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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試親密浴後嘗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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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試親密浴後嘗自助

曲寒川年幼時在曲府清風軒旁的假山上救過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麻雀。

初時靠近它,它揮著斷翅拼命掙動。後來掙不過,被放到溫暖掌心,它便眼睛瞪的溜溜圓,四處警惕。曲寒川擡起指尖想碰它毛茸茸的腦袋,它哀鳴一聲又害怕的縮頭。

動作輕慢後,它覺察不到危險,便乖順下來,間或在掌心裏輕叫幾聲。

現在,曲寒川覺得自己變成了那只小麻雀,他被胤紅星牢牢的握在手中,掌心微動,他便哀鳴輕喘。

起初,胤紅星拉住他,說要告訴他答案。然後便抓住他雙手背在後面一掌捏住。吻再次落下。

房間內悶熱潮潤,曲寒川本就頭腦昏沈,又被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深吻,躲也躲不過,不一會兒便被吮的三魂失了七魄,沒了一點力氣。

身體在水中靠的極近,胤紅星的反應自然昭彰,他卻霸道的不允許自己驚恐——一手摟緊了,另一手下探,碰到垂著的柔軟。

曲寒川連自己都沒碰過。

他並不是清心寡欲,只是每每詩書相伴,轉移了註意力而已。

但此刻卻感覺到一種被完全掌控的失控感,令他不得不乖順,不得不臣服,不得不閉上眼輕聲。他在他手中慢慢變化,直到兩人被握在一起。

“還能做朋友嗎寒川?”胤紅星在他耳邊軟語質問,手中動作精準又殘忍。得不到答案,便逼迫他擡頭,看到他唇紅紅的,睫羽輕輕閉著,口隨掌心的動作張張合合。

何嘗看不出這些日子以來小恩人態度上的軟化?

尤其今日那句略帶薄怒的“他是吾妻”,或許曲寒川可以解釋成普通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對胤紅星來說卻是一種信號。

一種可以攻擊的信號。

再進一步,打破束縛他的東西,生理,心理……不論哪個方面。

胤紅星猶如一匹餓狼,盯著瞄準的東西,靜靜靠近,慢慢感化,直到某天,完全霸占,將他變為他的。

見過海的波瀾,便不會再駐足於河流淺溪;在巫山的雲雨中陶醉過,別處的夢幻便不值得入眼了。懂了,就變不回不懂;歷過,便不會再躲閃。

他純任他純,胤紅星只想做那支在純白宣紙上肆意塗抹的狼毫,於是更快動作。

曲寒川很快,指尖抓緊他胳膊,抓到尚未恢覆完全的咬傷上,卻給胤紅星增加了另一種快感。胤紅星用力握住底下,讓他等自己,結果肩膀又被抓。

估計留下血痕了。

曲寒川腦內嗡鳴,整個人亂糟糟,他被巨大的熱潮侵蝕,熱潮匯聚積累,最終洪水一樣,同掌控他的人一起決堤。

水面浮上暖白濁玉,一塊一塊,水下也有,斑斑點點。

胤紅星喘了兩口,伸手,將它們攪散在粼粼水中。繼而一個巴掌拍到胸前,卻軟綿綿,如同撒嬌。

胤紅星捉了他的手放下,抱了他親親額頭,柔聲問:“還好嗎?”

面前人太安靜了,喘息慢慢平覆,卻依舊垂著頭不發一語。胤紅星總是在嚇壞他後還要繼續欺負他,到最後又會心軟。

似是感受到他心緒的波動,胤紅星不再說話,只攏著他慢慢輕撫,給與他無聲的安慰。

曲寒川失神中想,退而求其次的答案不必問了,自然是不可以。他同他的朋友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原是他傻,竟忘了他們早已親吻過。

“冷。”曲寒川身體抖了抖,推開他說,“上去了。”

“路滑,抱你好不好?”胤紅星攔他。

曲寒川皺眉搖頭,反身扶著池沿繞著走。渾身輕飄飄空蕩蕩,腿在發軟。

走了幾步突然踩到了不知什麽時候沈到水底的皂莢,腿一滑,胳膊張開如同小鴨展翅,而身體卻失衡的整個跌入水中,激起好大水花。

笨拙又可愛。

胤紅星眼疾手快的攔腰撈起他,盡管是瞬息之間,曲寒川卻還是嗆了滿口浴水,趴在池邊咳個不停,背上的蝴蝶骨惱的泫然欲泣。

小恩人又怒又羞又單薄的樣子讓心口軟成一片,胤紅星忍住笑意不再擾他,起身端了池邊的茶杯過來:“漱口。”

“……”

曲寒川一時間勘破底線,三觀盡毀。只神色淡淡的接過,一切都沒有力氣追究了。

之後被胤紅星打橫抱出浴池,身體落進幹燥棉巾裏。

穿衣時,曲寒川制止胤紅星的幫忙,一個人慢吞吞的摸索,這是他現在可以做好的事情。

他以指尖分清裏外衣,臉色微微蒼白,不理纏繞在身上的那道視線——實際心裏亂成了一片。親也親了,摸也摸了,接下來呢?

“餓了嗎?”胤紅星拿了棉巾幫他擦幹濕發,道,“回去,我親自做飯給你吃。”

曲寒川不答。

胤紅星自顧自說話:“以前流落江湖,每日挨餓,如果不學會自己做吃的,現在也見不到你了。”然後言簡意賅的介紹了自己的過去。

曲寒川聽的眉頭蹙起:“失明之前,我過得順遂,沒受過凍,沒挨過餓,以前幫別人也多是施與,並不是真的對那些艱辛感同身受,除了……”

“除了什麽?”胤紅星問。

模糊的幼年面孔自腦海中一閃而過,曲寒川搖搖頭,“沒什麽。”

平天下的承諾,他做不到了。思及現實,心中更是茫然,現在的關系亂糟糟纏成了一個麻團。曲寒川後悔,為什麽沒有管住自己,屈從在剛才的快樂裏。

此刻,恨不能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好讓他理一下思緒。

顯而易見,浴池並不是思考的恰當場合。

回蘭室的時候桃良已經回來了。小秤砣的傷情無大礙,只是骨頭斷了,可能幾個月不能下地。說的時候她臉紅紅的,語句也磕巴起來。

曲寒川點頭,囑咐她幾句,卻還是覺得她有未盡話。

胤紅星卻了然的笑。英雄救美,真心吐露,自然會羞怯。又擡頭看向院子中,暮春已過,夏天到了,平沙一雙淡漠的眼睛牢牢黏在度月身上。

少看一會兒能丟嗎?呆子一樣。

收回視線望向剛有過肌膚之親的小恩人,柔聲道:“中午想吃什麽?”

曲寒川口腹之欲素來寡淡,一時想不起,便說都好。

“沒有都好這道菜。”胤紅星笑。餘光看到旁邊的平沙彎了彎腰似乎是想吐,不由得心情更好,道:“你等在這,我去小庖廚做給你吃。”

小庖廚裏面碗碟叮叮,竈內幹豆莢呼呼燃著,竈邊冒著煙,嗆的人眼睛想流淚。

竈上煮著一鍋沸湯,胤紅星將苦酒芝麻和茴香漬過的水芹碎倒進去,長筷一翻,香氣立時蓋過了熏煙的味道。

度月坐在竈邊往裏添柴,隨手抹了把汗,煙灰擦到白凈的臉上:“少爺,在落星山的時候你就是靠這道羹讓孟先生收你為徒的吧?”

“不止。”平沙彎著腰調鮮汁,最後淋入幾滴香油,“合蒸汁好了。”

“那我們還能回去嗎?”度月瞅著不斷跳脫的竈火問。

胤紅星片著臘味,刀切到案板上發出鈍鈍的響聲,切好後擺盤,答:“回。”

並且,師父讓他帶寒川回去看看。

見度月發呆,平沙擡手打的他“哎呦”一聲:“師兄你不疼我啦!”

“沒使勁兒,別裝。”平沙笑。

“平沙,盛一碗羹,剩下的你們分喝。”

胤紅星端了兩個盤出去,卻看到曲寒川就站在門外。

他微微歪著頭,神思淡淡,不知在想什麽。素衣白錦被濃烈的陽光照著,那張白凈面孔也被打出了一層柔光。整個人似乎通透了,變成了光下的美玉。

“怎麽過來了?”胤紅星將盤子遞給平沙輕聲問,那畫面太好看,他都不想出聲打擾。

曲寒川側過頭“嗯”了一聲:“看看你做什麽。”

飯廳。

曲寒川雙手捧著碧澗羹一口一口喝。猜測碧澗羹一定是乳白湯色,也許白嫩中浮著幾點翠綠。胤紅星夾了色澤紅亮的臘味蘸了蘸鮮汁,放進新碗中,“這是臘味合蒸,你嘗嘗。”

曲寒川點頭,手中的羹碗被換成帶著涼意的瓷碗,碗邊搭著一只羹勺,羹勺裏便是胤紅星夾給他的食物。

有他在,吃飯都可以重新變得從容。

胤紅星應該有更好的前程,不該同他困在這尺寸之間。曲寒川有曲寒川的穩固囚牢,胤紅星有胤紅星的肆意江湖。

“前幾日師父給的。”胤紅星的聲音低沈柔和,帶著笑意。

“師父?”曲寒川問。

“落星山上潛星閣,方才不是說了?我在那待過幾年。”胤紅星答。

“《小郡山寰宇劄記》裏的落星山?”曲寒川驚訝,“先朝老臣孟先醒的隱居地?”

胤紅星擡手幫他擦掉唇邊碎葉,笑著答應,“師父師兄是我離家後對我最好的人,之二,你是之一。”

方才胤紅星介紹自己的過去,只隱起了秋浦小鎮的那段。私心裏,他希望那段往事會由曲寒川自己記起,希望他能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便認出,幼年他陪伴過的少年早已來到他身邊。

曲寒川搖搖頭:“那時,我只是順手幫了你,你別放在心上。”

更不要因為這個報恩。

飯後閑來無事,度月爬到門外的梧桐樹上垂著細腿吹風,平沙取笑他是缺月掛疏桐,卻擡起手不錯眼的盯著,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來摔壞。

梧桐樹冠巨大,延伸了半片在院內,胤紅星挑了個好位置在上面掛了布袋,做成一個足以躺下的軟秋千。

此刻曲寒川一襲月牙色白袍,恬靜的睡在裏面,像躺在雲朵裏。

胤紅星手托腮,在一旁靜靜地看,一時間只覺流雲落花,掠影浮光,都比不上眼前人吸睛。

曲寒川卻探出一只手,似看得著了一樣,將他的腦袋推向一邊:“別看了……”

看得人睡也不能睡,心裏毛毛的。

“為什麽他們都看不出你?”曲寒川問。趙明棋和趙枝玉都是慣弄風月的人,識男斷女的眼光一定精準。

“可能因我天生麗質?”胤紅星又把炙熱目光移回來。

相處幾天大概也知道他性子了,曲寒川微微坐直了道:“好好說話。”

胤紅星忍不住摸他瑩潤的臉頰,“我比你高大,在外太明顯,旁人也就罷了,他們身份特殊,只好略做矯飾用了一段縮骨功……”

“少爺你用了縮骨功?”度月在樹梢怪叫,“平沙師兄!少爺用了縮骨功!”

“師兄不讓你用縮骨功!”平沙轉過頭來,眉頭皺著一臉板正。

“為什麽?”曲寒川問。

這個師兄那個師兄亂了一套,胤紅星向平沙丟了一顆小石頭,兇道:“你看好度月!”

平沙唇角一勾,用雙指接住。“好俊的功夫啊平沙師兄!”度月往樹梢爬,平沙幹脆飛身上去守在他身邊。

胤紅星撫了撫曲寒川皺起的眉:“別擔心,只是會痛幾天罷了。”

在摘星閣時,胤紅星酷愛習武,百家武藝千家秘籍都要拿來練練學學。某日在石室得了《縮骨秘籍》覺得甚是有趣,便沒日沒夜的練起來。

後來大師兄進石室找書籍,才發現他已高熱暈死過去,救了三天才醒。原是他天生骨骼寬大,適練硬功,不適合這種機巧功夫,強練會傷骨。

果然醒來後渾身疼了兩個月才漸漸好起來。

自那以後胤紅星便不用這功夫了,如果不是汀芳澗事出緊急,胤紅星都快忘記這茬。

曲寒川聽完沈默不語。

胤紅星打量他的神色,調笑道:“寒川心疼我了?”

曲寒川搖搖頭抽回手,臉色很淡,問:“有沒有藥可以緩解?”

胤紅星看他一會兒,突然撈過他抱著,不讓他掙紮出去,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頓了頓,“浴室裏的那個。”

他終於提起這件事了。曲寒川皺眉。

【作者有話說】

修文就是牽一發動全身,小滿現在好瘋鴨……

7月7日記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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