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趙一楠搖了搖頭，“李承溫，有些事情我必須自己去做。哪怕你出手會比我做的更好，更容易，可是我也還是願意自己去面對，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後。”

雖然她真的很喜歡李承溫，不過她不想讓這喜歡變成自己退縮和逃避的理由。一旦開始了，她害怕以後面對任何事情自己都寄希望於李承溫，而這，是她最不喜歡的樣子。

“好。”看懂了趙一楠的目光，李承溫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笑，“好，那我們兩個人回去，一起並肩面對。”

“看你的樣子是失敗了？”單簡柔斜靠在軟榻之上，整個人嬌媚無骨，看著臉色難看的墜兒，冷哼了一聲。

“娘娘，奴婢，奴婢……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一定可以說服月靈的。”墜兒低著頭，神色之間除了驚慌之外，更有因為月靈之前那番話而帶來的緊張與恐懼。

“不是本宮不給你機會，只不過那個月靈看起來就是冥頑不靈的，恐怕你就算再費心思，最後也是無用功。”

這段時間一直還沒有確定單鳳舞已經死了的消息傳過來，雖然他們墜崖了，可是她還是不得不防。如果單鳳舞真的沒有死的話，她倒不如搶在她回宮之前除掉月靈，也算是折了她的親信。

墜兒聽著單簡柔的話，死死的低著頭，沒有開口。

看著墜兒這個樣子，單簡柔心裏面倒是生出了幾分疑心，“你怎麽是這副神色？難道說，她是真的已經懷疑你殺死了紅兒？”

“這……”墜兒臉色一白，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頭，“不過月靈什麽都不知道，只不過奴婢那天衣服上沾上了血跡，剛好被她看見了，所以她才有些懷疑兒，剛才奴婢也遮掩過去了。”

“混賬！”單簡柔神色一冷，“什麽叫你遮掩過去了？你怎麽知道心裏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麽的話，後果你難道不清楚？”

墜兒心頭一顫，連忙跪了下去，“娘娘，奴婢明白，只不過奴婢那天……奴婢也沒有想到月靈竟然會懷疑奴婢。”

剛才月靈突然問她的時候，她嚇了一大跳，也不知道神色上有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只希望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被揭發出來，否則她一定是活不成了。

“哼！”單簡柔冷哼一聲，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大紅色的長裙拖在地上，帶著幾分迤邐的美感，不過卻也透著緊張和壓迫。

墜兒忍不住將頭埋得更低了，絲毫不敢擡眼去看單簡柔。

“墜兒，本宮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讓你去勸說月靈，只不過現在後果如何，你也看到了。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一旦暴露了後果不堪設想……”單簡柔微頓了一下，“現在應該怎麽做不需要本宮教你了吧？”

“娘娘……”墜兒猛然擡頭，有些詫異，“您的意思是……”

“月靈，現在已經留不得了。”如果放在之前的話，說不定她倒真的可以留她一命，可是現在，月靈必須死。

墜兒臉色慘白，“娘娘，這件事情……月靈，月靈她其實並不知道什麽，只要我們遮掩好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而且關於衣服上血跡的事情，奴婢已經解釋過了，月靈她已經也已經相信了……”

“夠了！”單簡柔冷斥一聲，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墜兒，“你們兩個人還真的是姐妹情深啊，墜兒，你現在是連本宮的話都可以反駁了嗎？”

“奴婢不敢。”墜兒慌忙低下頭，“只不過奴婢覺得，現在這個時候紅兒剛剛出事，如果月靈再出事的話，恐怕會惹人懷疑，到時候反而容易被人發現。”

“這件事情本宮自有安排。”單簡柔轉過身走回了軟榻之上，看著自己精致的指甲，嘴角勾起幾分刻毒的笑意，“既然月靈如此不識時務，浪費了本宮這麽多心思，那現在自然也不能讓她白白去死。”

“娘娘，您的意思，奴婢不明白。”墜兒深吸了一口氣，怎麽也壓不住心頭的慌亂。

單簡柔輕笑一聲，有些嘲弄的看著墜兒，“本宮的意思是，用她的死來保住你。”

“什麽？”墜兒一楞，陡然反應了過來，“娘娘，你的意思難道是說，要把殺害紅兒的事情推到月林的頭上？”

“自然，雖然是一個宮女，可是畢竟是我玉宵宮中的人又怎麽可以死的不明不白呢。”單簡柔緩緩抱起一旁的狐貍，慢慢的摸著，“只要將這件事情推到她的頭上，那麽之前所有的一切也就更加安全了。”

“可是月靈根本沒有殺害紅兒，這實在是有些……”墜兒越發慌了神，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推到月林的頭上的話，那她該怎麽辦？

“怎麽，難道說現在這個時候你還在顧及著你那所謂的姐妹，恐怕她心裏面可是正在想著如何找到你，殺害紅兒的證據呢？”單簡柔冷笑一聲，“又或者說你願意自己去承認是殺害紅兒的兇手，這樣的話，本宮倒是可以考慮不將這件事情推到那個賤婢的頭上。”

“娘娘……”墜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單簡柔，“奴婢，奴婢……”

“別怪本宮不給你機會，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月靈死，要麽你死，你自己想一想到底要選擇哪一個？”單簡柔挑眉看著墜兒，臉上滿是看好戲的神情，“你應該明白，本宮說話算話，這話絕對不是來嚇唬你的。”

後背，密密麻麻的冷汗濕透了衣襟。墜兒跪在那，過了許久之後，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開口說道:“娘娘，奴婢明白了！”

“好，明白了，就下去吧，至於之後怎麽做，本宮自然是會告訴你的。”單簡柔收回目光，對於墜兒這個回答似乎早已經了然於胸了。

“是，奴婢告退。”墜兒剛剛轉身準備離開，卻突然又被單簡柔給喚住了。

“墜兒，看在我們兩個人主仆一場的份上，本宮送給你幾句話。”單簡柔頓了一下，露出了一點嘲諷的笑意，“不要總是覺得自己心地善良，不能做壞事，更不要覺得現在自己有多麽的難受，人都是自私和膽小的，你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潔白無瑕。不是你做不到，只是你覺得你應該做不到。明白了嗎？”

不是你做不到，而是你覺得你應該做不到！

一句話如同錘子一般，重重的砸進了墜兒的心裏面，她突然又想到花園假山之中，紅兒死去時候的場景……

“娘娘，奴婢明白了。”墜兒慢慢閉上了眼睛，的確，她再也無法心頭的那一抹血色！

“下去吧，讓奶娘將七皇子和三公主抱過來。”

“是。”墜兒腳步沈重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奶娘就抱著趙恒和趙嫣走了進來。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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