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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如何攏住妻主的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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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如何攏住妻主的心(二)……

“主君, 主君?”

耳邊的呼喚聲逐漸大了起來。

大到南羽白難以忽略的地步,才勉強喚回了他的心神。

神思漸漸回籠,亭子裏的涼風拂過水面, 帶來幾縷濕潤的涼爽,減少了幾分初夏的熱意。

“主君, 您近日發呆走神太頻繁了,”綠雲面露擔憂,一邊替他整理石桌上的賬本, 一邊詢問,“可是天氣太熱, 或是身體有哪裏不適?”

南羽白眸光微閃,心中有些羞赧:“……沒事。”

自從前幾天開始思念葉昕,他就越來越頻繁的渴望見到她, 以至於日日走神。

愈是渴望, 心情就愈是不安焦慮,也愈是開始胡思亂想。

“那是為何?”綠雲小心地替他扇著風, “殿君如果有心事, 可以跟綠雲說說,也許奴能給您出出主意, 替您分憂解難。”

南羽白垂下眼睫,秀美的眉眼染上不知名的淡淡愁緒, 頭上的流蘇也仿佛不安地微微顫動,“……只是心情有點不太好。”

綠雲看著他, 隱約猜出了什麽,可主君不肯直說,他也不好直接點破。

他轉了轉靈動的眼珠,笑道:“想必是今日不必進宮見雅貴君, 主君忽然閑下來,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麽事了吧?”

南羽白望著午後的日光在湖面泛起的微微粼光,“……不是。”

沈言能教他的已經教的差不多了。

恰逢今日沈言要禮佛,就命他不必進宮了,還戲言說放他一天假,好讓他跟葉昕兩人有機會好好相處。

綠雲又說:“既然主君心情不好,那主君想不想看看戲呢?”

南羽白勉強來了點興趣,但他有點不解:“看戲?”

“是的,”綠雲笑說,“主君可還記得一品居?”

南羽白臉色一紅,“自然記得。”那是葉昕同他表白心意、和他互訴情衷的地方。

綠雲又說:“主君可還記得當日那出沒看完的《牡丹亭》?”

南羽白想起戲臺上那個從夢中驚醒的“小公子”,淚眼漣漣地在院子裏尋找夢中與自己春風一度的美麗女子。

“記得。”

“主君有所不知,殿下為了您,當日就把整個戲班子都買到府裏來了。”

南羽白訝異一瞬,隨即克制地抿住微微上揚的唇角,臉上的愁緒卻是肉眼可見的消散了:“那我現在來看看吧。”

綠雲馬上吩咐下去。

不多時,當日那個唱戲的令人眼熟的年輕小公子來到了南羽白面前。

簡單的戲臺迅速在亭子裏搭了起來。年輕小生們都化好妝,隨著鑼鼓敲打聲開始咿呀呀地唱戲。

南羽白心裏高興,待到一曲唱完,忍不住就說要賞。

綠雲見南羽白高興,也跟著高興起來。他應了聲是,大氣地從身上掏出二十兩紋銀賞了整個戲班子,兩位年輕的小公子和小娘子立刻跪下道謝。

南羽白見狀張了張口,綠雲猜到他要說什麽,立刻笑著說:“只要他們能哄得主君開心,多少銀子都是應得的。”

平日在打點這方面都是由綠雲和紅菱負責。南羽白便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他唇角噙著清淺的笑意,唇側的兩個漂亮小酒窩也跟著顯露出來,忍不住反駁綠雲:“我哪裏是因為戲曲好聽而高興?我是因為……”

“是因為殿下喜愛您而高興。”綠雲搶著他的話搶先開口。

南羽白少見的流露出一個年輕的公子與生俱來的小脾氣,他羞惱道:“不許你說了。”

綠雲見他願意主動承認自己的情緒了,笑著向他討饒:“是,還請主君原諒則個。”

他說,“不止這個,殿下還為主君請了專門做糖人兒的呢。如今人就在府裏,只要您想吃,隨時都能做出來。”

“自打您進府以來,一直都忙裏忙外的,奴也跟著您一塊忙,總是沒時間與您說一說這些事。”

南羽白一雙杏眼水洗似的晶亮,奶白小臉上的喜意再也掩飾不住,他賬本也不看了,一門心思都在糖人兒上面,“那……我現在就想吃。”

說著,他又想到了葉昕。

“也不知道殿下現在在做什麽,”南羽白禁不住輕揪了揪自己的衣袖,他輕聲對綠雲說,“綠雲,我想殿下了。”

“殿下肯定也想您。”綠雲笑道。

主仆倆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戲曲一段唱過一段,日頭漸漸西斜之時,周桐忽的前來通報:“殿君,南府尤主君前來拜謁。”

南羽白怔了一瞬,一時間也不知道他來幹什麽,如今妻主不在家,他不能瞞著妻主做一些妻主不喜歡的事。

但想起尤以蓮是被葉昕收買的人,他不該把人拒之門外,“尤主君有說他是為了什麽事而來的嗎?”

周桐道:“尤主君說他奉殿下之命,特地前來補送當日您出嫁時沒能帶走的嫁妝。”

提到葉昕,南羽白一口咬下手中的糖人兒,甜滋滋的,仿佛順著敏感的味蕾直達心臟,糖分帶來的力量讓心臟也跟著更加雀躍跳動起來,“既然是妻主的命令,那請他過來吧。”

周桐應聲:“是。”隨後退了下去,去替尤以蓮引路。

*

尤以蓮帶著莫裏生前留給南羽白的嫁妝,恭恭敬敬地跟在周桐身後來到了涼亭。

看到一襲錦衣的南羽白一邊咬著糖人兒一邊雙眼晶亮地賞著戲曲的模樣,唇側的弧度一直沒有放下去過,他便知道南羽白在這裏過得很好。

聽到腳步聲,南羽白的視線朝他看過來。尤以蓮沖他挑眉一笑,恭敬地朝他行禮。

“小爹來了。”南羽白也回了他一個笑臉,“快坐吧。”

尤以蓮擡手讓身後擡著一箱又一箱東西的小侍上前,當著南羽白的面,親手把箱子打開,笑道:“殿君請看,這都是您的生父生前留給您的、卻被邱巧靈霸占了多年的嫁妝。如今邱巧靈已死,我這幾日費盡辛苦,好不容易才幫您整理收拾好,便趕緊給您送過來了。您要上前檢查一下嗎?”

南羽白依照他的話上前看了看,發現箱子裏不只是嫁妝,還有一些他從前被邱巧靈和南羽璃父子搶走的簪子、鐲子、玉枕等貴重物品。他拿起一件小玩意,眸子裏流露出璀璨的笑意,澄澈明亮,直達眼底:“是,這都是爹親留給我的東西。謝謝小爹。”

“不僅這些,”尤以蓮又打開了最後一個箱子,“這最後一箱,是我作為小爹,補給您的嫁妝。”

南羽白受寵若驚:“不,小爹,這實在太貴重……”

“我知曉您在想什麽,您是怕我以小爹的名義,表面給您送嫁妝,實則是為了求五殿下幫我辦事才送的禮,”尤以蓮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家的一株胳膊肘往外拐的水靈靈小白菜,小白菜正不要錢地把自己白送和倒貼給壞女人,“您就放心吧,這些是我僅以小爹的身份自居,代替南家補送給您的嫁妝。”

南羽白訥訥地看著他:“小爹,您不必如此……”除了殿君這個身份,他如今身上還有什麽是能讓尤以蓮惦記的呢?

“托我家殿下的福,您如今已經是南家的主君了,也是南家的實際掌權人,更是我明面上的娘家親族……您活得恣意又灑脫,再無拘束。而我也已經是殿下的人了 ,自當事事替她著想,”南羽白拉著他的手坐下,軟下聲兒解釋,“所以你這樣送東西,我真的不敢收……”

尤以蓮聳肩一笑,以手帕掩著上揚的嘴角:“是啊,您說得對,托殿下的福,我現在過得確實很好。”

那日借葉依瀾挑事為由頭,葉昕讓湘雲把暈過去的南收帆背進房間後趁機給人餵了無解的毒藥,只能依靠每月一顆的解藥才能活命,又將解藥交到了尤以蓮手上,讓他好好控制南收帆的行動,確保南收帆能聽話做事。

然後又借葉依瀾害得南明跪壞雙腿的由頭,讓湘雲敲斷了南明雙腿,把南明關在了後院角落的祠堂永久“休養”。

——南家母女之間互相牽制,彼此都不敢輕舉妄動,葉依瀾又氣得徹底和南家分道揚鑣,如今整個南家真正的掌權人是他尤以蓮。

“可是殿君吶,您真的誤會我一片好心了。”尤以蓮親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我曾跟您說過,對於破壞了您的家庭,我很愧疚。我也是看著您長大的,更是您名義上的小爹,怎會對您沒有半分感情呢?”

“當然了,如果您實在不信我,您就權當是我為了報答殿下的提攜之恩吧。”他笑得坦然又自在,“南明母女害死了我當初的孩兒,邱巧靈在府中時又處處壓我一頭,如今殿下幫我報了大仇,又讓我過上了好日子,我自然是萬分感激她的。從今往後,她要南府怎麽做,我就讓南府怎麽做。”

南羽白聽他這麽說了,索性點了頭,收下了他的東西。 “那我就謝謝小爹了。”

說著,他軟下了態度,神色認真又乖順,“小爹既是我和殿下的長輩,又對我和殿下這般好,以後我和殿下一定好好孝敬您。”

尤以蓮笑瞇瞇地捏了捏他軟乎的臉頰軟肉,滿意地說:“你啊,通透又聰明,真是個好孩子。”

知道葉昕還需要他尤以蓮在手下做事以後,立刻態度軟乎乎地跟他拉近關系。

一邊說他是葉昕的長輩,暗示大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邊又說要孝敬他,給他養老,軟刀子跟硬刀子輪著來紮他的心窩子,叫他怎麽抵抗得了?他感慨地說:“殿下真是有福氣,娶到了你這樣的好夫郎。”

南羽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爹別這樣說。”他聲音輕緩而堅定地替葉昕正名,“是我有福氣,才能有幸被殿下看上……”

“好了好了,”尤以蓮忍不住輕捏了一下他的鼻尖,親昵地打趣說,“我就知道,在你眼中,你家殿下就是這世上最棒最優秀的人。”

“你啊,這輩子算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了,”尤以蓮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有明顯的擔憂,“好孩子,萬一哪一天她對你沒感情了,不要你了,你可怎麽辦喲。到那時,你還不得尋死覓活的啊?”

南羽白抿了抿唇:“我……我也不知道。”

他不願也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好孩子,你真的有那麽喜歡她嗎?”尤以蓮擔憂地看著他。

一個男子將全部的愛都付諸在一個女人身上,無異於是將自己完全置身在危險之中。

“我離不開殿下,”南羽白臉上露出分外難過的神色,“如果殿下不喜歡我,不要我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罷了。”尤以蓮無奈地看著他,繼而認真道,“既然你那麽喜歡她,那你就要想辦法攏住她的心才是。”

南羽白倏地想起來,這方面,尤以蓮似乎是個中老手。

“當初小爹我還在戲園唱戲時,就能勾得許多女人為我茶飯不思,為愛發狂。就連你的母親也......”尤以蓮正說得驕傲,一時興起嘴巴比腦子動得還快,回過神才尷尬地住了嘴。他輕咳了兩聲,“都是往事了,莫提莫提。”

南羽白也知道往事休提的道理。

他斷然沒有因為自己那個濫情的母親就要毀了葉昕和尤以蓮之間合作的道理。

他滿心滿眼都是葉昕,此刻只想向尤以蓮取取經:“小爹教我。”

眼瞅著南羽白對於感情方面的經驗幾乎為零,單純幹凈得如同一張白紙般,尤以蓮也很無奈。

他也不想教壞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可又怕小白菜有朝一日會受到傷害。

思前想後,尤以蓮斟酌著說:“你想攏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讓她對你的兩個方面感興趣。”

“哪兩個方面?”南羽白豎起耳朵求知若渴。

尤以蓮:“你的靈魂和你的身體。”

南羽白咬著唇面紅耳赤,小臉白裏透紅,越發襯得肌膚似雪一般白皙誘人。

“別害羞,這是正常的事情,”尤以蓮笑得蔫壞,繼續說:“比如說,她喜歡性格安靜的,你就要學著文靜一點;她喜歡會跳舞會唱曲兒的,你就要去學一學來討她的歡心......”

“而更重要的是,你要在身體上與她契合......”

“總的來說,你要讓她不舍得離開你,時刻都想留在你的身邊。這樣,她就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去勾搭外頭的鶯鶯燕燕了。”

南羽白耷拉著腦袋,難過地說:“可是妻主她......已經許久沒回府了。”

尤以蓮大驚失色:“什麽?!”

小兩口不是剛成親不久嗎,這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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