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單夫人臉上的笑意，單啟風沈默了許久之後，才慢慢開口，“夫人，我也想知道，這麽多年了，到底什麽才是你的心裏話。”

“老爺。”單夫人擡起頭，“或許所有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說完，單夫人沒有再開口轉身走出書房。

單啟風看著單夫人的背影，突然開口喚了一聲:“清璃！”

單夫人的身子猛然顫了一下，準備邁出的步伐僵在原地。

清璃？南宮清璃！這個名字已經多久沒有聽人喚過了。久到似乎連她自己都忘了，原來她還曾經是南宮清璃，而並非一直就是單夫人！

單夫人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或許南宮清璃早就已經死了。”

說完，她沒有再停留，邁步走出了書房。

如果真的能夠回到從前的話，那該多好，就算她的命運無法改變，起碼在當初老爺要將鳳舞送進宮的時候，她一定會極力阻止。

她的女兒不應該再成為第二個她！

“夫人，怎麽樣了？”等在書房外面的李嬤嬤看到單夫人走了出來，連忙迎上前開口問道。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單夫人有些疲憊地開口，目光之中透著滿滿的痛楚。

李嬤嬤楞了一下，想了想沒有開口，而是安靜的跟在了單夫人後面。

天邊，原本晴好的太陽不知何時被陰雲遮蔽，好好的天氣一下子又陰沈了起來。像是連最後一絲歡愉都散去的人心，透著滿滿的壓抑。

……

趙一楠這些天一直在相府之中治病，雖然心裏面擔憂不斷，可是日子過的倒也算順遂。

而笑無語這段時間和趙一楠接觸下來，兩個人也漸漸熟悉了，偶爾也會互相調笑鬥嘴幾句。漸漸地下來，就連月靈他們都覺得，笑無語這個神醫的身份如果不是有李相爺作證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還要多久呀？”趙一楠看著手背上的銀針，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這才哪跟哪呀！”笑無語坐在一旁的石桌旁，一邊吃著葡萄，一邊挑眉開口，“一定要到半個時辰，我都不急，你一個病人急什麽。”

“你一動不動半個時辰試一試。”趙一楠挑著眉頭，有些狐疑的開口，“不會是你昨日輸給我，心情不好，所以今日故意來報覆吧。我讓你治的可是眼睛，你在我手上紮這麽多針做什麽？”

“經脈四通八達的，在手上紮針有什麽奇怪的？”笑無語吐出葡萄籽，“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啊，千萬不可以亂動，萬一亂動了，出了什麽問題，我可是概不負責的。”

“知道了。”趙一楠有些沒好氣的開口，“我看定然是你的故意在整我，輸給了我丟了面子就不承認了。”

“我哪裏有不承認。”笑無語撇了撇嘴角，“只不過你那些迷語實在是有些奇怪，說起來你是在哪兒聽到的？”

“從小就知道啊，只不過是你太孤陋寡聞罷了。”趙一楠笑著開口，其實她說的，放在21世紀的話都快爛大街了，只不過這兒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罷了。

“得得得，皇後娘娘您老人家見多識廣。”笑無語有些沒好氣的開口，“之前剛見到時還覺得你很是端莊，樸有皇後風範，可是現在看來和李承溫那家夥如出一轍，都是表裏不一。”

“你才表裏不一呢！”趙一楠怔怔的回了一句，卻因為李承溫三個字而又有些楞神。

自從兩天前拒絕了他之後，這兩日她就沒有再看到李承溫了。可能這一次他也終於要放棄了吧，可是為何她的心頭會這麽難受呢！

見到趙一楠神色暗了下來，笑無語也隱隱猜到了一二，不過卻什麽都沒有說。

“啟稟皇後娘娘，單夫人來了。”

院外，一個小廝開口說道。

單夫人？趙一楠楞了一下，現在這種情況下，為何單夫人會突然過來？“快去請她進來。”

笑無語自然想到了單夫人是誰，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趙一楠身旁，利落的將她手上的銀針盡數拔了出來。

“你不是說要半個時辰嗎？”趙一楠楞了一下，有些生氣的開口，果然就是在耍她。

“半個時辰是沒錯，只不過現在你不是要見你母親嗎，還是說你願意被紮的跟刺猬一樣去見你娘？”邊開口笑無語邊感嘆道，“我這個大夫容易嗎？現在拔了針之後還要找個時間再給你紮一回。要是都遇上像你這麽麻煩的病人，恐怕我早都已經累的少活好幾年了。”

趙一楠嘴角抽了抽，沒有再開口，這段時間她也已經習慣了笑無語的說話風格。

過了一會兒，笑無語已經離開了，單夫人則是由人引著進了院子之中。

“鳳舞。”單夫人看著靜靜坐在那的趙一楠，眼眶瞬間有些泛紅。

“娘，你怎麽過來了？”趙一楠笑了笑，因為看不見，所以只能根據聲音來判斷單夫人所在的方向。

單夫人走到桌旁，看著消瘦了許多的趙一楠，心頭一陣酸楚，伸出手握住了趙一楠的手，“鳳舞，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感受著單夫人手中傳來的溫熱，趙一楠心頭顫了一下。雖然她知道單夫人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可是這一刻她心裏卻生出一股依戀感。反握住單夫人的手，趙一楠搖了搖頭，“我沒事，現在已經找到了神醫在替我眼睛，想必再過不久我就可以看見了。”

“好，好。”單夫人點了點頭，緊皺的眉頭卻沒有因此而松弛下來。

“您快坐吧。”趙一楠感受到單夫人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也不由的楞了一下，想必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單夫人在石桌旁坐下，靜靜地看著趙一楠。“鳳舞，這段時間我都沒有來看你，你心裏面可責怪娘親？”

“娘，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女兒又怎麽會怪您呢？”趙一楠笑了笑，“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你想要來看我，恐怕父親那邊也不會同意。而現在者說了，大哥不是過來過嗎，我一切都好。”

“鳳舞，是娘親對不起你。”單夫人心裏面嘆了一口氣，目光沈痛。

趙一楠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是父親已經決定了扶持單簡柔登上皇後之位嗎？”

單夫人沒有想到趙一楠會立刻猜出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點了點頭，“沒錯，鳳舞，都是娘親的錯。如果從一開始我就先決反對送你進宮的話，或許現在一切都不會發生。也許你就可以嫁個尋常的夫婿，平穩的度過一生了。”

“娘親，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如果。”趙一楠搖了搖頭，“而且現在這個情況我也早就已經預料到了，在父親心裏面，單家始終是最重要的。既然他已經決定了，就算您反對，恐怕也沒有什麽用，所以您心裏更不必覺得愧疚。”

看著趙一楠嘴邊的笑意，單夫人心裏面卻越發酸楚。

原來，鳳舞早就已經料到了現在這樣的局面，可是她越是不吵不鬧，自己的心裏面越發覺得愧疚。“鳳舞，難為你了。”

“娘，沒有什麽難為不難為的，既然事情都已經開始了，與其難過痛苦到還不如去直接面對。”趙一楠頓了一下，“只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單簡柔到底說了什麽讓父親能夠同意扶持他登上皇後之位。”

“這個……”單夫人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他每次回來都是和你父親在書房之中密談。不過，想必是現在在朝堂之上，單家的情況已經越發危險了，所以你父親才會再也忍耐不住了。”

趙一楠點了點頭，只希望情況不要像她所預料的那般糟糕。

“娘，今日您過來，父親他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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