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盛夏4

關燈
盛夏4

搬回老家並盛一周後,已經完全適應了在老家生活的鳴海月就在家裏待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新地圖。

並盛町是一個比較神奇的小鎮,澤田綱吉雖然說他們這裏屬於東京都轄區的邊緣市鎮,相當於東京的鄉下,但同樣是鄉下,並盛町可比沙勒維爾強太多了。

沙勒維爾位於法國北部邊境的內陸地區,只有山陵和河谷兩種地貌,經濟發展也比較落後,小鎮上都沒有多少娛樂設施;並盛町就不一樣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山有海有小島,經濟繁華,人口密集,百貨商場、商業街、美術館,海洋館、市民游泳館、游樂園、水上樂園等,購物體育文化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鳴海月看著並盛旅游手冊上的介紹,羨慕的口水從眼角流了下來。

天吶,如果這都是鄉下的話,那沙勒維爾就是沒有經過開發的山區了,有好多好多的館啊園啊之類的她從來都沒有去過!

她一開始其實是想要去並盛山裏捉昆蟲的,但現在她改主意了,山裏已經不能滿足她了,她要去征服大海!要去這館那園玩個夠!

那麽擺在現實面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她,鳴海月,是個不折不扣的旱鴨子。

明明海邊就在那裏,可是她卻不會游泳,這是一個多麽悲傷的事情呀。

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她的小夥伴澤田綱吉也不會游泳,聽說他所在的並盛第三小學從四年級第二學期開始才會上游泳課,然後五年級的暑假會有一次海邊教學。但據澤田說,許多同學其實在學校上游泳課之前就已經通過各種途徑學會了游泳。

“所以,這個各種途徑都有哪些?”

澤田綱吉不確定地說道,“好像並盛市民游泳館有相關的培訓課程……”

很好,不會就要去學,正好大家一起開始學,於是,鳴海月拉著小夥伴報名了市民游泳館專門開設的游泳課程。

現在是夏季,這個季節學游泳的人很多,準確地說是學游泳的小朋友很多,她和澤田報的基礎班基本都是小學生。

他們兩個人還沒有泳衣,又在市民游泳館各自買了一身統一制式的男童和女童的泳衣。

“咦?這不就是學校定制的泳衣樣式嗎?”男生的所謂泳衣其實就是一條黑色四角褲,看不出來什麽樣式不樣式的,但澤田綱吉看到從更衣室出來的鳴海月身上穿著的是一身黑色的死庫水,這就看出樣式來了。

鳴海月當然也註意到了對面男更衣室門口的澤田綱吉,但緊接著她眼裏已經看不到自己的小夥伴了,她的目光都被澤田綱吉身後剛從更衣室走出來的一個藍孩紙吸引了。

這個男孩走出來的一瞬間,鳴海月突然就覺得整個室內都亮了起來。

這這這,這是男孩子可以擁有的皮膚嗎?原來真的有白的發光這一說。

鳴海月羨慕地看了一眼一眼又一眼,直把註意到她灼熱目光的男孩看地炸毛了,銀藍發色的紅眸男孩自以為惡狠狠實則睜大了一雙兔子眼清純又無辜地看了鳴海月一眼,虛張聲勢地叫嚷,“你你你你看什麽看!”

鳴海月撇嘴,“切,不看就不看嘛,小氣!”她走過去拉著澤田綱吉的手往上課的兒童泳池走去,澤田綱吉回頭看了看那個銀藍發色的男孩,輕輕抿起了唇。

他糾結了一路,小心翼翼地看了鳴海月一眼,還是試探地問了出來,“鳴海,你認識海藤君嗎?”其實他心裏真正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海藤君嗎?

鳴海月:“不認識,他叫海藤?你認識他?”

澤田綱吉點點頭,“他是我隔壁班的同學。”他沒好意思說的是,其實他忘記海藤君的全名了,只記得海藤君的體育好像也不怎麽好。

“原來如此,”鳴海月不甚在意,她的關註點只有一個,“他長的太白了!比我這半個白種人都要白!唉,我小的時候還幻想自己是白雪公主,可長大後我就發現了,我這個白雪公主是冬天限定的,到了夏天,就會變成小黑妞了。”

鳴海月舉起自己的小胳膊瞅了瞅,嘆息道,“等到兩個月後,你將看到一個煥然一黑的我;等到五個月後,你又將看到一個煥然一白的我。”她是極易曬黑又可以輕松捂白的體質。

原來是這樣啊,澤田綱吉下意識笑了下,又忍不住吐槽,“煥然一黑又煥然一白,鳴海你是黑白變色龍嗎?”

聞言,鳴海月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澤田綱吉一會,在他越來越不自在的表情中,幽幽地說道,“你知道嗎,其實在遇到剛剛那個男孩之前,我心中的白斬雞一直都是你啊。”

遭受會心一擊的澤田綱吉:……╯﹏╰

然後,等到了教學的兒童泳池旁邊,鳴海月才發現,那個新晉白斬雞也是她們這個班上的。

更妙的是,教練點名後,按照個頭讓她們排好隊,她正好就站在了澤田和那個原來名叫海藤瞬的銀藍發色的男孩中間。

等到這一堂游泳課上完之後,鳴海月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不小心掉進了兩個膽小柔弱的運動廢柴之間。

一開始教練先讓她們這一幫小學生待在淺水區下潛進水裏,盡可能憋住呼吸以適應在水中的感覺。

鳴海月輕松適應的時候,她一左一右這兩個家夥一個比一個膽小,一個猶猶豫豫另一個磨磨蹭蹭,拜托,這個過程就是為了讓你們逐漸適應水不那麽害怕水,結果你們連開頭都開不下去?而且,教練是讓你們盡可能在水下多憋一會,不是讓你們比誰在水上待的時間長好嗎?!

她實在受不了這兩個膽小鬼,從水下竄上來後,猛地伸出手臂,一左一右箍住二人的脖頸,“好聲好氣”地商(威)量(脅)道,“現在呢,你們有兩個選擇,一,自己乖乖的下去;二,我數十個數後,將沒下去的那個人腦袋按下去,你們兩個自己選吧,一,二,三……”

“等、等等!!!”兩個白斬雞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試圖掙脫她的桎梏。

鳴海月不為所動,毫不費力的將兩個人的反抗鎮壓,等到數到十後,她的手轉移到二人頭頂,正要發力的時候,兩個白斬雞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視死如歸的悲壯表情,紛紛捏住鼻子,撲通撲通兩聲紮進了水裏。

僅僅十多秒鐘後,兩個腦袋可憐兮兮地從水下掙紮出來,臉色憋的有些發紅,還一邊狼狽地咳嗽,活像兩只落湯雞。

鳴海月已經很滿意了,她當即對著二人一陣誇誇輸出加大力畫餅:“這不是可以做到嘛,你們身上的潛力遠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多!只要我沒放棄你們,就不允許你們放棄自己,相信我,你們可以的!蛙泳,自由泳,蝶泳,一切都會盡在你們掌握之中!”

他們真的可以嗎?透過朦朧的視線,澤田綱吉和海藤瞬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產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心情。

“澤田君!”

“海藤君!”

“澤田!”

“海藤!”

兩個運動廢柴接上了頭。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跟我一樣的運動廢柴存在——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

鳴海月:我感覺自己受到了排擠,並且掌握了證據。

之後的十多天,三人都在游泳館中度過了。三個人默契地組成了小組,鳴海月自己一邊學,一邊監督澤田綱吉和海藤瞬,主要就是在兩個人想要半途而廢打退堂鼓的時候將兩個人踹下水;或者在兩個人沮喪的時候,適時奉上鼓舞加畫餅,振奮士氣。

當鳴海月學會了蛙泳時,澤田綱吉和海藤瞬還在為自己可以在泳池裏浮起來而撲騰;當鳴海月可以三分鐘蛙泳100米又學會了自由泳時,澤田綱吉和海藤瞬歇一會,游一會,勉勉強強可以蛙泳個50米;當鳴海月可以一分半自由泳100米時,這倆終於可以中途不用歇連貫游個50米了。

當達成這一成就後,二人霎時感動地熱淚盈眶:原來像我這種人也是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嗚嗚!

澤田綱吉只覺得這十多天是度日如年的魔鬼訓練,好在結果是喜人的。

此時的他對這十多天裏時而化身天使時而化身魔鬼的鳴海月心有戚戚,卻萬萬想不到,四年後,他會在一位更加鬼畜的大魔王手底下討生活以至於萬分唾棄四年前不懂得珍惜的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