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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開局六十六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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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開局六十六條魚

江別春剛要起身, 後頸就被捏住。

就像亂竄的貓突然被抓住要害,驚得瞪圓了眼睛。微微上翹的眼角勾出幾分嬌蠻,配合下撇的嘴角, 實在是生動得可愛。

符彧摩挲著指腹下方溫熱細膩的皮膚, 羊羔似的。

“小春。”

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僅僅是看著他,他就不自覺順著她的力度乖巧地坐好。

手指的觸感清晰地貼在頸部, 存在感十分強烈,完全沒辦法忽視,即便她收回手, 仍然像被膠水牢牢粘在上面。他耳尖一紅, 就忍不住心思亂飛, 以至於忘記了要發火。

誒,真是的, 還當著這麽多人呢,符彧真是的……

他感覺心裏像淌了蜜, 甜津津的。

於是再看這群人的時候不免有些自得與淡淡的優越感——沒名沒份的一群野男人, 也就仗著現在還有幾分好顏色得意了。過段時間等符彧玩膩了, 有的他們哭的時候!

早上程又那張白得像鬼一樣的臉還在眼前, 他當時都禁不住多看了兩眼, 結果符彧正眼都沒瞧一下。現在再看, 程又的現在不就是他們的以後嗎?

只有稍微想象這群賤男人到時候排隊野狗似的跪在符彧腳邊, 卻分不到她半點餘光,他就暗爽。

岑溪看見他那樣子就煩, 幹脆把註意力全轉到裴嘉因身上。

“你要帶符彧去玩那些男明星?幹凈嗎你就往桌上擺?別什麽垃圾都送上來臟她的眼睛。”他冷笑一聲, “話說回來,還是你厲害啊。到底花花公子和我們這種一竅不通的普通人就是隔了一層, 玩起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裴嘉因臉色頓時變了:“少含血噴人!我可從來沒玩過,那都是外人什麽都不懂,整天看熱鬧造謠。除了符彧,我沒給第二個人碰過。”

“真的嗎?”段危亭迅速捕捉到攻擊他的口子,立即不懷好意接道,“我不信。”

“又不是和你談,管你信不信!”裴嘉因面色鐵青。

段危亭難得看他失態,難免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從容。他開始拱火:“當著秦天驕說這話不合適吧?好歹你們也談過。”

但這回不用他反駁,先被秦天驕擋回去。

“餵,你們互相攻擊別牽扯無辜路人。多久前的事還往外翻,當時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他隨口一應。沒兩天我就找到真愛了。”

符彧:“真愛保鮮期是多久?”

秦天驕含蓄地回答:“高中一畢業就把他甩了。”

“那確實很深情了,竟然能維持到高中畢業。”符彧讚嘆道。

“是啊,當時除了他,我好像也就同時談了三四個吧?”她數了一下,又因為前男友人山人海,只好無奈作罷。

“算了,不提舊人。言歸正傳,你們是在爭上位嗎?”她興致勃勃地舉起手,“我可以一起參與嗎?”

江別春立即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你想幹什麽?”

秦天驕神色正經:“我要替秦方好代言。”

“好歹是我親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這個做妹妹的當然想給他找個好歸宿。還有什麽比親手交給我最好的朋友更好的結局呢?”她語氣誠懇。

段危亭:“你少添亂。”

“誰添亂了?”她很不服氣地反駁,“我是認真的。秦方好以後絕對是居家旅行必備的賢惠人夫,你們有哪個比得過嗎?”

秦天驕鄙夷地掃視了一圈:“大少爺能照顧好自己就不容易了,哪兒能指望你們照顧符彧?”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謝琮忽然接過話茬:“我可以努力,我覺得我還挺有這方面潛力的。”

他語氣很認真,眼神很清澈。

清澈到讓岑溪覺得礙眼。

簡直是個聽不懂人話,也看不懂形勢和氛圍的呆瓜。什麽時候他也能像他這樣做個遲鈍的傻子,無所顧忌地活一回?

“那你要這麽說,合適的也不止秦方好一個。幹脆算上郗時和路維安唄。”他不快地說道。反正夠亂了,再多一兩個也無所謂,要死一起死。誰也別想吃獨食。

“這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裴嘉因下意識看向符彧。

如果沒記錯,他只是在醫院呆了一陣子,不是過去了多少年吧?怎麽這個世界忽然就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他感到了悲憤。

不進則退!他雄競的速度竟然趕不上魚塘增產的速度!上一次榮譽之戰受的傷剛好全,就發現下一次競爭更激烈,對手類型也逐漸多樣化,不敢置信之餘,他簡直像吃了蒼蠅。

這要怎麽比?

敵人數量的增長速度像打了激素,即便他自詡競爭優勢明顯,現在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亂拳打死老師傅。而且就算他再努力,總有比不過別人的地方。

不行,他得自救!

段危亭比他還惱火,因為他發現周圍好像所有人都疑似被寵幸過。只有他!除了他!他到底差在哪裏?

這麽一想,他就開始回憶當初剛認識發生的事,一回憶就發現自己以前沒少幹討人嫌的事,也沒少頂撞威脅符彧,雖然後來都被她打回來了。但是她肯定都記著呢。

心煩意亂下聽岑溪拿別人扯大旗,他直覺有火氣和郁氣一股腦往上竄。因此說話的態度很不客氣:“你當自己打牌出大小王呢!照你的意思,我還覺得明夏更好呢。尤其他還年輕!”

明夏嚇得筷子一抖,面容發苦:“怎麽你們打架總要帶上我?我招誰惹誰了?我可沒有異心啊,我不行的。不要瞪我啊!”

老天,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冤枉的良民了嗎?他什麽都沒幹,什麽都沒想過,結果到頭來該挨的罵、該挨的打是一頓沒落下!

他做錯了什麽?

就因為他是個老實的好人嗎?

可他只是想大家一起做好朋友啊!

江別春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那天你脫得最多、穿得最少、露得最燒,你還不承認!”

“我那是遵守游戲規則!”明夏懷疑整個上城區的黃連都被他吃了,不然他怎麽總是有苦說不出,“也不是我想脫的啊。”

“哦?你是說你不想脫,符彧逼你的?”岑溪鉆空子補刀。

江別春當即反應過來:“你這是在和我炫耀?”

明夏火速丟下筷子,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他只想好好吃頓飯,為什麽最後火力又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你——”江別春正要說什麽,卻發現符彧已經若無其事地和秦天驕撤了,兩個人還在嘀嘀咕咕互相使眼色,不知道在討論什麽,總之那眼神不太清白。

他急忙要跟上去,但被攔住了。

“你知道我那天辦出院手續看見誰了嗎?”不用他回答,裴嘉因已經自己補上了缺,“我看見了程又。他好像把祁晏秋給打了,在送人進醫院,你說好好的他們倆無冤無仇,為什麽他還要得罪祁晏秋?”

該說不說,事關符彧,她身邊每個公蚊子只要他見過就會印象深刻,特別留心。何況這兩人都是一等一的好容貌。所以他很快反應過來。

“他在故意討好符彧。”他陰沈著臉,語氣不善,不過也沒有特別生氣。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親眼目睹程又怎麽眼巴巴像個趕不走的哈巴狗賴在符彧陽臺下面。

見江別春無動於衷,並沒有自己想象的反應那麽強烈,裴嘉因決定加一把火:“你就不害怕嗎?人人都想搶你的位置,把你擠下去。你覺得你是比得過賢惠的秦方好,還是像程又那麽瘋?發起神經什麽都肯為她做?”

“我——”

江別春絞盡腦汁想要懟回去,直到腦中閃過一個人影。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那又怎麽樣?再賢惠體貼能比得過文憐星?符彧可喜歡他了。”

說到這個他就咬牙切齒。

盡管平時不想承認,但是這種關頭他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明夏大為震驚:“他不是你小爹嗎?”

“閉嘴吧你!要你告訴我!”江別春惱羞成怒呵斥道。

裴嘉因神色覆雜:“你們家可真是……”

怪不得他總是有恃無恐,原來他們家走的是買一送一的路子啊。

要是這麽比,那他就必須承認他確實輸了。畢竟他沒有小爹,他親爹雖然長得不錯,可他也不能賣父求榮啊!這像什麽話?何況親爹不是他想賣,想買就能賣。

然而,他在這不甘心,另一邊有人卻不服氣。

段危亭按捺下內心的苦悶,面上卻儼然一副傲視群雄的樣子:“你要這麽說,我哥也不是不能和文憐星比一比。雖然他看上去不溫柔,實際上別說最起碼的家務了,連毛衣都會織!”

岑溪:“郗時為了符彧和他爸大吵一架,最近又從醫院換到校醫務室了。符彧前段時間也沒少看他,我怎麽覺得他更有希望?”

聽了一圈開始頭暈眼花的謝琮默默發出了真誠的提問:“所以這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嗎?”

“說了這麽多,符彧喜歡很多人,卻一個也沒有你們。那你們在比什麽?”他挨個數過去,“你小爹、你哥,哦,還有你朋友,他們知道你們為他們要爭個頭破血流嗎?”

“如果不知道的話,那你們豈不是皇帝不急——”

“閉嘴!”幾個人頓時異口同聲勒令他住口。

裴嘉因的語氣堪稱粗暴。

雖然內涵的人沒有他,可問題就在於沒有他!為什麽人人都有親朋好友可以發賣?偏偏他沒有?有哥賣哥,沒哥賣小爹,小爹都沒有就賣朋友。

偏偏他什麽都沒——

嗯?等等?

他對著旁邊狀況之外的明夏投去了高深莫測的目光。

本來也打算拉他入局,只是他暫時還沒調整好心態,有些不甘心。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家都快被被人偷了——咳,其實從來沒有過,只是他一廂情願。不管了,反正死馬當活馬醫。

所有人都有贈品,他必須也給自己搞一個。不然同質量產品競爭不過別人怎麽辦?

什麽叫卷?

除了提升產品本身質量,福利也得搞好啊。

江別春被這些人搞得完全沒胃口吃下去,他氣勢洶洶站起來,丟下一個正宮的蔑視,才扭頭蹬蹬蹬地走了。

這頓飯吃得他是心裏直發慌。

是,符彧哄過他,只要他聽話,她就不會換人。但是承諾的有效期只在一念之間,比這見鬼的天氣還難揣測,說變就變。到時候她要是突然後悔,他再想入局就難了。

他必須想個辦法。

心神不定地把能求助的人翻了個遍,他忽然記起他媽之前和他透的底——符彧之前在下城區有個男朋友,一直沒分。但是鑒於他人在下城區也來不了,加上他媽一直敲打他,他也就當做沒這個人,丟到腦後去了。

但是現在……

江別春摸出手機,咬著唇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咬牙翻出一個他以為永遠用不到的號碼。

【你好,是陳漁嗎?我想約你見一面,地點就在上城區xx,我會派人去接你。】

【忘了介紹,我是江別春。】

【符彧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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