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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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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王府

寧璟右手揮著折扇,左手搭在椅把上,悠哉悠哉地。

聽見蘇蕓的聲音,他站起身來,說道:“不想被人打,只能登門拜訪。”

蘇蕓瞪著他:“就你話多。”

“不是你問的我嗎?”寧璟牽著她的手,走到位置上,“你怎麽來了?”

蘇蕓看了他一眼,轉頭就把門口發生的事情覆述給容薩。

“你有沒有事?”寧璟抓起蘇蕓的手,來來回回檢查一遍,“一群不知死活的,殺了便是。”

蘇蕓眉頭緊鎖,一聲不滿:“寧璟。”

寧璟的眼裏閃過一絲驚慌,拉著她的手不斷收緊,不知所措地眼睛盯著她看。

“我的錯,我說太快了。”他嘴上解釋著,眼睛還在掃視她,見她眼裏沒有厭惡之意,才敢繼續。

他揉著她的眉頭,將它舒展開:“我的意思是應該給他們點教訓,公會有何錯,你們又有何錯,他們這樣簡直是不知……不知分寸。”

他思考了很久,最終蹦出這樣一個詞。

“你知道就好。”蘇蕓撇開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要跟會長聊事情,你安靜會。”

寧璟還在為剛才的那件事情擔心,實在不敢再多說什麽。

“會長您看這件事情怎麽樣?”她有點擔心,這件事的做法在她眼裏是有點沖動,她咬唇輕輕吐出,“我也就是這件事情我……”

容薩尋聲看去,眼球微轉,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覺得你做的蠻好的,鬧歸鬧,但這種傷人的事情必須杜絕,回頭我也會上報沈司長。”

蘇蕓聽到她的認可,站起來:“那就麻煩您了,我還有事情就先不久留。”

“那我也走了。”寧璟也跟著起來。

“寧公子慢走。”容薩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公會的大門隨意向您打開。”

蘇蕓看了眼他們,但沒有多說。

一路上,寧璟牽著蘇蕓慢悠悠地閑逛,路上遇到幾個熟人,也擺出一副偏偏少年郎的模樣,點頭問好。

房內,蘇蕓撐著下巴,擡謀看他:“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什麽?”寧璟坐在她的旁邊,雙手交叉地半趴著,歪著腦袋看著她,“你是還在生氣嗎?我錯了,我以後真的會好好說話的。”

他直起身子,手舉著立誓:“若是我以後再這樣說話,我就永遠……”

“閉嘴。”蘇蕓一巴掌拍下他的手,嘴裏還不停地吐槽著,“這種話要是能相信,母豬都可以上樹。”

“你不信。”他重新舉起手,“我發誓……”

“夠了。”

她再一巴掌打他手,但這一次他的手沒有落下,他牢牢地握緊,誠憫又小聲點說著:“相信我,好不好?”

蘇蕓試著抽動著,見沒有效果,她撇撇嘴:“你找點吃的去。”

“好。”走時,還不忘留下一吻。

隔日,蘇蕓做到了準點到達,能成功還是因為寧璟早起回家的原因。

佘王府。

寧璟坐在椅子上,身後跟著東三。

東三左腰間配著長劍,手握著劍柄上,臉色黑沈,眼睛盯著上位坐著的人。

“我不管你們按著什麽心,內部又有什麽鬥爭,但她你不能動。”

寧璟瞇著眼,手指微蜷,敲著桌子發出“嘭嘭”的清脆聲。

“殿下這是何意”佘老王爺年輕時也是叱咤風雲的人物,不可能被這兩句話就嚇到,“這件事情我也上報過皇上的,朝堂上眾多大臣也是認同本王的做法。”

“怎麽殿下現在是在責怪本王嗎?”

寧璟嘴角上揚,語氣狂妄:“是有如何?”

“本殿下要做的事情還沒有不敢做的,你若是不怕死可以試試。”

話音剛落,身後的東三拉開劍柄。

鋒利的劍柄在空中畫出一道裂痕,斬斷空氣絲線的聲音落在佘老王爺耳邊。

“放肆!”佘王府的管家大聲呵斥,立馬上前護住佘老王爺,“這是王府,就算你是當今二殿下也不允許在此拔劍指對老王爺。”

“一個過了氣的王府本殿下何懼之有?”寧璟倚靠在椅背上,手中的折扇緩緩打開,打量著,“前湯王爺出家做和尚後,現在這任王爺昏庸無能,貪愛美色,整日在月滿樓花天酒地,生活很是風流。”

佘老王爺面色不顯,但手緊緊抓著桌子:“你想說什麽?”

“月滿樓一灑風流,想必是要揮金如土,佘王府再大的殷實,怕也不夠如此霍霍。”

月滿樓京城最大的花樓,裏面的嬌艷之女數不勝數,頭牌更是一晚價值千金。

他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待在那,花銷自然不會小。

“佘王府怕是到處收斂錢財,你說我若是除了你這害蟲,父皇可會說什麽?”

“胡說,我自年輕時陪著殿下打天下,後來殿下登位,我也是跟隨著殿下一起愛民親民,這種迫害老百姓的蛀蟲行為,我們佘王府是不可能做的。”

“是嗎?”寧璟眉眼上挑,反問著,“我怎麽聽說城東一戶人家因交租太貴,淪落到賣家的行為,還記得他家剛及笄”的小女半夜被擡進了佘王府。

“老王爺年紀已大,想必是為了給小王爺招幾門妾室,好讓小王爺可以在家待著,不用日日出門瀟灑。”

“哎,說起來還是老王爺您教導有方。”

一個出家當和尚,一個風流的浪子。

“你你你你……”佘老王爺被戳中心裏事,臉上的功夫一下子就裝不住,“百善孝為先,本王作為你的長輩,你就是如此說話的。”

“呵,本殿下做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寧璟合上折扇,說,“佘老王爺是聰明人我想你應該會知道該怎麽做。”

佘王府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皇上不是沒有聽說,一直沒有處罰他,不過的看在當年上位時佘王府的鼎力支持。

但寧璟真的要對佘王府出手,他本人不過就是口頭訓斥,再嚴重一點也就是居家思過,與佘王府的百年榮譽相比,真的不算什麽。

佘老王爺大笑著,臉上還擺出一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的模樣:“二殿下說笑了,你的話本王怎麽可能反駁。”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本王何必與她計較。”

說到底這件事情不過想為難武永侯府,這些年武永侯府勢如登天,它不過就是想利用這件事情打壓一下。

再說,寧璟在瘋子的名稱在京城也不是什麽秘密,他可不敢與一個瘋子相抗衡。

寧璟站起身來,說道:“那小輩就不打擾了。”

“老王爺這二殿下未免也太囂張了。”管家忍住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太子,未來的天子呢。”

“當今太子身體羸弱,除了個聰明頭腦,舞不了劍,習不了武。”佘老王爺眼眸暗淡,嘴角一撇,“手裏掌握著兵權,但得不到誠服,有何用。”

早年皇上滿意的人選是寧璟,但他無願又加上庶出的身份才給了身為嫡子的長子大殿下。

“要不是齊貴妃肚子不爭氣,生不起兒子,太子之位又怎麽會讓給他人。”

齊貴妃是佘老王妃的親侄女,皇上登基後,為了鞏固佘王府的地位,從宗族裏挑一位年齡符合的女子入宮為妃。

可偏偏她肚子不爭氣,入宮多年膝下只有一位公主。

管家正想安慰一波,便聽見一頓聲響。

佘老王爺手拍著桌子,罵到:“去把那個豎子給我帶回來,本王這回定要狠狠處罰他。”

自從湯縛雲出家後,佘老王爺便不敢逼小兒子太緊,生怕會出同樣的下場。可沒想到過度的放養會成為一個廢物。

如今還被人抓住尾巴,被人威脅。

他搖著頭,言語間都是後悔:“都是家門不幸啊!”

*

蘇蕓低著頭,坐在椅子上,手裏的針線一直上下穿梭著。

她聽見開門的動靜,頭也沒有擡,說:“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來了?”

剛進門連杯熱茶都沒有喝的寧璟,一下子就襲來兩個大問號。

“你是很不待見我嗎?”寧璟坐到她的對面,聲音帶著幾分委屈:“一見面你就想著趕我走。”

“沒有。”她依舊沒有擡頭。

“這話你自己聽著相信嗎?”寧璟撐著下巴,眉眼下垂,委屈感更盛。

“你就是不待見我。”

“虧我還去小荷的店門口排了老長的對給你帶吃的。”

小荷的廚藝好,短短幾個月就在京城打開了知名度,現在都開了分店。

但盡管這樣,想吃她的拿手菜也必須老早的去排隊,有很多人一連排幾天都不一定能買到。

蘇蕓放下針線,打開寧璟帶來的食盒,隨意拿起一塊糕點。

“好吃,辛苦了你。”

寧璟眉頭緊鎖,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蘇蕓,你好敷衍啊!你是不是後悔了,想甩了我。”

聽到他叫她的大名,意識到他是真委屈。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非常認真地對他說:“我真的沒有。”

蘇蕓還伸出手在他頭上摸摸,解釋道:“皇後娘娘的生辰宴快到了,我怕你在這裏我會分心。”

“不會的。”寧璟握著她的手到他的臉頰,他靠上去,輕微搖晃著腦袋,“我乖乖的待在你身邊,絕對絕對不妨礙你。”

“嗯。”她抽回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他嘴裏,“你也嘗嘗。”

“好。”他舌頭上卷,勾進糕點時還不忘輕舔她的指尖,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蘇蕓笑笑,拿起針線,沒有說什麽。

而他也與說的一樣,就坐在她身邊一句話也不說,靜靜地看著她。

時間過得很快,公會門口也沒有人繼續蹲著,一切有恢覆到了往日。

生辰宴前一周。

熬了好幾個月的壽衣終於完成了,蘇蕓給大夥放了幾天假,而她作為主要負責人跟著容薩去開了宴前大會。

開大會的地方是公會的行政中心,也是上回容薩開會的地方。

蘇蕓跟在容薩身後,坐到屬於衣公會的位置上。

沈知懷坐在中心位子上,他率先開口:“這段時間公會遇到了一些麻煩事,可能大夥都事情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點影響,但我相信各個公會的專業性,肯定不會讓皇後娘娘對這次生辰宴的失望。”

蘇蕓坐在下頭,打著哈欠。

每一場大會開場都要先吹噓一波的嗎?

真的不嫌麻煩嗎?

她撐著腦袋,慢慢地等著。

“衣公會的進度怎麽樣?”

聽到提到她,蘇蕓站起來回答:“娘娘的壽衣已經完成了。”

“很好。”沈知懷點點頭,問容薩,“剩下的呢?”

“表演的演出服,皇上的新衣都在收尾階段,在過兩日便能完全結束。”

“嗯,那食公會”

“宴會上所需要的酒水,糕點,菜品都是今年的創新品 保證能讓皇上,娘娘們誇讚。”

“很好,住公會。”

……

“今天就到這裏。”沈知懷揮揮手,“衣公會跟食公會的人留下來,其餘人就先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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