進去。

倉庫裏有三個人站在門邊,看見李落河也不說話,遞了副手套過去。

“唔唔唔——”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忽然劇烈掙紮起來,但由於嘴被東西捂著,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

李落河把白色膠皮手套戴在手上,慢慢站定在被綁的人面前,淡聲吩咐:“讓他說話。”

身後的人立即上前把纏了好幾圈的膠帶割開。

嘴巴獲得自由,被綁的人登時破口大罵:“姓李的!你敢綁架我!你信不信我把你送進牢裏!讓警察看看你是什麽爛人!我操你媽的——”

李落河皺了下眉,身邊的人立馬給了那人一拳,武力打斷臟話輸出。

看他安分下來,李落河才開口:“沈啟,沈立山兒子。”

沈啟立馬警惕地擡眼。

“偷偷回國,得知有人約我到那家餐廳吃飯,提前以學生兼職的理由入職當服務生,就為了抓到我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李落河露出譏諷的表情,“你想殺了我,是嗎。”

沈啟目眥欲裂,滿含恨意:“你害得我爸坐牢,你這種人不該死誰死?要不是被攔了一下,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在這跟我說話?!”

正嚷嚷著,後面有人遞來一把折疊軍刀,李落河彈出刀刃,刀身不可忽視的寒光讓沈啟驚恐地閉上嘴——

但很快他強行鎮定下來:“怎麽,拿把刀想嚇唬我?你敢弄死我嗎——”

沈啟尾音忽然顫抖,因為李落河比劃兩下後把尖刃抵上了他的臉,刀體的涼意直接透進皮肉,仿佛下一秒就會刺穿皮膚,挑開血肉。

李落河微微一笑:“沈立山蠢,沒想到他兒子也蠢得出奇。不好好在國外跟你媽一起躲著,竟然回國來找死。”

沈啟壓制著內心的恐懼:“你敢殺人?警察不會放過你的!”

“你都敢,我為什麽不敢?”

沈啟瞬間被攥住喉嚨,滿頭冷汗說不出話,他不敢賭李落河話裏的真假,萬一對方真的敢,今天他就得死在這座廢棄倉庫裏。

一瞬間,他竟然冒出後悔半個月前頭腦一熱決定回國報仇的念頭。

李落河欣賞完沈啟慘白的臉色,把軍刀拿開,直起身冷嘲:“可惜我沒興趣要你的命。”

沈啟松了口氣,還沒松到底——

“啊!!!”

只聽見噗呲一聲,掌心血肉被軍刀貫穿,連帶著椅子的木扶手都被刺進幾厘米,沈啟手掌因為巨大的疼痛而痙攣,鮮血順著扶手一直流到地面。

狹小的倉庫瞬間被血腥氣填滿。

沈啟大喊大叫瘋狂掙紮。

李落河拔出軍刀,吩咐:“給他松綁。”

恢覆自由,沈啟疼得根本坐不住,腿軟跌在地上,他臉色已經見白,滿目恐懼像見鬼一樣盯著李落河。

手套被濺上血,李落河嫌惡地脫下,把手套和軍刀扔在一邊,鞋尖用力踩上沈啟被刺出大洞的手掌,在他鬼哭狼嚎的求饒聲中居高臨下地警告:“這是給你的教訓,安分一點,否則不管是你,在牢裏的沈立山,還是你遠在國外的母親,我都有一萬種手段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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