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梅13

關燈
青梅13

“姐姐, 我回來了。”

“辛苦跑一趟了,綱吉的爸爸怎麽說?”

鳴海月老老實實當傳話工具人,“沒說什麽呀, 他就說‘是這樣啊, 好, 知道了’。”

但鳴海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的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語氣放松,“那他還挺好說話的,同意了就好, 我還以為還得再費一番口舌呢。”

鳴海月扯著姐姐的袖子打聽, “什麽什麽?同意什麽?費什麽口舌?”

鳴海綾一邊敷衍一邊嚇唬妹妹,“小孩子不要打聽那麽多,知道的太多容易長不高。”

“真的嗎?怎麽會這樣啊, 小孩子想要長高怎麽這麽麻煩,又要早睡早起,又不能知道的太多……”鳴海月抱怨, 說著,她忽然眼神狐疑地看向她姐, “姐姐,你該不會在忽悠我吧?”

鳴海綾淡淡地看了妹妹一眼,反問她道, “那我問你, 你們宇宙星海戰隊裏面, 誰的知識最淵博、知道的最多?又是誰最矮呢?”

鳴海月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那還用說,當然是小瞬了!”

“看吧, 這就是離你最近的活生生的例子啊。”

(海藤瞬:禮貌嗎你們!)

說話時,鳴海綾淡定地攤手,語氣不急不緩,可就是這種理所當然的模樣真的很令人信服,反正鳴海月是信了。

她立刻不敢打聽了,她改成了私下裏和阿綱自己思考。

出門上學的路上,兩個傻白甜一頭霧水地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懂大人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澤田叔叔能做到、阿蒂爾哥哥也能做到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啊?”明海月一臉沈思,試圖從這兩個人身上找到共同點。

難道是阿蒂爾哥哥回橫濱後也要去挖石油?橫濱有石油嗎?可阿蒂爾哥哥之前透露出來的意思是他還要回港口黑手黨混/黑誒,等等!

鳴海月悚然一驚,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澤田叔叔他……該不會也是混/黑的吧?

這個念頭剛一起就又被她拍了下去。哈、哈哈,怎麽可能啊,姐姐讓她傳達的這句話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啦,澤田叔叔能做到,阿蒂爾哥哥也能做到……這應該是誇獎的話吧,說明阿蒂爾哥哥也很能幹的意思才對。

那麽……聯想到澤田叔叔的身手和氣勢,鳴海月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澤田叔叔會不會也是和他們一樣的異能力者吧?

所以第一句話應該是姐姐在告訴澤田叔叔,阿蒂爾哥哥也是異能力者?

那第二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嘛?ps,嗯……這個PS是什麽東西呀?

只是想了這麽一會,鳴海月就覺得自己腦殼疼,算了算了,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她還是個小學生,才不要對大人的話做閱讀理解呢。

事實上,鳴海綾的那番話既是表明態度,是對澤田家光作出的保證;又半是嘲諷半是威脅。

——大家半斤八兩,都只想安安穩穩的生活,能夠相安無事最好,否則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你也不想暴露身份、家宅不寧是吧。

澤田家光聽明白了,也妥協同意了。

他目前確實非常不希望暴露身份將妻兒置於危險的境地。畢竟,當前彭格列面臨形勢並不算好。

自從五年前“搖籃事件”發生,九代目之子、掌管彭格列暗殺部隊巴利安的XANXUS發動叛亂未果,被九代目用零地點突破凍結後,隨著九代目的日益年老,彭格列不僅內部明爭暗鬥,外部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究其原因,還是實力超群威望很高、眾人眼中鐵板釘釘的彭格列繼承人XANXUS莫名其妙自己作大死搞叛亂,你說你贏了成功上位就罷了,結果失敗了,人都被凍了起來,更別提繼承彭格列了。

從那之後,彭格列內部開始暗潮洶湧,沒了XANXUS的壓制,自覺有實力競爭一下十代目的都動了起來,局面一下子從一家獨大變成了三足鼎立。

然而就在數天前,三位從血統到實力都不相上下的繼承人候選中的其中一位,被人發現離奇地死在了西西裏島首府巴勒莫的一條暗巷裏。

雖然不排除外部勢力動手的可能性,但其實更大的可能是另外兩位繼承人候選中有人暗下了殺手。

全球最大的黑手黨組織首領的寶座誰不想上去坐一坐?為此,豬腦子都能打成狗腦子,鬥的你死我活才是常態。

死的這位繼承人候選絕不會是最後一個落敗者。

任誰都能夠預見到,剩下的兩位繼承人候選必定都想著搞死對方,勢必會打生打死。

要是這個時候他妻兒的存在走露風聲,那就糟了!

作為彭格列初代的直系血脈,雖然他是門外顧問無法兼任家族首領,但他有兒子啊!

如果不提實力單論血脈,那除了那兩位繼承人候選,最有希望被選為繼承人的是他兒子阿綱啊!如果這個時候阿綱的存在暴露,難保那兩位繼承人候選不會調轉槍頭先來解決阿綱。

所以這個時候還是求穩為上,能夠達成和平協議就不要貿然樹敵了。

而且,澤田家光已經察覺到了,隔壁鄰居家的大女兒隱隱的嫌棄,不是對別的,而是對他身份的嫌棄。明明那個叫蘭波的法國人也很危險,可她卻還反過來嫌棄他的黑手黨身份,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當姐姐的不是省油的燈,他果然還是看傻白甜的小姑娘更順眼。

此時,並不知道自己陰差陽錯猜中了澤田叔叔的身份卻與真相擦肩而過的鳴海月,轉頭關心起了自己的小夥伴,“阿綱,你昨天跟澤田叔叔相處地好嗎?”

聞言,澤田綱吉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好不壞吧……”

雖然昨天已經隱隱感覺到爸爸雖然離家在外但一直有在關註著他和媽媽,但他缺少父親的陪伴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將近四年未見,他已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與爸爸相處了。他其實自己心裏明白,他對爸爸是有怨氣的,而他爸爸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對待他的態度很小心甚至有些討好,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自在。

鳴海月還在追問,“是因為昨天叔叔剛回來的緣故嗎?也許多相處幾天就會變好啦,那具體的呢,你和你爸爸相處的時候都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呀?”

澤田綱吉不想多說,因為也實在沒什麽可說的,“我和爸爸也沒有說幾句話,呃…也許就像阿月你說的,多相處幾天才行吧。”

他說的模糊,鳴海月有些失望,輕輕嘆了口氣,“唉,我還想打聽打聽有爸爸是什麽感覺呢。”

澤田綱吉驀地一怔,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阿月是和姐姐一起生活,她是沒有爸爸的,而且不僅是爸爸,她也沒有媽媽了。

他不由得問道,“阿月……你……你沒見過自己的爸爸嗎?”

“誒?”

註意到阿月看過來的略顯驚訝目光,澤田綱吉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揮舞著雙手慌亂道歉,“不、不是……對、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可以發誓!”

鳴海月:“停停停!不用道歉啦,這有什麽的,我就是沒見過自己的爸爸呀,也不對,我還是一個小baby的時候肯定是見過的,但那時候太小了,現在的我根本沒有那些記憶,等我記事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去天堂了,我就只見過照片上的爸爸。”

說著,她看向阿綱,以一種認真的口吻說道,“所以,我其實很羨慕你哦,阿綱,你的爸爸不是真的不在了,他還活著,現在還可以看到。而且我聽班上的女同學說,她們的爸爸很寵她們,會幫她們做好多事情,比如想吃蘋果了就可以讓他削皮,想吃大蝦啊螃蟹啊就可以支使他剝殼等等等等,真好啊,我也想當個小公主,什麽都不用自己動手就有人給投餵。”

鳴海月說著說著就歪樓了,小手捧臉,一臉憧憬地羨慕起來。她姐姐才不會這樣慣她呢,只會讓她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澤田綱吉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他看出來阿月是想要安慰他,可阿月真的不怎麽擅長安慰人,自己就跑題了,他承認有被安慰到但十分有限。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爸爸都會這樣做的,不過,如果他支使他爸爸的話好像可以……澤田綱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有些憤憤的想著,爸爸一出門就失蹤,一失蹤就是好幾年,回來了讓他做點事怎麽了,最好是讓他幫媽媽做家務!等今天放學回去就讓他爸爸做!

心裏默默做了個決定,澤田綱吉心中對於爸爸的怨氣減少了一點,心情也轉好起來,看著一會憧憬一會嘆氣的小夥伴,他反過來安慰阿月,主動提議道,“阿月,你不用羨慕別人的,這些事情可以讓我來幫你做啊,我很願意的。”

哪成想,這話說完後,他的小夥伴不僅沒有感到安慰,反而一臉震驚。

鳴海月:“啥玩意?讓你做?原來阿綱你想當我爸爸?!”

澤田綱吉:“……”

啊,對啊,聯系上下文,他這句話確實是可以這樣理解的……“啊啊啊!我沒有這個意思啊!阿月你不要誤會!”

鳴海月震驚過後反倒不怎麽在意,她拍著小夥伴的肩膀大度地說道,“沒關系啦,我確實聽說過男生們奇怪的友誼,就是執著於口頭上當小夥伴的爸爸,原來阿綱你也是這樣啊,沒關系我都理解的,畢竟我們也是愛博嘛,你要真想嘗試的話……”

“我不想!”澤田綱吉連忙大喊,崩潰捂臉,“拜托了,讓我們結束這個話題吧!”

果然都是爸爸的錯!一個常年失蹤人口有什麽好討論的,他就應該在阿月提起的時候立刻轉移話題!

澤田家光日常被兒子嫌棄中。

幾天後,蘭波和澤田家光一前一後離開了並盛,此後時間進入12月份,凜冬將至。

就在新年的前一天,常暗島戰役霓虹戰敗,消息傳回國內時,民眾不清楚具體的戰役,只知道霓虹在海外戰場遭遇了慘敗,電視臺、報紙鋪天蓋地的都在報道這個消息,連並不關註國家大事的小學生都知道了。

雖然此時大戰仍在繼續,但國民已經沒什麽信心了。這個國度一下子變得人心惶惶,社會上有不少唱衰的言論。

然而,上層的主戰派仍在想著逆風翻盤,可惜不久,他們的野望就被徹底粉碎。

新年過後的第三天,主要的參戰國家無論是占據優勢還是劣勢的,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不約而同地發表聲明,宣布停戰。

這場實質上是異能戰爭的世界大戰,至此畫上了句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