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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78、遞暗語寒川自心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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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78、遞暗語寒川自心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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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寒川卻看透他:“淺之,你也沒想好是將楚何獻給今上,以解趙明棋如今之憂,還是將他殺掉,為你自己斬草除根,是也不是?”

曲淺之聽到了,心中暗暗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的確,這一趟來,一是為了確認楚何的身世,確認他到底是不是趙明棋的孩子。

二是想將楚何帶走,至於將他帶到趙明棋身邊讓他們父子相認、再領到皇帝面前替趙明棋挽回一點點聖心,還是半路殺掉、為他自己斬草除根,曲淺之尚沒有決斷。所以他沒有動用大理寺的人,否則,人還沒帶過去,趙明棋,甚至皇上就會知道這件事。

曲淺之只想幫趙明棋,那個自他11歲便看進眼中的人,同時也希望對方的眼中只有自己。什麽私生子,什麽別的女子,曲淺之希望趙明棋通通看不到。

最近朝中大臣為了立嗣之事吵的沸沸揚揚,建議皇帝從先皇剩下的幾個兒子、也就是當今聖上的弟弟們中挑選一位立為儲君,其中呼聲最大的是先皇九子趙明棋和先皇十六子趙垂章。

趙垂章在江南有以張家為首的世家大族做支撐,同時江南又是朝廷的納稅大戶,今年入秋後豐收碩果的捷報頻頻傳來,趙垂章深的皇帝之心。

偏偏這時候趙明棋出了事——有人狀告趙明棋私開礦場,黨同伐異,結黨營私。對方來著不善,不僅有從礦場中逃出來的百姓作為證人,還有各種證物。

皇帝大怒,但趙明棋連聲喊冤,加之又是皇帝比較疼愛的兄弟們之一,於是只是做了幽禁在府的懲罰,並命令大理寺暗中調查此事。

沒想到,可塔卻在金城外意外見到楚何,他的模樣,同年輕時候的趙明棋太過相像。

“我怎麽可能對他的孩子動手?”曲淺之笑了笑,否認,“我只想把他帶到生父身邊,畢竟生在王府、成為王府世子,甚至在未來或許是世間巔峰也未可知,不管怎樣,都比在這個小鎮子自生自滅強啊。”

而寒川卻了然一笑,是曾經曲淺之最討厭的那種成竹在胸的笑容:“怕是趙明棋最後鹿死誰手都未可知吧?所以在對待楚何的問題上,你才會在殺與不殺間搖擺不定。”

此話一出,曲淺之驀然變了臉色,連聲問:“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見寒川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並不言語。

而這份不言語讓曲淺之知道,曲寒川還是當年的那個曲寒川,聰明,看透世事。他的目光之高遠沒有隨著身份的降低而變短淺。

也或許,他也還是曲家曾經那個不知道自己加害於他前、疼惜寵愛他的二哥,於是曲淺之目光微轉,低下聲音,哀求道:“兄長,你幫我最後一次行嗎?”

幫?怎麽幫?幫誰?一個囚禁自己給自己灌藥,然後肆意淩辱的王爺嗎?腰側的手環緊了,寒川側頭看,迎上胤紅星專註深邃的目光。

於是他笑了笑,又看向曲淺之,沈默很久,最終問:“淺之,我想查明母親的死因,你會幫我嗎?”

曲淺之一怔,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問題。

但有時瞬息便是立場,寒川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曲淺之的回答,便自問自答,“怕是不會吧?”他笑了笑,道,“淺之,你為了你娘親可以做任何事,而楚何也會顧念他的家人,我也是。”

“我既收了楚何為學生,他自然也是我家人,你想帶他走我怎會允許?至於趙明棋,我並未見過他,我與紅星在江湖久游,未見繁華,怎可能知道朝堂之事?”

寒川繼續說:“或者,你就不想知道趙明棋以前做了什麽事嗎?如果你把楚何帶到聖上身邊,你覺得以趙明棋曾經的所作所為,楚何能包庇他這位從未關心過一刻鐘,甚至是楚何年少辛苦締造者的父親嗎?”寒川總結,“不忠無情之人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由你說了算。”曲淺之收起哀求的表情,冷冷回覆。

寒川不想跟他做無謂的口角之爭,卻還是對曲淺之心軟,註視他好一會兒後說:“覆巢之下無完卵,天家之事,你涉及太深卻不懂遠離和藏鋒……”

他點到為止,最後看了曲淺之一眼,對胤紅星說:“我們走吧。”

曲淺之喝退手下人,看著曲寒川一行人慢慢消失的背影凝眉思索,苦思良久,卻得不出所以然,且這趟行程是瞞著趙明棋的,時間拖得久了便瞞不住,於是曲淺之只得上馬往永安城內狂奔。

馬蹄如飛劍,撥起灰塵一片。

才跑出半裏路程,曲淺之突然勒馬,身體隨馬身高高揚起,立定後回頭,煙塵遮住了來路,一路凈是風塵仆仆。

“遠離和藏鋒……是什麽意思呢?”曲淺之皺著眉頭自言自語,突然眉鋒一凜,連話語中都滲出殺機,“原來是這樣!真是沒想到……”

簡容……他急急拉韁繩,往永安城狂奔而去……

落星山,寒星院。

寒川和紅星同孟知敘商量之後,為以防萬一,便幹脆將楚何母子接到了落星山後山閑置的一處院子裏。韓非是個閑不住的,又跟楚何有不同的情誼,便也跟了來,同楚何平沙度月一起住在寒星院中,每日在寒川的教導下啃讀詩書經略。

不過韓非對武學更感興趣,於是每日天還沒亮就跟著胤紅星起來練武,甚至勵志要做永安城最尊貴的人的忠心侍衛。

這想法讓寒川和胤紅星深覺好笑,而楚何的臉卻不知為什麽紅了,見自己的先生寒川笑意盈盈,如同看破一切一樣看向自己,忍不住捂著臉跑走。

這日,胤紅星同寒川一起去山腳鎮采買一些出行必備品,現在年關將至,他們計劃年後天氣回暖了就動身去永安城。

路過扉歌酒肆,查老板幫寒川尋了門路當掉幾塊價值連城的礦石後,兩人從酒肆才出門,就見到正在對面小攤處挑首飾的落星山師妹。

她還是那身紅裝束腰,腰間銅鈴玲玲作響,人潮擁擠中,越發襯得她如清水空靈。

大概是對喜歡的人天生有種直覺,明明隔著那麽多人,隔著攤販街道,她還是在寒川剛剛站定的第一時間轉頭看過來,繼而臉上綻開笑容,眉目如春水一樣蕩開:“師兄,好巧啊。”

她仿佛看不見寒川。

不過寒川一點都不介意,靜靜地看胤紅星跟她打招呼,然後被拉著手一起禮貌告辭。

回程路上,胤紅星覺察寒川總是回頭看自己,於是開口:“怎麽?有話想問我?”

寒川坐在馬上目視前方搖頭,問:“這幾日怎麽不開心了?”

胤紅星笑了下,發出一聲氣音,否認:“沒有。”

寒川又回頭看他,胤紅星便給了他一個淺吻,於是兩人一路靜默。

這夜,寒川突然把西北之行時曲雯悅送的一盒原礦寶石拿出來,一一擺到胤紅星面前。這些是曲雯悅遲到的新婚禮物,當時胤紅星沒有收,便被寒川拿著了。

胤紅星看著寒川將那些石頭擺了一桌,似乎從中挑出了個很中意的,連臉上笑容都好看了不少,接著又把其他礦石收起來,忙來忙去,不知道忙了些什麽。

人卻是松鼠一樣可愛。

“找到了什麽?”胤紅星坐在圈椅上,腿大喇喇的開著,伸手將靠近的寒川拉進懷中,坐到腿上,並低頭看他攤開的手,一顆莧菜紅色的心形礦石躺在那。

“收下嗎?”寒川晃晃腿,問,“之前在金城,你不肯收下妹妹的新婚禮物,現在,我們都在一起了,是不是應該收下?”

胤紅星一怔,笑著接過,拿在眼前看了看,發現礦石紅到艷麗,就算不對準光線,也是一片赤色汪洋,“所以寒川是要重新娶我?”胤紅星問。

寒川眨眨眼,道,“你的提議很好,只不過現在還不行。”

胤紅星看著他,靜靜聽他說。

寒川卻換了話題,雙手乖順的搭在他的肩頭,用一種很乖的語氣陳述:“我的輕功進步了,同曲淺之對陣,只用了不到五招便已取勝。”

“是麽?”胤紅星點頭,表情淡淡。

“嗯。”雖然他很冷,但是寒川還是從他的微表情中讀出了一種類似於被誇獎了的大貓的意味,於是晃晃腿,往前挪了挪,整個上身鐵道一切,把自己當一只不設防的笨拙毛鼠,輕輕緩緩道:“你教得很好,我獎勵你要不要?”

寒川輕功的進步,完全得益於胤紅星——每每兩人相歡時,在最難耐之際,胤紅星便逼著寒川背誦輕功口訣,甚至還要他下榻展示,身體卻不離開。稍微一不如意,便會被各種難過的動作懲罰,甚至還有漫長的燃香游戲,在秋浦香燃盡之前,不許寒川出來。

寒川一度很苦惱,為什麽當初將秋浦香做的比常規香大了一號?但這種懲罰卻也歡喜,於是次次都竭力配合。

但也有過於難耐而力不從心的時候,這種時候,胤紅星又兇狠又溫柔,從背後全身攏住他在他耳邊說一些膩人的話,寒川便力竭到哭泣求饒。

這次,寒川問要不要?胤紅星看著他,自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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