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看著趙一楠皺眉沈思，單右有些疑惑的開口，說完之後想了想又接著說道，“雖然你很少見到外祖父母，這些年，南宮家和單家的關系也不是很親密，但他們畢竟是母親的親人，既然過來了，你還是要去見一見為好。”

“大哥，外祖父母是不是很少會過來？母親她似乎也很少回南宮家？”趙一楠想了想，難道是因為之前的舊事，所以單夫人和南宮家之間有了隔閡？

這似乎也不太說的通，既然單夫人肯為了南宮家嫁到單家來，而且當時兩家聯姻，來往應該是越發密切的。

單右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也不清楚，只不過從我有記憶開始，母親似乎的確很少回南宮家，而且似乎也很少提起南宮家的事情。”

“那我們過去吧。”趙一楠心中疑惑，難道說當年的事情還有什麽她們不知道的舊情？

雖然各種誦經聲還在繼續，不過喪禮到了這個時候也已經差不多了。

趙一楠跟著單右，是在一旁休息的亭中見到了南宮家的家主和夫人，當然也就是單鳳舞的外祖父母。“拜見外祖父，外祖母。”

“皇後娘娘多禮了。”南宮傲和南宮夫人看著趙一楠，神色都有些覆雜，站起身回禮。

趙一楠看著眼前的兩位老人，南宮傲已經是滿頭白發，神色間透著威嚴。而南宮老夫人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眉眼之間帶著悲傷。

“鳳舞，右兒，你們兩個人還好吧？”南宮老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稱呼的親密一些。

“外祖母，您放心，倒是您和外祖父兩個人，一定要好好註意自己的身體。”單右恭敬的開口。

而趙一楠腦海裏面卻都是之前單夫人的事情，只是跟著單右應付了幾句。

倒是南宮老夫人，因為喪女之痛，對趙一楠倒是更加親近了幾分。

而一番寒暄下來，南宮老夫人更是有些戀戀不舍的提出了讓趙一楠陪她走一走。

小路上，春意已經漸漸生發，微風漸漸暖和了一些，陽光灑在路面上，帶上了幾分溫柔的氣息。

趙一楠走在南宮老夫人身旁，身後還跟著兩個嬤嬤。

南宮老夫人看著趙一楠神似單夫人的那張臉，嘆了一口氣，“鳳舞，你和你母親年輕的時候，長的真像。”

這麽多年了，她們母女兩個人雖然不怎麽來往，可是她心裏面卻無時無刻不再掛念著這個女兒。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白發人送黑發人。

趙一楠看著南宮老夫人，察覺到她的目光裏面不僅僅有痛楚，同時似乎也有悔意。

“外祖母，其實我有些話想要問您。”趙一楠頓了一下，“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訴我實話。”

南宮老夫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看了身後兩個嬤嬤，你們兩個人退下吧。

等到兩個嬤嬤離開之後，南宮老夫人才慢慢開口:“鳳舞，你是不是想要問你母親當年的舊事？”

趙一楠有些詫異的點了點頭，“外祖母，您怎麽知道我想要問這個？”

“今日過來的時候，我遇到了吳嬤嬤。”當時提到鳳舞時，吳嬤嬤面色有異，她就追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外孫女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情。

“所以外祖母您現在也是因為知道我心裏面有疑惑，所以才讓我陪您出來走走的吧。”趙一楠勾了勾嘴角，畢竟是南宮家多年的主母，自然不是能夠小看的。

“算是吧。”南宮老夫人苦笑一聲，“今日看到你的神色，我就知道你應該有問題想要問。現在，你想知道什麽，大可以問出來。”

“外祖母，當年的事情，雖然吳嬤嬤已經告訴了我大概的情況，可是我還是想要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連吳嬤嬤也不知道的隱情？”趙一楠皺著眉頭，其實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奇心特別重和一定要窺探別人的隱私的人，只不過冥冥之中，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她，讓她想要去弄清楚這件事情。

或許，是因為單夫人那最後的舊路兩個字，也或許，是她心裏面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但不管因為什麽，她都想要去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為何會覺得當年的事情有隱情？”南宮老夫人看著趙一楠，“畢竟，當年的事情你只是一個局外人。”

“或許是因為這麽多年母親和南宮家的聯系吧。”趙一楠想了想，開口說道。“按照母親的性格，既然她答應了嫁來單家，就應該不會因此嫉恨南宮家，更不會因為這個，而斷了和南宮家的聯系。”

可是根據她這段時間的了解來看，單夫人這麽多年，很少會回南宮家，而南宮家的人，牙很少會來單府。就連單右也說，他很少見到外祖父母，她還是覺得，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可能連吳嬤嬤都不知道的事情。

南宮老夫人有些讚許的看了趙一楠一眼，可是嘴角卻透出幾分苦澀。

“你猜的沒錯，當初的確有件事情，是連吳嬤嬤也不知道的。”南宮老夫人擡起頭，看著遠方，“其實，當初從一開始同意的時候，老爺就是假意，我們誰也沒有想過，真的等上三年，等著那個平民去建功立業。”

畢竟，對於南宮家和單家這樣的世家大族來說，官位也好，爵位也罷，如果沒有祖輩的積累，縱使建功立業了，根基也是比不得世家的。

“那當初的同意只是外祖父的緩兵之計？”趙一楠頓了一下，“還是說，他只是為了騙走那個俠士？”

“都有吧。”南宮老夫人點了點頭，“那個時候，老爺就已經和單家定好了親事，你母親畢竟是南宮家的大小姐，你外祖父也自然不可能讓她嫁給一個平民。”

“那後來呢？”趙一楠說著突然楞了一下，頭心頭冒出來一個念頭，“那南宮家在朝堂上出事，母親同意出嫁的事情，是真還是假？”

南宮老夫人聽到這話，苦笑了一聲，“鳳舞，你真的很聰明，比你娘親年輕的時候還要聰明。”

南宮老夫人看著趙一楠的目光有些出神，她感覺她透過趙一楠看到了自己的女兒。“當初，南宮家在朝堂之上的確樹敵了，只不過也還沒有到真的岌岌可危的地步，只不過你的母親那個時候實在是太過倔強，而且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等那個平民回來，所以你外祖父就假意偽造了南宮家風雨飄搖的事情，最後讓你母親同意了聯姻。”

果然如此！趙一楠心頭有些發冷，“所以，後來母親發現了對嗎？”

南宮老夫人慢慢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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