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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83、巧出手春竹泣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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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83、巧出手春竹泣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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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垂章擰著脖頸回頭,看到張柏水的臉色十分不好,便也安分了些,調笑道:“遠山哥哥這是心疼了?你放心,皇兄是留了分寸的,只是皮肉傷,但我觀他意啊好痛呃……”

張柏水收回按在他傷口處的手,狠狠的撒了一把藥霜,疼的趙垂章話都說不利索了,“九哥這次怕是不好過了……”

“過與不過都是他的果,有因他就要受。”張柏水道。

“你總這麽波瀾不驚。”趙垂章道。

張柏水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彎腰湊到他臉前,在趙垂章出了冷汗的額前輕輕吻了吻,又啄著他的唇,不清晰的說:“在你面前不是就行。”

永安城北街的一處院子中。

寒川圍著白色風毛氅,抄著手在園子裏亂逛,他打量著園中的風景,半晌後搖頭,“不行,你看這院子如此破敗,如果想住,我們可能要重新修葺一番,這裏裏外外全是銀錢,只說時間上便耽誤的得。”

胤紅星在他身邊跟著,表示讚同,並一針見血:“價位虛高。”

房屋商行的闞老板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說如今生意難做,錢難賺,就連人都不好坑了,而面子上還陪著笑臉:“公子說的是,我們去隔壁看看另一處吧,實在不行便去南街,那裏靠著大理寺近,價格也最是合算,屋高檐寬甚為幹凈。”

寒川帶著淡淡笑意看他一眼,“最好是真的,”說著便往胤紅星身上靠,“紅星,我都走累了。”

胤紅星不做聲,扶在他腰間的手卻微微用力。

之前他們住在曲府,後來在胤家小院停留幾日,現在兩處地方都沒法住人了,雖然趙垂章希望他們住在王府,可是總有不方便的地方。

為長遠想,寒川決定在永安城購置一處宅子,這樣不管以後怎麽樣,只要他們回來,就有一個落腳處。

逛了三四家,最終訂了南街的一處院子,那院子只比曲府的蘭室大一點,剩在後邊的園子景觀漂亮,假山青石水流潺潺,且街邊人不算多,寒川也樂得清凈,當下便簽了契付了金。

兩人在新房子裏參觀了一會兒便到了該用晚飯的時候,胤紅星問了商行老板,說隔一條街便是夜市,裏面雜七雜八什麽吃的玩的都有。

於是兩人離開院子,直奔隔壁街而去。

那商行老板說的果然沒錯,只隔了一條街,步行一刻鐘便到了。這條街略微寬闊些,兩邊酒肆林立旌旗翻飛,各家店鋪門前還有擺了各種攤子,老板帶著夥計親自吆喝售賣。

突然一道高昂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方忙碌而安靜的氣氛,“滾滾滾!滾出去!哪個臟東西竟敢進我家討飯!快滾!”

隨著嫌惡的吆喝聲落下,一衣衫襤褸的女子被推了出來,她應該很久沒有吃飯了,力氣小,眼看著便要摔到街邊。

胤紅星伸手扶住她,那女子擡起頭來道謝,卻突然楞住:“公……公子?”

胤紅星皺眉,他不記得自己何時認識這個女子,她發絲淩亂,其上摻雜著稭稈碎片,臉上也臟兮兮,看不清面目。

但寒川將她認了出來:“春竹?你怎麽在這兒?”

胤紅星終於從久遠的記憶中想起這名字。還是他以“胤家三姑娘”嫁給寒川的那天,這位叫春竹的曲家丫鬟竟當眾欺寒川眼盲,讓他在眾人面前難堪。

當時胤紅星看不過,狠狠推了她一把。在曲府蘭室,這丫鬟又目中無主,見新娶來的娘子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便很是放縱。

胤紅星記得他們審問過她,問她是否是被人指使?結果審問半天沒有審出任何名堂,由此便讓平沙拿了她的身契交給了曲家的管家處理。

之後她的際遇便不得而知了,只聽桃良偶爾說起,她好像機遇尚可,竟又進了一富貴人家做女婢,當時寒川聽了只點點頭,她歸宿不那麽難,也算是一場造化。

沒想到兜了一圈,竟又在街邊碰到。

“公子!”春竹撲通一聲跪在兩人面前磕頭,“我錯了,我錯大了!公子能不能看我從小在曲府的份兒上原諒我?救救我,公子……”

街上人多,寒川不想理會一個出賣主子的人,但又於心不忍,這世道,她一個弱女子,怎麽能生存下去?

於是他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春竹手上,又將她拉起來,淡淡道:“你拿著,想法子自己做點生意,如果不行,可以去西街東頭的胭脂水粉鋪子裏問問需不需要幫手,那店主也是曲府丫鬟。”

春竹楞楞的看著手中的銀子,沒一會兒,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再回頭看時,曲寒川和胤紅星已經走出十步遠了。

春竹握緊銀子,擦擦眼淚,提起破爛的裙衫跑著跟上,她兩步攔到他們面前,把銀子重新塞回寒川手中,再次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我不要銀子,公子!我願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有需要,我可以出面作證……”

十六王府。

“兄長,我從未入朝,也沒有審案判案的經驗,怎能勝任大理寺卿這一職位?”寒川聽到趙垂章的話慌忙推辭。

天曉得,他只是在一年半前的“歲載紀”上見過皇帝一次,且從未在朝中居一官半職,怎麽就職位從天而降,還是這麽高階的一個?

歷來從官都是從九品芝麻官做起,縱然有走關系的,也得是個七品才對。且要熬上許多年才能更進一步,他這樣的,定然很難服眾。

況且……

寒川看向胤紅星,當朝規定,為官之人不可娶男妻。從前寒川心中總有妄念,想著出人投地立下天地功名,光耀祖宗門楣。可自從落星山醒來,眼睛再次覆明後,他便不想為官了。

確切的說是從遇見胤紅星之後便不想再為官了。也許是經歷了事情,看淡了許多。最主要的是,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寒川找到了親生父親和兄長,卻還沒娶那美人入門,怎能去為官斷了這條路?

“你安心便是,寺卿馬欒庭告老還鄉前可為你師,有什麽盡管問他。當時皇兄問我,我也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了,皇兄恰巧還記得你,對你印象很深。”趙垂章說,他趴在榻上感慨,懶貓一樣瞇著眼睛。一旁,張柏水蹙著眉親自為他換藥。

“可是……”寒川遲疑。

胤紅星看了張柏水一眼,伸手拉拉寒川的衣袖,道,“兩位兄長也是為你好。你不是還有未竟之事?”

四個人離開落星山前曾在孟先醒和徐老頭的見證下義結金蘭,幾個人裏,趙垂章最為年長,張柏水其次,胤紅星是最小的,排行第四。

寒川依然不解,但見紅星眼神,便順著他的意思應承下來:“多謝兄長。”

趙垂章手無舉紙之力的揮了揮,臉埋在玉枕中,聲音幾乎支吾不清:“對了,你們家的小孩子呢?叫來幾個陪我玩會兒。”

寒川滿眼茫然,誰家的小孩子?他和胤紅星家的小孩子只有平沙度月還有楚何韓非,讓他們來玩什麽?趙垂章這是怎麽了?

寒川覺得他回到永安城後變得令人不可捉摸了,說話也不是之前的坦蕩無餘。

張柏水知他所想,便擡頭笑,正好趙垂章的藥換完了,便說:“你休息,我同三弟四弟說吧。”趙垂章不言語,只揮手。

“跟我來。”張柏水道,將寒川和胤紅星引到趙垂章的書房內,也沒有任何避諱,打開一間暗室,從中取出一個十分普通的盒子。

十分普通的木盒,為何要放在如此私密的地方?

但當張柏水打開,取出其中之物後,寒川睜大了眼睛……就連胤紅星也忍不住深呼一口氣……

“大人,外面有客求見。”書房外的院子中,侍衛的聲音打破了屋子內凝重的氣氛。

張柏水不慌不忙的收起盒子重新放回密室。

寒川回神後,推測出來人:“應是淺之。”

果不其然,曲淺之來的匆忙,就連禮數都不做盡了,開口便道:“我想起簡容說過,趙枝玉在北郊外有幾處院子,我親去查證,其中皆養了暗娼,每間院子外都有重兵把手,看的水洩不通。”

“北郊?”張柏水問,同寒川對視一眼,再問:“既是水洩不通,你如何得知其中事?這和方將軍又有什麽關系?”

“自然有關。”曲淺之道,說著四周望了望,並沒見到想見之人。

寒川知道他此行而來的目的,他要以一些信息為籌碼,交換一些東西,或者是,一個條件。而這個條件,能給他的,在這個十六王府中,只有一個人。

趙垂章。

忽然,寒川明白了方才胤紅星為何讓他接下大理寺卿的職務——是為了未來。

不是寒川和胤紅星兩個人的未來,而是大家的未來,永安城的未來,華朝的未來。

趙垂章想要一個光明的未來。自然,他想要的小孩子是誰,寒川也已明白。

觀趙垂章與張柏水的感情,中間是不可能再插入任何女子,那再過幾十年,待趙垂章老去,華朝的未來也該有人承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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