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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37 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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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37 證明給我看

像是覺得屈辱。

宋枝第一次反抗的這樣激烈。

她不斷地推搡他, 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水盈盈的眼眸裏,染上了明晃晃的排斥。

“瘋子。”她罵他:“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尊重我?”

沈祈聞抿著唇,聲音端的是一份漫不經心。

“我以為你喜歡。”

這是宋枝第一次這樣清楚又明白地告訴他。

“我不喜歡。”宋枝一字一句的說給他聽:“這就是你口中的,我們正常的戀愛關系嗎?”

她一邊感到難過, 一邊又無力。

“我在努力嘗試著和你有一段正常的戀愛關系。”

“你呢?”她第一次這樣直白的刨析他:“你從頭到尾有尊重過我嗎?”

“你說在一起就在一起。”

“戒指給我套上就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要。”

“沈祈聞。”他的名字在這樣的情況下, 被她從唇齒間喊出來, 委屈的控訴:“我到底是你的什麽?是一個物品嗎?給了你就是你的?”

他認真的聽完,纖長的睫毛掩蓋住他眼底的波濤洶湧。

每間烏沈的雲團開始散開。

宋枝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種恍若懊惱的情緒。

她還是一臉戒備的將自己環抱住,靠在墻上。

身旁還有細密的水流在噴灑。

沈祈聞往後推開一步。

他的目光已經扯開,伸出一雙手將自己的整個臉深深的埋進去。

“抱歉。”他說。

平靜的過分。

他反手將門打開, 退了出去。

在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

宋枝渾身的防備才懈了下來。

她幾乎機械的將自己隨意的洗了個幹凈。

門外就是沈祈聞。

想到剛剛那樣的場面,宋枝長舒了一口氣才走出去。

床頭的昏黃的燈光被打開。

留在那裏照明。

落地窗的窗簾已經被拉上。

外面底一絲光亮都沒有透進來。

宋枝小心地探出頭去。

沒人。

她強裝鎮定地走出來。

認真在昏暗的光纖中搜索。

確認沈祈聞沒有在房間裏, 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床鋪已經被整理好, 宋枝躺上去就聞到了一股雪松的味道。

而不是頹靡的暧昧潮濕味。

她內心有些亂的躺下。

沈祈聞在外面坐了很久, 才輕輕地推門而入。

房間內是宋枝綿長又輕吟的呼吸聲。

床頭的那盞燈她沒有關。

有一瞬間。

沈祈聞甚至有一個極為荒謬的想法。

那盞不知名的昏黃燈光。

是為他留的。

想到這,他凝著眉頭,嗤笑一聲。

散漫的看著宋枝只露出了半張的小臉。

床頭櫃上擺著他送他的粉色的鉆戒。

他的視線滑過, 若有所思。

下意識的,他一手拿起戒指,一手將宋枝的手從被窩裏拉出來。

她的手是溫熱的, 傳遞給他。

他似乎能隔著肌膚感覺到她一下又一下平穩地心跳。

戒指在靠近宋枝的指尖的時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慢條斯理的將戒指放在手心把玩了一會。

妥協的將戒指放回原處。

然後沈祈聞站起身子, 走出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不知道從哪找了一根紅繩出來,放在了戒指的旁邊,滿意的笑了笑。

宋枝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條紅繩和戒指擺在一起。

她下意識的想起了指尖周致送自己的紅繩吊墜。

沈祈聞,是這個意思嗎?

身旁被窩裏的餘溫已經很淡了。

宋枝洗漱好,換好衣服。

她本來已經要走出臥室了。

又走回來, 盯著床頭櫃上的戒指和紅繩看了大約三秒。

嘆了口氣,將東西一把攥進自己的手心。

走出去,果不其然地看到沈祈聞。

他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桌子面前了。

看到宋枝走出來,他斜長的眼眸瞇起。

黑色的眼睛裏透出的冷冽幾乎要凝成實體。

宋枝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也不說話。

拿起桌上的早餐就開始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沈祈聞眉間的陰郁似乎是淡開了一點。

他一直盯著宋枝,像在欣賞一幅畫,又像想把她看進骨子裏。

宋枝終於吃完了。

擦了擦嘴巴:“我今天可以和你去沈家。”

她說完頓了頓,看了看桌上的東西,有看了看沈祈聞喜怒不辨的神色。

“但是,我要回自己家住了。”

沈祈聞望了她許久,期待從她的嘴裏還能說出什麽話。

宋枝接著解釋道:“我不想同居,我們彼此並不夠了解。”

沈祈聞聽了進去,眼神鎖在了桌上的東西上面。

狀似在極其認真地聽她說話。

“嗯。”他問:“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宋枝思考了一會,說:“這個東西太貴重了,你收回去吧。”

沈祈聞藏匿於長睫之下的雙眸終於亮了起來,映襯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驚心動魄。

“宋枝,你不是說,你在嘗試和我有一段正常的戀愛關系嗎?”

他將紅線穿過戒指。

“戴上它,證明給我看。”

他的嗓音憊懶而疏淡。

晦澀不清的神色,愈發加強了強勢的侵略感。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宋枝心裏再明白不過。

於是她接過,將紅線繞過脖頸,緊緊纏繞。

沈祈聞緩和了神色,牽起宋枝的手。

無比自然地說:“走吧。”

坐上車宋枝才開始緊張起來。

她不知道沈祈聞家裏具體是什麽情況。

但是百年世家,宋枝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膽子。

敢就這麽單槍匹馬地闖過去。

哦,闖不過也好。

最好是說她上不得臺面,門不當戶不對。

再甩給她一百萬讓她離沈祈聞遠遠的。

如果能這樣,宋枝怕是做夢都會給自己笑醒。

車開上了一段盤山公路。

司機瞄了一眼後視鏡,欣慰地開口。

“先生已經好久沒有回來看過了吧。”

沈祈聞看著床邊熟悉的景色不置一詞。

手裏是宋枝溫熱的手。

一點點在他冰冷的手心散發暖意。

終於到了。

紅墻黑瓦,富麗堂皇。

下車後沈祈聞就牽著宋枝的手往屋後走。

這裏太大了,有傭人在澆花,或者掃地。

見到他們兩人,那些人眼裏先是驚了一瞬。

然後立馬鞠躬頷首:“少爺好。”

宋枝想找點話說,於是問他:“你從小就在這長大嗎?”

剛問出口,宋枝就後悔地想給自己一耳光。

這麽白癡且明顯的問題,她居然還問出來了。

下一秒,沈祈聞冷著聲說:“不是。”

輪到宋枝錯愕了。

接下來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

沈祈聞拉著她停下。

“到了。”

是家祠。

在21世紀。

宋枝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正規的祠堂。

古樸盛大,宏偉莊嚴。

宋枝下意識的噤聲。

第一時間選擇對這裏保持一顆敬畏之心。

沈祈聞垂眸看著兩個牌位說:“這個是爺爺,這個是奶奶。”

宋枝下意識的點頭,並對這兩個牌位小心的鞠了一躬。

然後沈祈聞轉向另一邊,下唇緊緊的抿在一起:“這是我母親。”

宋枝又小心的鞠躬。

沈祈聞說:“帶你過來看看,也是讓他們看看你。”

他的神色悠遠而綿長:“走吧。”

這就走了?

宋枝想。

難道不是要磕個頭上柱香什麽的?

但是他說走好像就是真的走了。

宋枝想,那接下來應該見見他父親了吧。

然後,宋枝就真的看到了沈祈聞的父親。

他從長廊的另一邊走過來。

頭發黑白相間,鼻梁上架著眼鏡。

黑色的西裝襯托得他沈穩又莊嚴。

他身邊跟著一個照顧他的上了年紀的老人。

揉和在一起,他們像西方的公爵。

雍容華貴。

沈祈聞絲毫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拉著宋枝的手,越過兩個人,神色從容的往前走。

“站住。”沈文呈沈著聲音吼出這麽一句,肉眼可見地帶著薄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回來不打聲招呼,走也不知道叫人,你爺爺就是這樣教你的麽?”

他的聲音急切,又染上了憤怒。

讓他的臉有些許的變形。

其實時光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什麽特殊的痕跡。

他保養得很好,溫文爾雅。

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應當就是現在沈祈聞這樣做事狠辣,不留餘地的模樣。

沈祈聞牽著宋枝的手逐漸拉緊。

他的眼眸裏是純粹的烏黑,深不見底。

唇齒間溢出一聲嗤笑。

“你也配讓我給你打招呼?”

硝煙彌漫,宋枝在這樣對峙的場景中。

感受到了再明顯不過的不同尋常。

父子倆見面跟吃了火藥一樣。

沈文呈依舊端得是一派凜然道:“帶了人回來,也不知道收斂點。”

“呵呵。”沈祈聞輕笑了兩聲,薄涼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這個沈家,我帶誰回來,都和你沒關系。”

老管家在適當的時候站了出來。

“少爺還是帶這位小姐上去喝杯茶吧,總歸是回來了。”

老管家之間是跟著沈祈聞的爺爺的。

沈祈聞的爺爺去世後,他跟在了沈文呈身邊。

到底是老爺子身邊的舊人。

沈祈聞看了一眼宋枝,骨節分明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她總歸是要知道的。

自己也總歸是要告訴她的。

他沒有拒絕,就代表了同意。

拉著宋枝往主宅走。

這個家他太久沒有回來過了。

因為,已經沒有讓他牽掛的人了。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

宋枝扯了扯他的手:“你小時候住哪?我想去看看。”

沈祈聞微微頷首 ,與之間的疏離薄涼不同,純黑的眼眸望向她時,像平靜的湖水,在此刻終於湧起了波瀾。

他緩了緩神色,一雙眼眸仍是清清冷冷的。

心底卻在不為人知的地方,詫異的跳動了心弦。

“我帶你上去。”

在二樓。

走廊走到底。

他推開門,房間的裝飾沒怎麽變。

看起來經常有人打掃這裏。

宋枝走到那一面墻做的書架上。

問他:“這些書你都看過嗎?”

沈祈聞說:“沒看完。”

他其實想說,沒來得及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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