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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吃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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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吃飛醋。

“你說什麽?”她似乎聽到他說的話, 準確來說沒有放在心上。

喬驍看著她不言語。

餘白芷方才捋順了長發,拉了被褥,卻發現喬驍不動。

她輕聲問, “怎麽了?”

剛剛喬驍說了什麽,講真的, 她的確沒聽清。

他還是不吭聲,靜靜看著她。

餘白芷也停了下來, 與他對視。

相視而對一會,還是喬驍最先頂不住,他對於任何事情都沈得住氣, 唯獨對她總拿不準,何止拿不準,簡直被她捏住了喉嚨。

喬驍沈氣,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餘白芷沈默不語,喬驍繼續看著她。

再有半月便是年關,山上也越發冷了,她鉆進被褥當中,躺平了才氣死人不償命問,“夫君說得是哪一件?”

喬驍, “……”好,萬萬沒想到。

他蹙眉,“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餘白芷沈思嗯了好一會, “是有幾件事情瞞著你。”

“之前我吃梅花糕忘記擦手, 偷偷蹭擦在了你衣衫上, 算嗎?”

喬驍再次無言以對,“…我要問的不是這些。”

“那有什麽事?”她微歪腦袋,居高臨下看著她, 臉蛋小小的。

“郎中的事。”脫口而出四個字,怕她又插科打諢,喬驍索性說得更明白一些,“梅雲庭給你父親找了郎中一事,你怎麽不告知我。”

“你沒問啊。”

喬驍,“……”她怎麽說得出這句話。

不對,餘白芷怎麽把他每句話都堵得死死的?

“我沒問你就不說了嗎?”他也學她的無賴講法。

“夫君沒問,我自然是想不起來了。”可惡的小混蛋還朝著他眨巴眼,神色擺得一派無辜。”

“是想不起來,還是刻意對我有所隱瞞?”他追問的速度極快。

餘白芷沒接話,而是饒有興致看了他一會,須臾之後,她伸出手,捏著他的腕骨,用了巧勁,喬驍措不及防被她拉下去,倒在她旁邊。

還沒來得及反駁,她已經勾著他的脖頸過來,整個人縮到他的懷中,發出舒服的喟嘆。

餘白芷嗚了一聲,再好的被褥也沒有男人的懷中溫熱,嗯…就是太.硬.了一些。

不過他的腹肌摸起來手感很好。

此刻餘白芷自然不敢摸,怕起火。

“夫君是在生氣我忘記告知你,還是生氣我和梅雲庭知曉此事而你被蒙在鼓裏?”

餘白芷看人見事總一針見血,他又一次被她戳中了內心。

“亦或者,都有?”她挑眉。

喬驍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頓了一會,忽而想起來一件事情,餘白芷方才一下便給他抓了下來,除卻用了巧勁,還有一點,她很了解他的招式,甚至把他下意識的反應都盤算在內,這就是這些時日餘白芷總看他練劍習武的用意吧。

她是要了解他?

思及此,他的心裏竟然泛起喜悅。

父親曾說,對付敵人想要出奇制勝,萬萬不能讓人摸清楚底細。

餘白芷看似玩樂,實際上對他進行探查,他後知後覺竟然還感覺到竊喜,真是被餘白芷迷昏頭了。

“夫君不說話,我就當我說得不錯了。”

“讓我難受,你很愉悅是嗎?”喬驍看著她含笑柔軟的臉蛋。

“我可沒有。”她還否認了。

空口白牙,說沒有就沒有?

喬驍拂開她的手。

既然被餘白芷給拉下去,他也懶得起來了,索性直接躺了下去。

“郎中一事,夫君是從你那位手下處得知?”

喬驍說上山的朝廷人士是借著梅雲庭掩護一道上來的,她還記得。

男人不說話,臉色恢覆了尋常的清冷,一貫的面無表情。

好一會,就當餘白芷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之時,他開口了,懶懶的一聲,“嗯。”算是回答她方才所言。

餘白芷笑了一下,“這件事情算是我的過錯,夫君不要生氣,免得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喬驍也想不動怒,可一涉及到梅雲庭,他心中便泛起說不上來的不愉,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計較些什麽。

餘白芷這些時日天天和他在一處,也沒有跟梅雲庭見面,可......

眼下不見面,不代表日後不見面啊。

何況,餘正那日說的那句話,哪裏是逼他在陰山和朝廷之間做選擇,分明是用餘白芷威脅,他也已經看出來了他對餘白芷動情了吧?

梅雲庭和餘白芷關系匪淺,他介意兩人之間有過多年交往嗎,說不定還有過不為人知的往事。

思緒如此覆雜,即便不用餘白芷說,他也知道自己思緒狹隘不能容人。

“其實夫君大可不必如此。”她忽而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看穿了他的狹隘,要為梅雲庭說話了?

餘白芷意外他的防備和一驚一乍。

“我和梅雲庭之間並沒有什麽。”

她說沒有什麽就沒有什麽了?

喬驍心緒不好,暫時不想說話,便沒有應她。

“夫君想要知道我和梅雲庭之前的事情嗎?”她問。

男人側臉繃著,依舊是不吭聲。

餘白芷靜默。

看他能沈住多久的氣?

這些時日吃了一些食補的藥膳,她甚至等得有些困倦了,也不見喬驍吭聲。

的確還算是沈得住氣了。

餘白芷眨眼之間便有了主意,詐他道,“既然夫君不想聽,那我不說了。”

說罷,捂唇打著哈欠便要背過身睡去,男人的視線已經掃了過來。

因為攜帶了若有似無的怨氣,看起來有些許兇。

即便是兇,餘白芷也不怕,她輕聲笑,“我逗夫君的。”

“好玩嗎?”真的仗著他如今對她有情意不會生氣了?

“誰讓夫君一句話都不同我說了?我沒有辦法便只能劍走偏鋒。”

什麽劍走偏鋒,分明就是在愚弄人。

喬驍方才算是被她給將了一軍,此時此刻一句話都不說,俊臉黑了下來。

餘白芷看他這樣,忍回笑意,“好了,我不惹夫君惱怒了。”

她的手穿過被褥準確無誤找到男人的大掌,順著他的掌心,鉆過指縫,與他十指相扣,還往被褥上面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慢吞吞開口。

“夫君還記不記得前幾日我與你說,梅雲庭是二寨主帶上來的。”

喬驍本來不想回答,可餘白芷又嬌聲嬌氣追問,“記不記得嘛?”

他看似不耐嗯了一聲,嗯得餘白芷挑眉忍笑,最後還是沒有笑出聲音,實在是怕喬驍生氣,畢竟他現在就不愉悅,不必要火上澆油。

“夫君記得就好。”餘白芷接著說道,“那時候他剛被帶上來,後寨沒有人收養,便記在了前解二寨主名下養著,這一養便是許多年。”

“陰山的人都是知根知底,互為表裏的,即便當時梅雲庭的年歲不大,又有解二寨主撐腰,也沒人跟他一道玩。”

喬驍聽著,忍不住在心裏想,梅雲庭受到排斥,這其中恐怕還有解令邧的功勞吧?

父親平白無故收養了一個孩子,還對這個孩子視若己出,親生的孩子定然不喜。

當時他去叔父家過年節的時候,那幾位堂兄表弟就對他相當不喜,叔父越是對著他好,他受到的排擠就越多,喬驍也是體悟過的。

“所以你就跟他一道玩樂了?”餘白芷這麽好心,他怎麽不知道?

“唔....也不算吧。”她還狡辯,以為他聽不出來。

“是我父親與前解二寨主囑咐的......”

她本來沒有什麽興趣,也不喜歡去中寨,因為解令邧太煩人了,整日在她耳畔嘰嘰喳喳,都讓他不要來,他卻總是喜歡來。

很煩,整日裏不是白芷妹妹長,就是白芷妹妹短,礙於父親結交手足的情分,總要給解二寨主幾分名字,餘白芷還得笑臉相對。

梅雲庭剛來山上的時候不怎麽愛說話,怕他悶出事情來,解二寨主讓解令邧過來後寨找餘白芷的時候把他也帶上,一來二去,便熟悉了。

這麽聽下來,她對梅雲庭倒是沒有什麽情意了?只是梅雲庭一廂情願而已?

可是......喬驍覺得餘白芷對這兩個男人的態度不一樣。

她煩解令邧他看得出來,但梅雲庭似乎沒有。

她不怎麽煩梅雲庭吧?

總之,她對梅雲庭就是不一樣,但他要如何問?喬驍感覺自己像一個妒婦。

斟酌來去,喬驍問,“梅雲庭當年為何要下山?”

他貴為陰山前二寨主的義子,即便是外來人,在陰山養了這麽多年,應當也屬陰山一份子了吧?

“因為我的婚事。”餘白芷沒有隱瞞。

“我及笄之後,父親讓我在陰山挑夫婿。”

“你挑了梅雲庭?”喬驍問得很快。

餘白芷也回得很快,“沒有。”

“是父親屬意於他,想要他給我做夫郎,但是...解令邧中意我,他在父親找上梅雲庭之前先找了我父親,說要跟他提親。”

“但我父親說要看我的意思,陰山不似山下規矩那麽多,於是他直接來找了我。”

“你......你拒絕了?”

“嗯。”餘白芷頷首。

“你怎麽拒絕的?告訴他你不中意他,你更喜歡梅雲庭?”

聽到男人這句話,餘白芷真是忍不住笑了,“夫君,你的語氣在我聽來好生奇怪。”

喬驍,“...奇怪什麽?”

“嗯...”她也頓了一下,“就好似婦人抓住了她夫郎的外室,一直追問,我在陰山後寨見過許多這樣的戲段。”

喬驍,“......”

“不要轉移話茬。”他要知道事情的答案。

“我沒有轉移話茬,只是覺得相似,便提了一嘴。”

“你還說不說了?”他沈眉看著她。

餘白芷鼓了鼓腮幫子,“你做什麽兇我?”

喬驍,“?”

“我不說了。”她當場就甩了臉子。

哪有人如此將人胃口高高釣起又撂下挑子的?

喬驍真是服了她,打不得罵不得,至多就是捏她兩下臉。

他的氣都沒有消,餘白芷的氣反而湧起來了。

他也有自己的驕傲,甩她一句愛說不說,可他就是好奇,就是想要知道,餘白芷跟梅雲庭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對她的愛意攜裹著興趣,而且這興趣十分的濃郁。

最終還是男人先低了頭,“我沒有兇你。”他的聲音柔了許多。

被褥裏的少女不說話,喬驍真不擅長哄人,想了半天,冒出來一句,“我真的沒有兇你,只是焦急,話說得急了一些。”

“果真?”他微微靠近,朝著她伸手,她給了一些反應。

“嗯。”喬驍在被褥底下攥緊了她的小手。

“那你親親我。”餘白芷轉過來,翹了翹她的唇瓣示意。

喬驍面色緩和,最後還是低頭親了親她,“......”

他原本只是淺親一下。

可她另一只手勾著他的後頸,在喬驍退開之前又親上去。

誰教她這樣直接撬開他的唇。

好像她一直都會...

本來在說著正事,怎麽能被她蠱.惑?思及此,喬驍並沒有松開牙關,但是餘白芷還在往裏,是借此直接抵開他。

喬驍不松口,餘白芷有得是辦法,她可以用力,然後往後撤時嘶一聲,喬驍以為他受傷,緊張要問,卻忘記說話要張口。

他方才松開牙關,她趁機就親進來了。

她親得溫和,原本想等她親夠了退出去,可不知不覺,他竟然也沈浸在其中。

喬驍,“……”

她退出之時,他已經有些許意動,沒跟她牽的那只手竟然放到了她的細腰之上摩挲。

餘白芷前幾日都說不舒坦,兩人就再也沒有行事,如今只是親一親,他的燥熱都被點了起來,再繼續往下真不知道要如何了。

她喘勻氣之後問她,“夫君還生氣嗎?”

喬驍聽了之後想笑,到底是誰在生氣。

願意她是故意佯裝,為了哄他?

思及此,喬驍心緒愉悅許多。

“當時我告訴解令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聽我父親的。”

這倒是很符合她的作風,她一向不會直接回答人的話,總是拐彎抹角。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餘白芷此言也是變相拒絕的推脫之語吧?

“後來呢?”他的聲音泛著些許低啞,視線盯著她親一親便無比紅潤的唇。

“後來他又去找了我父親。”餘白芷往這邊挪,徹底鉆入他的臂彎,他的懷裏。

喬驍提著她的腰身將她給抱入懷中。

腦袋靠著喬驍的胸膛,餘白芷拉了她的一束發,再撚他的一縷發,隨後便繞在一起辮辮子玩。

喬驍垂眸看到了,沒有阻止。

“你父親是怎麽說的?”

“我父親說他要想一想,讓他先回去,可他不願意走,就一直在上寨等著,後來梅雲庭也過來了。”

“你父親原本屬意梅雲庭,可解令邧陷入,事情就不好說了?”

在陰山之內,梅雲庭的確是出類拔萃的,那解令邧單是性子就不好,沖動易怒,跟梅雲庭比,遜色。

“嗯。”餘白芷頷首。

“那你呢?”喬驍問,“你也屬意他?”

“我何時說我屬意他了?”

雖然沒說……喬驍看著她辮到一半就不辮的頭發,“總感覺你對梅雲庭不一樣,比解令邧要好。”

“那和夫君相比呢?”餘白芷反問。

“夫君總是用他和解令邧比,怎麽不和你比?”

“我……”他能和梅雲庭比嗎?

梅雲庭跟他有數十年的相處情意,可他十月都不曾有,喬驍沒有底氣。

“我跟夫君行周公之禮,跟他可沒有。”

喬驍聽這話不悅,“若是梅雲庭相貌身量俊逸超過我,你會選他做夫郎嗎?”

“沒有這種可能。”餘白芷如此道。

他怎麽總吃這種飛醋,都已經在和他解釋了,還總是喋喋不休繞來繞去,男人的氣性真小。

“誰知道。”喬驍這句話餘白芷真是被氣噎了。

她也學了喬驍往日裏捏他臉的動作,撐著手肘起身去捏他的俊臉。

雖然從他的懷抱起身了,但她大半身子還窩在他的懷中,兩人的頭發拉扯到一處。

“我若是沒來,你是不是就跟他喜結良緣了?”

他的臉被她捏醜,聲音卻一如既往地低沈。

餘白芷跟他唱反調,“是啊,你若是不來,我跟雲庭哥哥就喜——”

話不曾說盡,喬驍眉頭一皺,放在她腰間的大掌直接往上,撓她的癢處,餘白芷瞬間笑成一團,蜷縮起身子往後躲避。

喬驍不顧她求饒的聲音,撓了好多下,見她已經開始喘.息,問她還喜不喜結良緣?

餘白芷氣息不穩,還在不停緩和,

“不了不了……”

看她嬌態柔軟,喬驍低頭噙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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