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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夫君想要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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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夫君想要我的心?

喬驍看著她的笑靨好一會, 在她挪臉低頭撥弄旱煙袋的時候,可算是回過神了。

他眉心幾不可查跳動了幾下,默不作聲按下了, 隨後要越過她往裏走,但她站直了身子, 站到他前面,將他攔了下來。

喬驍不看她, 餘白芷攔到他的前面,他便朝左邊走,可他往左邊走, 餘白芷也朝左邊,他往右,她也跟著往右。

如此幾次下來, 喬驍不得不擡眼看向她。

他忍著沒有開口,俊美的眉眼沈著,能清晰看見他泛著的淡漠和怒氣,兩種情緒挾裹到了一處,明面上看像是厭惡,但準確來說, 更像是防備與抗拒。

餘白芷看著他的時候,他也在看她。

她把旱煙袋拿遠了一些,背放到了她的身後, 如同他所料, 眼前人的確是沐浴過了, 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面頰還很紅潤,應當是熱水氤氳出來的, 看起來嬌艷欲滴,很好親的樣子。

他在想些什麽?

喬驍壓住腦中思緒,他再側身,面前的人又攔住他。

這時候不好轉頭就走,畢竟外面天寒,餘正的人又在外面,鬧得太難看了不好開交,明日又要怎麽交代呢?

餘白芷就是看著他淡笑,攔著他的路卻又不張口。

他問她,“你到底要做什麽?”

“夫君終於舍得與我說話了?”她的聲音還是很輕柔。

喬驍,“……”

他也不吭聲了,就這樣看著她,一直看著。

喬驍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但下一息餘白芷開口了,“聽聞這兩日夫君一直在校場習武,有沒有興趣……”

她話說到一半,拿起旱煙袋,托著手腕,輕輕吸了一口。

原本很不雅的動作,可經過她的手,竟讓他覺得動人,她那張清麗沒著一點胭脂的面龐也嫵媚,含笑微垂的眼睫仿佛藏著無形的鉤子,引著他,勾著他的視線。

之前他便覺得自己不了解餘白芷,今日再見,越發覺得隔著重重迷霧,她陌生到他不知說什麽為好。

但他很清楚一點,這樣的她很抓他的眼,很……迷人。

“有沒有興趣和我切磋一二。”

正因為她的姿勢,給人的狀態太過於散漫恣意,一開始喬驍沒反應過來她所說的“切磋一二”是打架。

他以為她是要……

直到餘白芷把旱煙袋遞給旁邊的小丫鬟,隨後又從置衣架上拿了外衫穿上,取了襻膊。

喬驍才疑問,“你要與我過招?”

她頓了一下,反問,“不然夫君以為我所說的切磋是什麽?”

喬驍,“……”

“我不跟女人動手。”

“沒事,我會讓著夫君的。”她的語氣很隨意,只用襻膊束不住她的衣衫,她又重新找了一身外衫。

喬驍,“……”餘白芷這麽囂張?

她在翻找外衫的時候轉過來看著他,“夫君難道不想試探試探我的深淺嗎?”她如此道。

聽到深淺兩個字,喬驍眉心閃了一下,這些詞匯伴隨著某些記憶席卷入腦,思緒越翻湧,他的臉色越沈,眸色越兇。

餘白芷卻不怕,她好像才反應過一般輕啊了一聲,“我指的是功夫深淺。”

喬驍再一次被她說沈默了。

她這樣講,八成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拋開那些旖麗的畫面,平心而論,他真的很想知道餘白芷的拳腳功夫怎麽樣。

她很快便找到了想要的衣衫,穿上之後便站到了他的面前。

喬驍意識到她不是在跟他玩笑,他輕聲問,“你要在這裏與我切磋?”

“內室寬闊,足夠了。”她輕聲。

喬驍總覺得怪怪的,畢竟餘白芷嬌小玲瓏,即便是換上了勁裝,依然是個柔柔弱弱的姑娘,他怎麽動手試探?

他根本就下不去手。

“夫君是舍不得打我嗎?”

什麽叫打?喬驍的嘴角抽了抽。

他不吭聲,站在原地看著她不說話。

餘白芷勾唇淡笑著擡腳朝著他走過來。

遠一些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她越發逼近之後,喬驍便感受到了危險。

餘白芷出招相當迅速,他察覺之後的第一反應是往後躲避。

但完全沒有想到她伸手戳眼的攻勢是虛招,不過是在聲東擊西,她的腿腳迅速橫踢,她的視線分明是在定看在他的臉上,可她的腳卻準確無誤踢中了他的腿彎。

看似輕飄飄的一腳,卻帶著狠戾的力道,喬驍都險些挨不住,他膝蓋彎了,整個人往下跪伏而去。

喉骨溢出悶哼一聲,喬驍欲反擊,但他只是慢一招而已,餘白芷伸過來的手在他頭頂轉了一個旋後,又迅速出招。

她很清楚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也懂得掩護,指腹順著他的臂膀往下劃去,帶起一陣泛人的酥意,喬驍甚至都來不及消化,她便已準確捏住他的腕骨,用了很大的力道,直接嵌按他的穴位,將他反手扣住了。

她的膝蓋骨磕扣住他的後背,整個人反抓著他的手,用力一扭一按。

喬驍竟然吃不消,原本沒有碰到地的腿,直接砰砸到了地上。

僅僅三兩招而已,他就被餘白芷給制住了。

她俯身下來,用力摳扣著他的手,若是尋常人絕計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喬驍眉心緊蹙,額頭已因為疼痛而冒冷汗。

她俯身下來,冰涼順滑的長發掉蹭過他的耳尖,“我說過,我不會讓著夫君的。”

喬驍自然也可以掙脫,此刻他只需要側臉咬住餘白芷的長發往反方向用力拉扯,便能掙脫。

可那樣豈不是真的要傷到她了,所以他沒動。

看了男人一會,餘白芷松開了他的腕骨,她收招起身。

喬驍也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姑娘,“……你的武功是誰教的?”

“我娘。”餘白芷沒有隱瞞。

喬驍以為會是餘正。

他之前就知道餘白芷有幾下腿腳功夫,沒想到她如此厲害,更沒有想到她的武功,竟然是餘正夫人教的。

“若是夫君想學,我也可以教你啊。”她笑了一下。

“方才算是我偷襲,搶先出手了,夫君一臉不服氣,要不要再跟我打一打?”

喬驍說好。

這一次餘白芷擺了起勢,喬驍整個人瞬間豎起了防備,但他沒想到,餘白芷沒有跟他肉搏,她手掌一翻,指縫當中居然閃過銀光,下一息,數不清是幾根銀針飛速朝著他的面門襲來。

喬驍閃身躲避,那些銀針準確釘入紅柱門扉,針身幾乎全都沒入,只留針尾,足見她的內力有多深厚。

她不僅肉搏厲害,就連暗器也用得相當順手。

喬驍驚嘆於她的厲害,餘白芷下一招已經襲來,她手撐著桌面,雙腿攻來,交互並攏的姿勢。

若是喬驍沒有偏頭躲過,此刻他已經被餘白芷旋轉的雙腿給扭斷了脖頸,整個人倒立倒地了。

少女面上含笑,出招卻無比狠辣,他也不敢再輕敵,長腿一勾朝她踢了一個圓凳飛擲而去,可那圓凳才飛到一半,竟然被她的腿風給憑空震成了兩半。

喬驍,“……”

他正要再出招,可兩人沒有料到,門扉被人急急叩響,“小姐,姑爺,不知發生了何事?”

是餘正的人,方才定然聽見了動靜,但又不敢貿貿然進來查看,只在外面敲門試探。

餘白芷看去,出聲道沒事,“我與姑爺切磋切磋,都別進來。”

外面的人相視無言,一時之間還不知接什麽話為好。

餘白芷又補充了一句,“父親那邊,明日我自去澆交代。”

“……是。”

說完之後,她笑著看向喬驍,“夫君再來。”

喬驍卻沒有動靜,只是看著餘白芷。

“夫君是有所顧忌不敢放手一博嗎?”

事實的確如此,他出手始終有所保留,即便已經見識到了餘白芷的厲害,明白對她不應該有所顧忌,可他還是下不去手。

總害怕弄傷了她是一個點,還有一個點,也不是懼怕餘正,他就是不想對餘白芷動手,即便是試探。

“算了……”他收了招站定。

餘白芷看著他,喬驍簡略收拾了一室內的狼藉,之後叫人進來,他也沒有看餘白芷進入內室沐浴凈身。

今日他在校場待了許久,出了一身汗不說,衣角上也都是泥塵點子。

餘白芷沒有說話,看著男人繞過屏風被遮掩得七.七.八.八的背影。

喬驍出來之後,餘白芷倚靠在美人榻上接著看話本子,他視線朝著她那邊掃了一圈,隨後收回。

喬驍先上榻,餘白芷好一會才來。

他沈默下來,她也恢覆了冷淡,若即若離到喬驍無法掌控。

昏暗的幔帳當中,喬驍啟唇,“你今夜跟我切磋的本意真的是想讓我知道你拳腳功夫的厲害?”

她靜了一息,側身過來面對著他。

黑暗當中,喬驍能夠感受到她的視線,甚至包括她清淺的呼吸也撲灑過來了。

可她遲遲不回答,喬驍都不明白她是個什麽意思。

正當他醞釀好措辭,要問第二句的時候,餘白芷啟唇了,“夫君這兩日的氣消了嗎?”

她知道他在生氣,任由他生氣?

過了好多日,真的要議論起來為何要生氣,喬驍有些說不清楚,他就是想要一個冷靜。

他感覺自己受餘白芷影響頗深,已經不只是簡單影響到他的心緒,影響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之所以那麽介意梅雲庭的存在,都是因為餘白芷。

他喜悅餘白芷,不喜歡她身側出現其餘的男人,可她身邊會出現什麽男人,他根本沒有辦法掌控,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他沒有辦法掌控餘白芷,在陰山,他不過就是個壓寨郎君,他的地位來源於餘白芷的喜悅。

“餘白芷。”他忽而很正經叫她的名字。

“嗯?”旁邊人懶懶應了一聲。

“你當初為何要誘我與你圓房?”既然是做戲,為何要把她自己給搭進去。

當初喬驍天真且愚蠢的以為餘白芷處於劣勢,他占了她的便宜,可如今卻不是這樣的。

他發現,他才是處於劣勢的那一方,因為餘白芷雖然同他產生了魚水之歡,可她……好似不在意。

他覺得餘白芷並不看重女子的貞潔,這並非他對她的貶義,而是覺得她看得太開了,反而是他自己狹隘。

所以他想要問清楚。

“夫君怎麽了?”她朝著他挨近,靠過來。

只需要再近一點,便能夠直接抱著他的臂膀,像往日一樣。

可她沒有,還是保留有一定的距離。

“我感覺……你離我很遠,餘白芷。”

他指的是心,也篤定她這樣聰明的人分明很清楚他究竟在說些什麽,到底是什麽意思,可她就是不正面回答。

反而偷換概念,湊近之後,鉆到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腰身,小臉貼著他的胸膛,像只小貓一樣窩在他的懷裏。

喬驍感受到她柔軟起伏的曲線,方才打架那麽厲害的姑娘,如今渾身像是沒有長骨頭那般抱著他,整個人乖乖的,乖到讓他覺得他想要對她做什麽都可以,她並不會害怕,也不會抗拒。

他喜悅餘白芷,對她有渴望,自然也就有本能產生的.欲.望了。

想要捏著她的腰身,將她帶到身下。

攀揉春色雪峰,入.侵芙蓉滿園。

可他在克制自己,他覺得餘白芷既然沒有同他交付托底,他也應該對她有所保留,不能再繼續這樣沈淪下去,害怕有朝一日滿盤皆輸,所以喬驍選擇了遠離,這兩日避免與她在一處。

他在京城的時候也喜歡在煩悶的時候練劍,既能夠溫習父親留下的劍術,也能夠傾瀉心中不為人知的煩悶躁動。

“還遠嗎?”她用側臉蹭著他的胸膛問。

喬驍指尖一動,看著她的腦袋,“你知道我並非此意。”

“我指的是你的心。”

懷中人頓了一瞬,隨後仰面看著他問,“夫君想要我的心?”

即便是在昏暗的幔帳當中,她的瞳眸依舊潤得發亮。

喬驍有些回答不上來她的話,若說是,他想要她的心。

這不就代表他對餘白芷動心了,那是當著她的面承認了啊。

不……喬驍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餘白芷,手掌在一點點緩慢地收緊。

今日的話茬或許會因為這句話戛然而止,可他沒有料到,餘白芷竟然會再次張口。

她說,“夫君覺得如此這般下去不好嗎?”

當然很好,喬驍明白。

他和餘白芷就各取所需,她生得清麗貌美,身段也好,與她同房,滋味美妙,著實很好。

可喬驍要怎麽跟她說,他就是沒出息的分不開情.欲。

他對她有欲望,是因為在之前便產生了情意。

如此這般下去,他會一發不可收拾,梅雲庭的到來就是最好的佐證。

他敏銳察覺到餘白芷對那個男人不一樣,或許不一定有情意,可一想到餘白芷跟他認識了許多年,餘白芷和他說過好多話,還叫他雲庭哥哥,甚至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議論過親事,他就嫉妒,他好嫉妒!

這樣嫉妒的情緒,不可控制的蔓延,喬驍都覺得他自己不可理喻。

他跟餘白芷鬧過了,可她好像不怎麽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小打小鬧,在他吃醉酒與她親近,比平日裏更用力侵.她的時候,她都包容了他的所有。

然後喬驍發現,他更喜歡餘白芷了。

好紊亂,“……”

“夫君在想什麽呢?”

她的聲音無比輕柔,黑暗當中,她的手順著他的胸膛一點點往上滑,順過他的喉骨,蔓延至他的下頜,再到他的薄唇,她有一下沒一下點著他的唇。

“事成之後,夫君肯定要離開陰山,我又不能隨你走,你離開之後必然不會再回來了,畢竟山高皇帝遠,夫君又是京城人士,這邊的事情不會有人放在心上,也不會有人提及,將來你必定會有更好的姻緣,我們之間自然是沒有結果了。”

“既然沒有結果,何必計較那麽多呢?”

她最後這句話是在撫順他的情緒麽?她是在說他這些時日都太過於計較了嗎?

她前面說的姻緣又是什麽意思?她就那麽希望他娶別人?

所以……

喬驍很想知道,她對他有沒有一點心動,有沒有一點在意,但因為種種緣由,所以她克制住了,克制得很好,沒有表露出來,他便也沒有察覺到丁點蛛絲馬跡。

“為什麽你不能跟我走,與我一起下山?”他問。

聽到這句話,餘白芷真的笑了一下。

她沒有別的惡意,只是想不到,在短短的這一月,竟然有兩人要帶著她離開。

可喬驍不明她笑容背後的真意,只以為她是嘲諷,嘲諷他的可笑,直接笑出聲來。

他說出這句話,是真的想要帶著她離開,也已經側面表露了他的心意……

“那麽好笑?”男人隱隱有些咬牙切齒。

餘白芷的指尖在他的唇側,他是真想咬她一口。

“夫君覺得呢?”

“我不知道有什麽好笑。”好笑?他只想生氣。

“陰山是我的家,我自然不會離開。”

她輕聲說道,也算是徹底回絕他的話,回絕他的心意。

喬驍再問不出第二遍了,餘白芷的意思已經足夠明了。

他想要問的答案,即便得到了也不會有意義,因為註定了要分離,她說得對,他與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喬驍的心緒百轉千回,很不是滋味,空落落的。

懷中女子清醒得令他如同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他對她的熱意因為這番言語,這盆涼水的到來潑噎了,化為氤氳的煙絲熱意,泛著疼痛。

好久,喬驍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說得對,如此這般下去就很好……”

各有所求,各取所需。

他不該動情的,既然她不稀罕,那便扼殺於牢籠當中就是,總歸一切或許會隨著時日而煙消雲散。

“嗯。”餘白芷緩了一會才應他的聲。

原以為喬驍會將她給推開,但沒想到他不曾這樣做。

不僅沒有推開,甚至在她撐身而起,覆上他的唇時,接受了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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