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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89、入兵營相請楊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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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89、入兵營相請楊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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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胤紅星的嘴被寒川捂住,他好笑的拿開他的手,打趣道,“從前怎麽不見你如此財迷?”

寒川在兩人的小臥室裏有一個專門存放寶物的箱子,裏面全是從十六王府搜刮來的寶物,有些甚至是寒川同趙垂章或張柏水“索要”的。金銀財寶,足夠買下永安城的五處院子。

可盡管如此,寒川還是疼惜錢。

胤紅星略帶些懷念的吐槽:“你這樣怎麽像永安城大戶出來的佳公子?一點小時候的淡泊樣子都瞅不見了。”

“你又沒見過我小時候,又怎麽知道我從前是什麽模樣?”寒川將錢袋幫胤紅星收好。

胤紅星自然是見過,但他卻笑著搖搖頭,說:“我猜的。”

又覺得寒川實在好笨,他都已經明示暗示,多次提起秋浦小鎮,可他的寒川楞是不能將自己與他記憶中的那個有所虧欠的小孩兒聯系在一起。

就連手上的黑繩兒,他都莫名其妙地帶著,自己不讓他摘他就真的不摘。他也不想想胤紅星是個什麽樣的脾氣?

絕對的眼裏揉不得沙子,所以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心上人帶著別人所贈送的禮物?

一番馳騁下兩人終於來到北郊的軍營。

因為手中帶著皇家封紙,所以兩人並未受到太多的阻攔,而被看守直接帶進主營。

軍營裏的氣氛嚴肅又規整,一入營帳便看到分坐兩邊的八位副將,正中央對面的臺階上是主位,上面坐著一位國字臉的男子,這男子氣宇軒昂,一看便知是一個心胸挺闊之人。

“想必您就是方釋方將軍頗為欣賞的後輩——勍臺鎮北將軍楊峰了對吧?”寒川道。

聽到方釋的名字,楊峰身體往前探了探,問:“來者何人?”

寒川雙手抱拳,開口便問:“辛苔可還好?”

辛苔,是華朝天禧八年的秀才,他長相俊美柔和,說話做事風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風。凡是見過他的人都覺得他人好,心善,是個願意幫助窮苦人的貴公子。

但別人不知道,楊峰確是知道的,辛苔出身辛苦,自幼母親亡故,跟著吃喝嫖賭的爹,後來又被親爹販賣到楚館,幾經淩辱,求死不能。

正應了他的姓氏——辛。

但他的命運從十七歲時開始改變,原因便是他遇到了此生的貴人——楊峰楊將軍。

“辛苔是誰?”在場的副將們聽到寒川這句問話皆是一臉疑惑,交頭接耳的低聲討論,只有楊峰微微變了臉色,他這一生征戰沙場光明磊落,只有這件事不敢拿於人前。

辛苔十七歲遇到自己,跟自己兩心相悅,於是楊峰為他贖了身,安置在府中做一個管事。後來楊峰實在愛極了他,便罔顧華朝為官者不可娶男妻的規定,暗中將他迎入府中,娶為正妻。

原本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偏偏這事兒不知道怎麽被趙明棋查了出來,以此為要挾讓他改換立場。而現在,九王爺已經入獄,而眼前這人……

於是楊峰寒聲問:“你是九王爺趙明棋的人?”

關於辛苔的消息和楊峰不能為人所知的痛處都是趙明棋相告,但寒川與趙明棋沒有任何關系,他搖頭道:“我是辛苔的故交,自然希望他好。”

辛苔的故交?但他從未聽小苔提過他有此等故交。楊峰的眉毛皺成了一團,他掃視周圍,想著尋個借口將手下人遣散出去,好仔細詢問。

但沒想到寒川幹脆的阻止:“將軍初次見我,不需要屏退左右,否則若我有歹心,將軍豈不是沒了證人?”寒川笑了笑,轉身從胤紅星懷中接過黃色的盒子,道,“何況我所言之事離不開帳內的每一個人。”

楊峰狐疑的接過黃盒子,打開來看,突然臉色大變!

“軍帥!怎麽了?”

“這是什麽?”

眾人圍上來看,看後俱驚,“竟然是遺詔!皇帝要傳位於十六王爺……”

寒川點點頭,說:“我自十六王府來,現有一事需要將軍幫忙,希望將軍能出兵北郊,這是將軍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對於我的好友辛苔來說,也是一個可以活動於陽光下的機會。”

寒川左右看看,再次抱拳,“當然,這也少不了各位的幫助。”

“你到底是誰?”楊峰終於開始正視寒川。

最初,寒川與胤紅星一同進來的時候,楊峰先看到的是胤紅星,因為這個人的眼中有殺氣,這種殺氣習武之人都懂,反而寒川相對來說氣場柔了一些,但現在看來,能拿到皇帝遺詔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我只是得了命運的先機而已,區區名字不足掛齒,將軍喊我寒川即可。”寒川道,“時局難測,一瞬間便是滄海桑田,請將軍務必盡快下決斷。”

寒川在摘星閣的百官文檔裏看過,楊峰這人正直又有膽氣,並且他能不惜自己的前程,給深愛的人正名。一個男人如此,必然是一個情深之人。

這樣的人能受到趙明琪的驅使,也一定是趙明棋以某些籌碼相要挾,而楊峰其實並不甘心情願。

所以他這番話先說出了辛苔的事情,讓其明白自己知道了他的痛處,但這痛處,寒川並不是要拿捏什麽,而是作為交換,再加聖旨一道,這樣無論是從私還是公,楊峰必然會使出全身的力氣去做這件事,就為他和心愛之人博一個將來。

“話說完了嗎?”胤紅星一直立在一旁,像一道沈默而不可忽視的屏障,他見楊峰一直在看寒川,不知在思慮些什麽,於是催促道,“我們還要趕著回去幫大哥二哥……”

說完,又親昵的攬住了他的肩膀,這姿勢非常自然卻又似一種無形的宣告,看的楊峰臉色一變,忙問:“不知這位是?”

寒川笑了笑,擲地有聲道:“於我來說,我若是辛苔,他便是我的將軍。”

“原來如此……”楊峰了然,鷹隼一樣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心中不住盤算,他們前來求助,甚至帶著聖旨,並將朝廷最壞的情況告知。

如果楊峰有任何不正的心思,無視或將那聖旨當做假象,殺了眼前這二人滅口,那一切便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地覆天翻。

但他們求助完,並未速速離去,大有確保信息是真,甘願留下做人質,讓楊峰放心出兵的意思。於是,思考良久後,楊峰突然大喝一聲:來人取我的軍符來……

胤紅星和韓川率先到小院的時候,小院外百米處已經是血流成河。

趙枝玉竟藏得如此之深,他的財力物力竟能撐得起上千死士的吃喝,這些死士無一不忠心於他,在小院外與趙垂章的幾十個人馬鬥得如火如荼。

趙垂章手下的愛將肩膀處已經中了兩箭,卻還在奮力抵抗。他見到胤紅星歸來,如同見了救星一樣熱淚盈眶。

“楊將軍馬上就會帶人趕到!你先撐住!”胤紅星幫他擋掉一些死士,又對寒川道,“你小心一些,跟緊我!”

寒川點頭,問副將:“裏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知道,我搬了救兵過來,被他們堵在這裏,還沒有進到小院。”

胤紅星讓他稍安,然後帶著寒穿一路過關斬將進到小院中。

院子裏趙垂章已經負傷了,大概是被刺到了腹部,右手捂著傷口。皇帝帶來的太監們也死傷大半,張柏水以一己之力護在他和皇帝身邊,奮力抵抗著。

胤紅星從天而降,劍鋒揮舞幾下,眨眼之間便把眼前的一排士兵全都擊退,為張柏水劃出喘息的間隙。

與此同時,外面吶喊聲一片,不一會兒楊峰便提刀沖了進來,他幾步跪在皇帝面前,告罪:“臣救駕來遲到,請皇上懲處。”

同時,寒川將黃色的盒子遞給趙垂章,後者捂著傷口蹣跚跪下,將盒子舉給皇兄:“皇兄這是您給我的聖旨,今天迫於無奈,臣弟才會暗示寒川將這個取來,以召喚楊將軍,冒犯之處請皇兄寬宥。”

皇帝一臉慨嘆,神色悲泣,他怔楞著盯著那黃盒子半晌,才用劫後餘生的沈默將兩人先後扶起。他握了握趙垂章的肩膀,彎腰看了看他的傷勢,沈聲道:“收著吧,回去,讓朕的禦用太醫為你治傷……”

有了楊峰的軍隊,這場暴亂很快便平息。趙枝玉埋藏多年的面孔露出來之後,以後也再無翻身的指望。但至於他能替趙明琪洗刷掉多少冤屈那就是皇帝和他們之間的事了。

“好了三弟四弟,多虧你們兩個在中間傳信,不然我和遠山都要被困在趙枝玉的迷魂陣裏。他藏得太深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將我們圍的水洩不通,我先後想了三個辦法都突圍不出去。”趙垂章捂著傷口皺眉感慨。

胤紅星掏出一罐傷藥給他,“孟知敘新研發的傷藥,我和寒川離開落星山前他贈的,據說有三重奇效,止痛,好得快。”

孟知敘的醫術趙垂章和張柏水都是信得過的,便不客氣的接過來。趙垂章好奇道:“第三重奇效是什麽?”

胤紅星搖頭:“當時他說的著急,沒講明第三種,想來也是利於傷口的。”

趙垂章點點頭。

張柏水將他扶進馬車中,回頭對寒川道:“現在事情已經解決,用不了幾天朝中局勢便會安穩,你想做的事可以著手做了,刑部那邊我幫你打了個招呼。”

寒川點點頭,沖張柏水眨眨眼睛。雖然他已經找回了自己的親生兄長,不太靠譜的孟知敘和比胤紅星更冷更沈默的孟聞謙,但寒川永遠覺得,張柏水才是他最親近的兄長。

事情結束之後兩個人回到小院中,平沙他們也回來了,剛進院子門寒川和紅星就聽到了嘻嘻哈哈的聲音。

原來孟知敘和唳空他們來了,而孟知敘向來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我聽說你們把老皇帝和新皇帝一起救了,真是天大的功德……”

寒川笑著也不接他話,胤紅星更是冷,孟知敘迫於唳空在場便不敢任性,於是拐到正題上,“父親放不下你,囑咐我早早過來,母親的事進行的怎麽樣了?”

寒川如實說了最近的事情,孟知敘說:“恰好,這個做出來了,不一定用的上。但是如果能用到的話,會成為關鍵的一環。”

寒川神色凝重的接過他遞來的青色瓷瓶。

這是孟知敘發明的可以驗骨的藥水,已經在永安城的官方醫館登記廣泛使用了。不管去世的人離開多少年,只要他生前是被毒死,那骨頭一定有毒,所以這個藥水便會成為血紅色,如果沒有毒的話,這個藥水便會生成沈澱的白色絮狀物。

“謝謝兄長。”寒川小心翼翼的端詳這瓶藥水。其實現在母親冤案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曲煜堂、可塔、鄭珠紅。

當然還有曲淺之。他對自己的母親鄭珠紅一定是會萬般回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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