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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開局五十八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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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開局五十八條魚

回去的路上經過了一處花園, 環境十分清幽。

符彧愜意地駐足了一會兒。

一轉身,卻和秦方好對視了個正著。

他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她,當即楞住了:“你也來這裏透透氣?”

符彧順勢應道:“啊對, 人太多了。我出來晃一圈, 現在準備回去了。”說著她若無其事地迅速向門口走去,但在和他擦肩而過時,突然被拉住衣袖。

“等等——”秦方好下意識叫住她, 他低下頭猶豫了幾秒,神色覆雜地說道,“我這幾天看了一些關於你的資料, 發現你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也不太認同你以前的生活方式。”

“所以, 我想說——”

“和我訂婚吧!”

他眼神專註地望著她,語氣誠懇:“江別春不適合你, 一定是他逼你逼得太緊,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的吧?你太需要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 可惜江別春卻給不了你想要的關心和愛。”

“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混在一起, 經常夜不歸宿也是因為迫不得已吧?”

“我有去查過, 你從來不在會所點同一個男人。可想而知, 你的心根本不在那些男人身上, 你不愛他們, 你只是需要一個懷抱安撫你受傷的心靈!”

符彧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我之前受過情傷?”

看見她發怔, 秦方好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推測。

他上前一步,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用憐愛的目光看著她:“聽說你原來在高中有個初戀, 你很喜歡他,可他卻辜負了你, 從那以後,你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也是自他起,你開始放縱自己,瘋狂談戀愛。”

“很辛苦吧,明明不喜歡,卻還是要周旋於那些男生之間。我知道,玩弄男人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太寂寞了。”

“沒有人懂得你靈魂的孤獨和脆弱,”他低聲嘆息著,“江別春也不能。”

秦方好眼睫顫抖了幾下,緊張又堅定地對她輕聲說道:“但是我可以,我理解你的痛苦和游戲人間的身不由己。所以——”

“拋棄他,選擇我吧。”

符彧也被他說得心尖一顫。

她內心大為震撼。

原來她竟然這麽深情,這麽有內涵的嗎?可惡,還是發現得太晚了!不然她當初在高中還能用這個人設再騙……咳,不是,再哄一波純情小男生!

“那我前兩天在審訊室和你說的那些話……”

秦方好立即露出愧疚的表情:“我回去之後有反省過,你說得對!確實是我太沒用了,一直不能給你實質性的幫助。我上網問了,大家都說你在pua我,但我不信。”

“因為我知道他們都不懂你,懂你的人只有我。”

“他們越是說你對我不好,越能證明你其實是在關心我。你只是不想把我拉下水,才故意說那些難聽的話想要趕走我,然後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

說到這裏,秦方好感到心裏又酸又漲,對她的憐惜幾乎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冷酷和花心只是你虛假的偽裝,你——”

“夠了,不用說了,”符彧推開他,故作隱忍地扭過頭,“我沒你說得那麽好,我對江別春確實……”

一道熟悉的影子在餘光晃過。

她心裏一個咯噔,然後面色不改繼續說道:“確實是真心的。要說情傷,也不是因為所謂的初戀,他什麽樣子我都要忘了。我只愛過小春一個人,去會所也是因為當初他嫌棄我,我沒有辦法才去找代餐的。”

“他們有的眼睛像他,有的神態像,有的是性格像……”她憂傷地皺眉,“我真是太喜歡他了,才會在每個人身上看見他的影子。”

“所以你別想了,我們是不可能的。你根本沒那麽懂我!”

這擲地有聲的一番話將秦方好砸得思緒混亂,他眼睜睜地註視著符彧毅然決然地離開,將他孤身一人丟在原地,卻什麽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

符彧不動聲色用餘光偷偷打量了一圈四周,可惜什麽都沒發現。之前映在玻璃上的人影仿佛一個錯覺,消失得幹幹凈凈。

算了算了,先走為妙。萬一他們打起來,自己還留在原地就不好了。

她一面神情自若地回去,一面忍不住腹誹。

太可怕了,這個秦方好是被傷痛小說看壞腦子了嗎?那些話他敢說,她都不敢聽!怎麽會尷尬至此?她還是繼續戴著她深情的面具避避風頭吧!可不能被他纏上了!

而另一邊,氣得不行的江別春終於在聽見符彧的告白之後稍微恢覆了理智。他惡狠狠瞪了一眼死死攔住他的文憐星。

“不行,小春。這不是在家裏,你不能鬧事。冷靜一點,他被拒絕了。”文憐星用氣聲勸道,“現在出去會被他發現的,到時候兩邊都難堪。等他走了,我們再離開。”

江別春剛要諷刺他,卻忽然聽見一道清晰的笑聲。

“還真是敢想啊!一上來就是要未婚夫的位置,我給妹妹做了這麽長時間的狗,都只敢要外室的名份。你倒是會獅子大開口!”

路維安懶洋洋地從一片郁郁蔥蔥的綠植後面晃出來。

他乜斜了秦方好一眼,嗤笑道:“我都在做小,你憑什麽做大房?就算要競爭,先來後到懂不懂?你插隊啊?”

秦方好頓時臉色不大好:“你前段時間不是一直在炫耀自己被包養了嗎?這和你有什麽——”他突然領悟到什麽,聲音浸透了寒意:“花錢包養你的人是符彧?”

“喲,看來你查的那點東西不夠詳細啊!”路維安得意洋洋道,“當然是我花錢求她包養我,怎麽可能要她出錢!那也太不上道了!”

躲在繁花後的江別春登時腦中空白一片。

他剛要動作,幸虧文憐星眼疾手快強行壓制住他。他拼命沖他搖頭,盡管聽到這些話,文憐星自己的心情也很不好受。

不遠處的灌木叢下,謝琮盤膝坐在地上,小聲和旁邊的岑溪說道:“他是外室,我是偷。那他不如我誒。”

他回憶起符彧之前一本正經和他說的話,有些開心:“看來符彧還是更喜歡我!”

“閉嘴!”岑溪感覺額頭上有根筋跳了跳。

為什麽每個人都有名份,就他沒有?

那天晚上兜風的快樂都是假的嗎?

說和他在一起最放松也是騙他的嗎?

如果不是想泡他,為什麽會把手塞進他衣服下面?又為什麽在告別的時候親了他一口?

岑溪開始恨自己沒事找事——幹嘛不老老實實在廳裏呆著,而是答應謝琮一起溜出來松口氣?現在好了,在大廳聽那些老東西念經的氣還沒消掉,又有新的郁氣湧上來!

本來晚上就總失眠,今天更不用睡了!

他煩躁地堵住耳朵,卻又自虐似的情不自禁漏出一條縫想要繼續偷聽下去。

結果背後忽然有人驚訝地叫他們:“你們兩個躲在這裏幹什麽?”

剎那間,花園安靜下來。

頂著郗時疑惑的眼神,岑溪終於不能假裝無事發生地繼續坐著。他煩悶地踢了兩腳謝琮,要他一並起來,然後把手插在兜裏,慢吞吞地朝秦方好的方向走去。

“我們在你前面來的,不是故意偷聽。”雖然於事無補,但他還是解釋了一句。

秦方好臉色很不好看,笑容也格外勉強:“沒關系,聽到也沒什麽。”

“你們怎麽都在這裏?”郗時環視了一圈,率先在花園裏擺著的椅子上坐下來,“你看起來狀態不大好,在氣什麽?”

到底是朋友,他第一時間就發現秦方好的不對勁。

“沒什——”

“大房夢碎了唄!”不等他說完,路維安搶先回答道。他嘲諷地對著秦方好笑起來。

秦方好面色發青:“說話客氣點!”

他皺眉掃了眼路維安解開的領口,嫌厭地扭過頭:“成天打扮得這麽……”他想要直白地指責,可那些粗俗的話在舌尖打了個滾,最後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二十多歲的人了,衣服都穿不好,建議你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

路維安絲毫不生氣,反而哼笑一聲:“用得著你管,她喜歡就好。”

“倒是你,每天表現得這麽無趣,怎麽好意思認為她能看得上你?”他頗為自得地炫耀道,“她誇過我胸大好捏,你有什麽?”

被當做隱形人的謝琮忽然舉起手,神色乖巧地搶答道:“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一時間所有註意力聚焦在他身上,岑溪下意識用手撐著前額,並且和他拉開一段距離。但謝琮毫無察覺,只是認真地看著路維安繼續說下去。

“書上說,談戀愛是循序漸進的。一開始就對你上下其手不見得是真愛,大概只是玩弄你。但是像我這樣的,先是牽手,然後是親吻……”

謝琮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揉了揉發紅的耳朵:“總之,符彧雖然沒有摸我的胸,可這不代表她不喜歡我。恰恰相反,應該是太珍惜我了,才舍不得一下子嚇到我。”

“書上是這麽解釋的。”他最後誠懇地結尾道。

路維安皮笑肉不笑:“那你大概看的盜版書。”

聽到了熟悉的名字,郗時不由渾身一僵。他語氣故作自然地問道:“你們都和符彧關系很好嗎?”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

“還好吧。”

路維安假裝謙虛道:“她說過我是她最喜歡的狗。”

謝琮表情純潔地回答:“她說我適合被關小黑屋,然後什麽都不穿地在地上爬。”

岑溪本來想混過去,卻看見其餘人都盯著他。他揉了揉卷發,神色不耐:“看我幹什麽?和我又沒多大關系!”

“她也就是……也就是總喜歡到小樹林找我。”他嘴角悄悄翹起。

話音剛落,後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一聲驚呼:“冷靜!小春!”文憐星被猛地甩脫,他踉蹌著勉力站穩,接著急切地追上去。

整個場面像定住了,花園裏立即鴉雀無聲。

江別春氣得渾身在抖,指向他們的手也明顯發顫:“你們……你們……”

鐵拳打不盡,小三能再生。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千萬不能動手,動手了他就得被送到男校。到時候這群賤男肯定得意死了!他不能讓他們高興!

但是——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這群不知廉恥的東西——

啊啊啊啊!好想撕爛他們的臉和嘴!再踩爆他們的胸!

有什麽好得意的!都是賣肉的賤貨!真是不要臉啊,符彧只是和他們玩玩而已,竟然敢癡心妄想取代他上位!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

皮都松了吧!

江別春磨著牙,氣勢洶洶地盯著秦方好。但直到最後他都沒有罵出一句難聽的話,甚至是在文憐星驚訝的目光中陰著臉把手放下。

然後語氣森冷道:“想上位?那就各憑本事吧!”

“就是好心奉勸你——”

“做白日夢之前,記得先去做個□□護理!一把年紀了,恐怕早就不粉了吧!”

哪像他,從上周聽了新郎學校老師的課,就有意識在保養自己了。一群賤貨拿什麽和他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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