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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0、黃泉千丈花中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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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0、黃泉千丈花中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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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紅星回頭,定定的看他一會兒,突然神色松動了,問:“是摘星閣的千機鳥傳訊讓你們來的?”

大師兄現掌摘星閣,既然是大師兄通知,想來必然是師父知道自己的行蹤,特特關註,並在關鍵時候設法營救。

胤紅星心中湧上暖流。

而趙垂章卻笑了笑,深沈不語。

胤紅星看他一眼,不知道自和寒川送他出永安城後他都經歷了什麽,怎麽到的江南,怎麽進了江南的家族,又在一行一動間沈穩如斯,心中所思所想竟讓胤紅星有些看不透了。

轉念心裏苦笑。

送趙垂章出城的那個晚上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但從那夜之後,他們幾個人竟多番轉折,這些轉折當時卻完全沒有預料到。

送信人小秤砣死了,寒川失去母親,離開曲家,又離開自己……原來這就是時間的魔力,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大家的命運。

倒是沈穩淡漠的張柏水伸腳踢踢這位十六王爺,板著臉,用熟稔的語氣問:“你還有幾日可浪?”

趙垂章聽後,卻如被解了穴一般。他笑嘻嘻,瞟了張柏水一眼,眉目都帶著別樣意味。

再看向胤紅星時便恢覆了之前流裏流氣的不正經樣子:“恩公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醒?”

一個眼神,讓胤紅星明白了他們的關系。

他記得寒川說過,張柏水出身不凡,自然是深藏不露,就連趙垂章這樣一個荒誕不經玩世不恭的王爺也會乖乖聽他話。

可這樣一個人,卻給寒川寫了那樣一封膩歪之信,難以想象,這樣冷酷果斷貌似沈穩實則心機深沈之人竟會為一場偶遇所困……如今想來,那偶遇之人就是趙垂章吧?

還有,趙垂章心心念念的人也是張柏水?

“不知道,還在昏睡中,”胤紅星答,“我現在過去看看,你們自便。”兩人在落星山也呆了幾天,算是好友,便無需太過客套。

“我們同去。”張柏水道。

摘星閣的醫舍內間,桃良紅著眼睛整理曲寒川的紅椿箱篋。

這箱篋裏全是她家公子最重視的東西,而桃良始終也沒有辜負她家公子的信任,在最危急時刻還記得帶上這箱子。

箱子最上層,放著一整套的嶄新紅妝——到了秋浦小鎮,她家公子便會為她和小秤砣舉辦婚禮。而禮物和嫁妝,他早已準備好了。

“好了,桃良。”胤紅星進門走進,伸手將箱篋扣起。

看著她垂淚的模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好僵硬的說:“你去找度月吧,讓他帶你逛逛落星山可好?”

桃良低低嗯了一聲,轉身出去。

趙垂章看著她,想起他還是小乞丐張錘九的時候,和桃良、小秤砣三個人一起在一間破房子裏鬥嘴度日的一段,心中有所不忍,便拉了桃良衣袖,柔聲道:“小丫頭別難過,你還記不記得我?”

但桃良看到趙垂章,更是想起了那段時間跟小秤砣的柔情蜜意,表白,照看,相愛……都發生在那個房子裏。於是立馬扁了嘴,豆大的淚水啪嗒掉下來,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不願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只好捂著臉跑出去了。

趙垂章看著她慌張的身影心裏酸澀又忍不住輕笑,轉臉卻看到張柏水黑漆漆的盯著他的眸子,當下心中便一凜,解釋般轉開了視線:“就是以前當乞……”

他目光落向一旁的桌上,那裏有一張畫像,於是改了後半句:“這是?”

如果畫像上是一位俊男或者美麗女子他都不會留意,反而畫上之人分外普通,人中正中央有一顆大痦子,遠遠看去像一坨糊在嘴唇上的鼻屎。

趙垂章拿起畫紙,凝神思索。

“那是可塔,曲家的一個仆從。”胤紅星道。

這幾日寒川昏迷,他無心做別的事,只好將之前事情細細思索,首當其中的便是寒川的眼盲之癥。這和徐仙芝的血淚而亡息息相關。而這可塔,是胤紅星所能確定的最為可疑之人。

“我見過這人。”趙垂章突然說,“他是永安城清檐醫舍的藥師,在曲家門外,那時他背著一個藥箱,隨劉姓管家進了曲府。”

“清檐醫舍?”胤紅星凝眉。他讓唳空進清檐醫舍帶了數十天,抄盡了其中病案,卻沒聽他說起這個人中有痦子的人。

“對,我對他印象深刻不只因為面貌特征,還因為他的藥箱,”趙垂章道,習慣般牽過張柏水的衣袖在指尖揉搓,仿佛不這樣做就說不了話一樣。

“一般藥箱為了方便取藥只是合上木蓋而已,”趙垂章道,“而他那藥箱竟落了鎖,箱體上瞄了一種詭異的銀線花紋……”

詭異花紋!

胤紅星突然想起,血淚那夜,衣飾形容完好的鄭珠後頭上帶了一根發釵,那釵體平平無奇,可其上簪花便是造型詭異!

胤紅星連忙提筆,在畫像角落描出那朵花的樣子。

“是不是這樣的?”他問。

“對。”趙垂章點頭。

這時,唳空在門外喊,“少爺,二師兄喊你,跟公子的眼睛有關。”

胤紅星連畫像都來不及放下便匆忙離開。

“我們也去看看。”趙垂章拉過張柏水,匆忙跟上。

孟知敘的住處頗為刁鉆——在落星山最陡峭的懸崖邊上。

一個不大的院子,兩層高的房屋,屋頂是個開闊平臺,仰望上去,亭後就是落星山的飛鳥流雲。而院子中規規矩矩的開了許多塊兒小地,中用石子鋪小路隔開,各地用青磚砌起來,種滿了奇怪的植物花草。

一看就是個有品又挑剔怪誕之人的所住。

孟先醒的第二子——孟知敘的怪誕和隨心所欲,趙垂章和張柏水不是第一次見了。

當下便聽孟知敘說:“就像你說的,他眼盲的突然,沒有任何病竈,不是中毒便是中蠱。而現在這人心脈病竈深沈,卻也是他自己自……”

孟知敘行醫多年,看過無數為病體折磨而掙紮求生的人,因而也最不喜歡看到人自暴自棄,自我放棄。

“師兄!”胤紅星出聲制止,不想聽到任何人對於寒川的評價,還有關於那一晚的任何消息。有些記憶只要他一個人記得就行了,尤其是關於曲寒川的。

“寒川所歷甚為曲折,任何人都懂他不得。”張柏水輕聲開口。

曲寒川是他至交好友,他什麽樣的性子他最是知道,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心無所望,他定不會如此選擇。

孟知敘看他一眼,嘆一口氣,又順手摸了下唳空圓溜溜的腦袋,才鄭重道:“是我失言了。他的心脈之傷是因心緒郁結,也是那一刀的緣故。但他種過尋音蠱,你看,”孟知敘指指床頭案幾上的白色玉碗。

那碗中盛了滿滿一碗血,暗紅的毫無生命力的顏色看的胤紅星直皺眉。

“不全是他的血,”孟知敘淺聲道,“這麽多不死也廢了,是加了藥物的血水,你仔細看那顏色,發透,在空氣中放置久了也不沈。據我所知,只有尋音蠱有這等作用——讓血脈清澈才能達到心脈相通的功效。”

胤紅星不解:“可這尋音蠱跟寒川眼睛失明有什麽關系?”

“我說這麽多自然是有關系,不然……”孟知敘話音一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畫像上,“這是什麽東西?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個?”胤紅星舉起畫像,皺眉,“這是可塔,曲家的一個,類似於暗衛一樣的存在,我推……”

“誰問你那個,我是說這朵花,誰畫的?”孟知敘奪過畫像,“你怎麽知道黃泉千丈花?”

“黃泉千丈花?”胤紅星凝眉,疑惑道:“我不知道這個,有什麽作用?”

孟知敘食指中指捏著下巴沈思著,怪不得以尋音蠱的解法給曲寒川解讀遲遲沒有效果,原來這不是一層毒。

他原地徘徊兩步,琢磨明白後面露喜色,“原來是這樣……”

他回頭看傻子一樣瞅胤紅星:“黃泉千丈花是南疆的一種詭異之花,花美色艷卻通體是毒。但這毒奇怪在無色無味,被種下之人也無任何痛楚,甚至不遇特定條件不會毒發。”

趙垂章與張柏水對視一眼,眼中皆是不解。

胤紅星努力理解他的話,“也就是,尋音蠱便是催這花毒發的引子?那我截獲的那些藥渣又是什麽?”

如果尋音蠱加上這朵南疆之花便是導致曲寒川眼盲的根源,那徐仙芝血淚那夜化身黑衣人的可塔為什麽要焚燒那些對眼睛有益的藥渣?

他問:“藥渣不是讓唳空拿給你了?那些藥都是對眼睛極為有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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