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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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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小姑娘能教, 能記,四五歲的年紀,臨時反應能力是最真實的。她看人:“媽媽, 我可以接嗎?”

苗錦郁捏她手, “可以, 但是吃完飯才能吃。”

“好。”

至此, 他們都相信她的單身媽媽人設。

苗錦郁給她安置到安全座椅上, 車門砰地響了下, 嚇得苗錦郁如驚弓之鳥,目光尋聲, 是副駕駛上坐著不速之客。小姑娘被嚇到, 盯著副駕駛的陌生人欲哭未哭的模樣。

苗錦郁安撫她,給她剝糖衣,“沒事, 不是壞人,不怕。”

隨後上車質問人,沒禮貌,不經得人同意就上別人的車, 她讓人下去, 不順路。梁司聿偏頭看後排, 和她有幾分相似,心裏沈了沈,面上裝輕松。

小姑娘警惕看他,他坐回來說:“你們去哪兒?”

“吃飯。”

“和誰?”

“她爸。”

梁司聿笑了聲,是全然放松的笑。系上安全帶, “我也去,蹭頓飯, 順路看看苗錦郁的眼光如何。”

“有病吧你,下車!”

“那麽兇做什麽,別把你閨女嚇到了。”

癩皮狗,狗皮膏藥,她知道甩不掉,帶著火氣駛出去。速度擦著最高限速,生怕被同事看見,又傳謠。梁司聿偏頭逗小姑娘,問她糖好不好吃,小姑娘不說話,就那麽盯著他。

他軟聲軟語問小姑娘多大了,叫什麽。小姑娘起先防備,被他幾句溫聲細語的話哄得卸防,伸出手,“四歲了,不過馬上要五歲了。”

“叫什麽?”

“苗欣慈。”

“你爸爸叫什麽?”

小姑娘的話到喉嚨,被苗錦郁強行截斷,“苗欣慈,教過你多少遍,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小姑娘甕聲甕氣,“可是你剛剛說他不是壞人。”

梁司聿樂了,看著年紀小小,腦袋瓜聰明,還挺有邏輯的。

苗錦郁耐心和她解釋,除了家長允許,任何人和她說話,都要保持警惕,“小白兔就是因為輕信壞人,給大灰狼開門才死掉的,你忘了。”

梁司聿嘖了聲,“她才多大點,什麽死不死的。”

苗錦郁看側邊鏡,順帶掃他眼,冷戰這麽久,早上面對面相遇,他不是還高冷漠視嗎?

如今玩失憶?

他是會緩和關系的,都不下臺階,直接當做沒這事?

她報出要去的地兒,問他在哪兒放他下,自己掂量。梁司聿雙手抱腦後,懶洋洋說:“都說了我去蹭飯,怎麽還想著丟我下車?”

“你好意思嗎?”

“好意思。”

她慍怒叫他名字:“梁司聿,你現在怎麽這麽厚顏無恥!我和我前夫吃飯,你參與算什麽事?”

“你前夫叫什麽?”

“不關你的事。”

“怕不是叫宋嶺樂?”

“......”

苗錦郁心裏埋怨她,慢半拍來火氣,怎麽就把她出賣了,沒心眼還是想看好戲?

宋嶺樂從餐廳落地窗看著三人,三人沒看到她,她忙掏手機拍下來,小孩一手牽一個,苗錦郁幽怨表情,梁司聿閑散神態,宋嶺樂得留下,萬一兩人結婚了,她要當眾展示。

三人牽手就一兩秒的事,苗錦郁發現苗欣慈牽上他後,立馬就松手,讓他倆為營。

小姑娘看到櫥窗的芭比就走不動道,也不說話,只看著苗錦郁。梁司聿想都沒想,問她是不是喜歡,她看著苗錦郁試探性點頭,他爽快牽人轉向。苗錦郁攔下,蹲著和她溝通,“欣欣,我們出門時怎麽約定的?”

小姑娘不說話,是記得但不想認賬的意思。

“首先,去商場不買玩具。其次,不能纏著樂樂姐姐買玩具。最後,隨時跟緊我,不和陌生人說話。意思是不僅樂樂姐姐,任何其他人都不可以。你懂我意思嗎?”

苗欣慈揪著她的衣角,不說話。

她的語氣溫柔卻不容置喙,“如果能遵守約定,回家後可以幹什麽,你記得嗎?”

“玩半個小時的iPad。”

“所以你要違反約定,去買芭比娃娃,還是遵守約定回家玩iPad?違反約定,以後就什麽都沒得商量。”

苗欣慈情緒穩定,不像一般小孩,不如願就嚎啕大哭。這點深得梁司聿歡喜,不忍心看小姑娘這般,想和稀泥。苗錦郁怒瞪他,站起來低聲說:“我在教育小孩,你別插手。”

這不是玩笑事,梁司聿沒再有所動作,抱起苗欣慈,安撫她:“能遵守約定的小朋友,都是優秀的小朋友。”

苗欣慈:“......好吧,我不要玩具。”

宋嶺樂全程目睹,看得出發生什麽,沒催促,只暢享和苗錦郁成家人的畫面。

等三人來後,宋嶺樂抱著苗欣慈,連親好幾口,“想姐姐了嗎?”

“想。”

“這麽......這麽想。”苗欣慈比個缸大的圓。

梁司聿早看出端倪,沒吱聲。下午上班時,他就在茶水間聽到說苗錦郁把小孩帶來公司。梁司聿的好奇欲到巔峰,他原先就將信將疑,覺得苗錦郁糊弄人。突然多個鐵證,他自然而然想去探究真相。

先是打了宋嶺樂電話,梁司聿什麽都沒說,她便說晚上要回家,不過要先去吃飯。

和誰吃飯?

苗錦郁啊,還能誰。

梁司聿沒問宋嶺樂相關傳言,她早就叛變,屬於苗錦郁陣營,梁司聿才不自討沒趣,直接去車庫尋人。

苗錦郁根本不知道不速之客會來,沒空和宋嶺樂串口供,幾句話就漏嘴,說:“去和你姐姐坐。”

苗錦郁給人使眼色,宋嶺樂一頭霧水,“幹嘛?”

苗欣慈乖乖回到她身旁,自以為輕聲問:“姐姐,我還要假裝叫你媽媽嗎?”

梁司聿本忍著,這一句戳中他笑點,毫不顧忌放聲笑了起來。宋嶺樂瞬間明白了,她以前就拿苗欣慈去夯實過離異有娃的人設,被戳穿不是尷尬事,關鍵是當著梁司聿的面。

苗錦郁面不改色,照著菜單向服務員吩咐一份兒童餐,回欣欣的話:“不用了。”

她看著某人,淡定問:“笑夠沒,點餐,服務員等著。”

一家西餐廳,幾人各自點餐。苗錦郁無視他,只和宋嶺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梁司聿不無聊,和苗欣慈說天真話,逗得小姑娘咯咯笑。

一言一語,小姑娘交代得清楚,他猜得沒差,是苗強的小孩,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小孩的眉眼和她晃眼有相似之處,但苗錦郁的眼睛很圓,水靈靈的。小孩的眼睛相比更細長些,他覺得不像,否認八卦人們口中的一模一樣。

不過兩人的性格是像的,說話柔聲細語,小孩更多帶著童真。他似乎透過眼前小孩看到苗錦郁的小時候。小孩問:“你和我姐姐是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梁司聿想了想:“我是她領導。”

苗錦郁有意識教她規範性詞匯,精確表達和溝通,她知道什麽意思,“那你一點不兇。我姐姐的上一個領導,總是很兇,語氣不耐煩。我討厭他。”

“那你討厭我嗎?”

“嗯......我不知道。”她很認真給了答案。

自認為魅力十足的男人對答案頗為意外,問原因。苗欣慈說:“因為、我不確定姐姐是不是喜歡你。姐姐喜歡你,我就喜歡你。姐姐不喜歡你,我也討厭你。”

苗錦郁聽到,頓了頓,沒打岔兩人的話。

小孩定義的喜歡,和大人不同。苗錦郁不想和小朋友較真這個問題,也不想當他的面討論‘喜歡’二字。

梁司聿自給答案,“你姐姐當然喜歡我了,不然她也不會讓我來吃飯了,對不對。”

“好像是。”小姑娘反應幾秒,又說:“可她剛剛說你是壞人,那你是嗎?”

苗錦郁以為他沒耐心,對小孩兒應該亦如此。以前和他出門,公共場所有小孩打鬧,嚎叫,撕心裂肺哭,他肉眼可見的煩躁,抓狂,恨不得上去給小孩幾拳。

可他今天出奇的耐心,全程軟聲軟語,語速很慢,苗錦郁很意外。

三個大人吃完飯,小孩睡著了。沈重的任務委托給梁司聿,他沒不耐煩,輕柔動作,小心翼翼抱著,調整姿勢讓她趴著。

梁司聿穿著西裝,遞給她,示意她給小孩蓋上。

宋嶺樂退一邊,默默看著這畫面。

以前她只覺得梁司聿是不婚主義,因為他無數次在別人幸福婚禮時,在她為新郎新娘感動落淚時,在她一旁潑冷水,問她感動什麽,結婚有什麽好的?或過年看到別人的小孩,他只覺得煩人,只會哭,背地裏批判人家只會生不會養,只顧自己爽。

宋嶺樂每回都說:“你給我忍住,別表現那麽明顯,我怕跟你一起被打。”

看到他這模樣,有種見鬼的吃驚,以及新鮮地直勾勾看。

等把小孩送到苗強那兒,三人一同回家,宋嶺樂才調侃,“不是有恐孩癥嗎,被欣欣治好了?”

“我只是無差別討厭所有沒教養的小孩,及父母。”梁司聿坐後排,仰著頭,嫌座椅不舒服,不符合人體構造,他坐著頸椎不舒服。

宋嶺樂吐槽:“沒給你丟路邊都不錯了,挑三揀四。”

她問:“車修好了嗎?”

“沒有。”

宋嶺樂戳穿他:“你的車庫裏多少輛車,數不過來,怎麽,對追尾那輛情有獨鐘?還是純粹想蹭我家苗苗的車?”

梁司聿不以為意:“她載不載我,都要開車,上班。上下級關系,不至於蹭個車都摳摳搜搜的。”他的重音放在‘上下級’三個字上,只是當事人至今不知矛盾起因於此,也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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