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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冰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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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冰44

澤田綱吉是被身邊響起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弄醒的,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盤腿坐在地上的小夥伴正背對著他一邊擺弄手機,一邊吃著薯片。

她可真行,大早上就吃零食。

對於這種不健康的飲食方式, 澤田綱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對小夥伴的關心和綾姐姐曾經的囑托占據了主導地位,他忍不住幽幽出聲, “阿月,小心我告訴綾姐姐啊……”

這仿佛背後靈一樣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鳴海月一個哆嗦,差點沒從地上跳起來, 聽清楚話裏的內容後更是渾身一僵, 哢嚓薯片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訕訕的放下薯片,轉過身對著小夥伴討好一笑,“阿綱你醒了啊, 我這不是高興嘛,所以就吃點喜歡的小零食,慶祝一下自己脫單……”其實只是早上醒來有點餓了, 隨手從帶來的裝著零食的背包裏掏出了一包薯片就開始吃了起來。

她在小夥伴不讚同的眼神裏越說越小聲,“總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那什麽,你絕對不可以告訴我姐姐啊。”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而且,始終和她站在一條線上的阿綱肯定會答應下來, 就是免不了要在私底下多關心叮囑她一番。

果然, 澤田綱吉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可能跟綾姐姐告小夥伴的刁狀, 張了張嘴正想要就這件事跟小夥伴多說幾句,早已料到接下來發展的鳴海月立刻開始轉移話題, “對了,阿綱,我睡著後是你把我又送回了臥室的床上?說起來。我早上一醒來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時有些失望誒,我們都是情侶了,你怎麽都不跟我一起睡啊。其實我不介意的哦……”頓了頓,她眼神戲謔的繼續道,“同床共枕什麽的。”

澤田綱吉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面皮一下子燒了起來,身體不由後仰,緊緊貼住了沙發靠背,慌亂地揮舞著雙手,結結巴巴,“別、別開玩笑了,我們才只有十、十四歲呢……”

“這麽緊張幹什麽……”鳴海月慢吞吞地從地上站起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沙發上一副小媳婦樣的新鮮出爐的男友,一臉譴責,“話說我們小學的時候不是就在一張床上睡過了嗎,我指的就是那個啊。所以你這副反應過大的樣子,該不會是想到了什麽羞羞的事情了吧?”

剛剛確實想歪了的澤田綱吉:“……”

擡手一把捂住了臉,他現在更是羞恥的想要找個地方鉆進去,對不起,是他思想不夠純潔。

阿月說的這件事是發生在十歲那年。他們成為鄰居兼好朋友後,阿月剪了短頭發,而且是非常帥的男孩子的發型,然後她就沈迷扮演正太,不僅連說話都專門換成了男生用語,穿衣打扮也是,為此他還貢獻出自己好幾套穿著有些小後被媽媽收起來的衣服。對了,那個時候他還比阿月高一點來著,結果誰能想到,現在他都快要比阿月矮20厘米了QAQ

那時候,假小子以假亂真到期間好幾次他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兩人之間的性別差異,以至於有一次他們在他房間裏寫作業的時候,他們兩個學渣越寫越困,最後不知怎的都躺在他房間的床上睡著了。

鳴海月:觸發了學渣屬性——一寫作業就打哈欠想睡覺。

那個時候年紀小,阿月又是男孩子的打扮,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同床共枕、交頸而眠,其實有多親密。那時,不僅他們兩個小孩子沒覺得怎麽樣,就連他們倆的家長媽媽和綾姐姐都沒有怎麽在意這件事情,大概只是會心一笑——兩個小屁孩,的程度吧。

如今14歲的他早已勘破那時的懵懵懂懂,自然也就沒了當時不以為意的心情,而是會感到羞澀,以及隱秘的幻想和期待,但更多的還是緊張,小心、不敢輕易觸碰的珍重的心意。

“不管怎麽樣,要是現在的我真敢和你躺在一張床上,被綾姐姐知道了的話,我會被修理地很慘吧。”澤田綱吉幽幽的說道。

這句話鳴海月很難不讚同,她甚至頗有些感同身受的連連點頭。

她從小就是個淘氣的野孩子,她依稀記得自己更小的時候,其實一開始是很有些倔強和叛逆在身上的,頭鐵地根本不聽姐姐的管束,然後……就被修理的很慘,而且是從身到心、衣食住行全方位的慘,從那以後姐姐在他心裏就樹立起了無可匹敵的強大的權威,這一點連外婆都比不上姐姐,因為外婆是個心軟又慈祥的老太太。

而姐姐就不一樣了,自己敢熊,她是真收拾啊QAQ

鳴海月舉了舉手裏的手機,通知她上任還不到24小時的小男朋友,“我已經把我們倆的事告訴姐姐了。”

澤田綱吉:!!

他緊張地咽了口銥錵唾沫,期期艾艾的問道,“那、那綾姐姐……怎麽說的啊?”畢竟是阿月唯一的至親了,他真的很在意綾姐姐的看法。

“姐姐說初戀總是刻骨銘心的,讓我們好好相處哦~”

這話應該是沒錯,可是,怎麽聽起來好像有哪裏不太對的樣子?澤田綱吉的超直感是這麽告訴他的,可他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但好歹能松一口氣了,至少綾姐姐沒有反對的意思,太好了!

澤田綱吉感動的熱淚盈眶,然後轉頭就給跟他處在同一戰壕的師兄發信息,分享自己的喜悅。

【迪諾師兄,我告白成功啦!我和阿月在一起了!】

跟姐姐告白被拒過、至今仍然處於“是朋友但不熟”階段的迪諾:……

有些紮心,但不管怎麽說,還是恭喜師弟和妹妹在一起吧……可惡,這小子運氣真好,果然還是羨慕嫉妒!

在橫濱的迪諾收到了遠程報喜,但同處在黑手黨之島上的其他小夥伴們還不知道這裏於昨晚誕生了一對情侶。

鳴海月:“我們不要主動告訴他們,就看他們什麽時候能夠自己發現吧?”

澤田綱吉:“……好啊。”那完了,有些人可能會一直發現不了的。

早上5點58分,棕發少年鬼鬼祟祟地從小夥伴的房間裏出來,探頭張望了一下,好在走廊裏空無一人。因為這一層住的都是同行的女孩子,除了已經養成習慣的鳴海月,再沒有這個點就起床進行每日晨練的,還都沈睡在夢鄉裏。

這讓澤田綱吉小小的松了口氣,但等上到他所住的那層後,這口氣就又提了起來,他遇到了笹川了平。

了平前輩的話……澤田綱吉:有些緊張,但不多。

但緊接著,同樣有著晨練習慣的山本武打開房門,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澤田綱吉:!!

笹川了平穿著運動的連帽衫,正要下樓晨跑,看到穿著睡衣的棕發少年,十分精神地打招呼,“是澤田啊,你昨晚睡得還好嗎?我和山本約好了極限地一起鍛煉,你要不要也參加?”

澤田綱吉幹笑,“哈哈,還好,啊喏,了平前輩,山本,我先回房間換衣服了。”

說著越過兩人,一溜煙跑回了他自己的房間,開門,關門,砰的一聲,動作幹凈利落。

神經大條的笹川了平沒有多想,澤田綱吉沒有答應他的邀請也不以為意,正要招呼山本武一起下樓,冷不防聽到山本武若有所思的問道,“笹川前輩,沒記錯的話,昨晚阿綱說的是他要和小嬰兒一起睡對吧?”

“昂,對啊,他是這麽說的,怎麽了?”

山本武忽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哈哈沒什麽,走吧前輩,我們去跑步吧!”

他這樣說,笹川了平也直接就信了,熱血滿滿地從安全通道的樓梯沖了下去,絲毫沒有註意到一旁山本武看著這邊的電梯和安全通道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沒看錯的話,前一刻,阿綱正是從這個方向走回房間的,可小嬰兒的房間卻是在與這邊方向相反的另一側啊。

已知,昨晚經歷過小嬰兒的鬼故事轟炸,大家不敢一個人睡,他是和笹川前輩一個房間,獄寺拎走了不安分的藍波,阿綱又沒有和小嬰兒一起睡,那他去了哪裏?雲雀的房間嗎哈哈哈。

總之,他好像知道那個最有可能的答案了。

昨天的加油沒有白費,阿綱很勇嘛。

山本武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的發現,這一刻,三個很早就認識的好朋友腦回路同頻了,就要康康其他人什麽時候能夠自己發現。

這一天,由青梅竹馬新晉為情侶的兩個人手牽著手一起去玩了游樂園裏其他更適合情侶打卡的設施,比如摩天輪、旋轉木馬什麽的,其實這些他倆以前在並盛的游樂園裏也都一起玩過,而且像牽手這樣的舉動,對這對青梅竹馬來說更是跟家常便飯一樣,自然而然地牽過無數次,甚至周圍的小夥伴們也對此習以為常,比如昨天在游樂園玩的時候他倆其實也是這樣手牽著手。

看起來似乎沒什麽變化,可只有手牽著手的兩人心底清楚,是不一樣的。

通過相貼的指尖和掌心,互相傳遞而來的青澀而熾熱的心意。

一直到中午吃完飯後,他們在沙灘邊上玩起了敲西瓜的游戲,似乎也沒人發現他們之間多了一對臭情侶。

第一個上場的山本武接過木棍,直接揮出了刀劍的架勢,一擊便成功敲開了西瓜,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大家暫停游戲,開始了排排坐分果果,啊不是,是分瓜瓜。

澤田綱吉將手中的西瓜遞給小夥伴,“喏,阿月,吃西瓜了。”

鳴海月接了過來,張嘴咬了一大口,然後跟肩並肩坐過來的男朋友小聲嘟囔,“怎麽回事,笨蛋獄寺和粗神經的了平也就算了,怎麽其他人神經也遲鈍起來了,沒有一個來問我們的,難道都沒有發現我們之間關系的變化嗎?”

澤田綱吉欲言又止,他想起了早上在走廊遇到的山本,總覺得山本應該已經察覺到了。還有裏包恩和碧洋琪應該也發現了……

心裏藏不住話的鳴海月環視一圈,盯上了大魔王,直接跑過去問道,“裏包恩,你有沒有發現我和阿綱之間多了點什麽?”

此時的她已經將早晨時自己的提議忘到了腦後:我現在已經等不及想要炫耀我和阿綱升格為情侶了!

裏包恩心裏呵了一聲:多了什麽,粉紅泡泡嗎。

大魔王並不想被塞狗糧,偏不如她的意。黑西裝的小嬰兒揚起一張無辜的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一片純真清澈,“沒有哦,你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怎麽可……”鳴海月下意識想要反駁,可話還未說完,腦子裏先轉了一圈他們今天上午的表現,emmmm,似乎從外在行動上看起來好像確實沒什麽特異之處誒……

意識到這一點,她火急火燎的奔回澤田綱吉身邊,趴在他肩膀上咬耳朵,然後就意識到,就連這樣親密的舉動他們以前也沒少做過。

她神情更加凝重了,“阿綱,我們應該表現的更親密一點!要更親密!”

澤田綱吉:還有這種好事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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