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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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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一群人穿著便服,手上綁著紅絲帶,堵在門口。

她們圍成一圈,手在空中不斷地揮著,將容薩死死圈在裏頭。

“容會長,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這麽重要的一件事情怎麽能給那種人來做。”

“容會長,公會是莊重肅穆的重地,你怎麽能讓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人進入公會呢。”

“容會長我看你也是年紀大了,越來越不懂得分寸了。”

“那個......”

蘇蕓還沒有太靠近,在遠處便聽見一群人對容薩的指責。

她小跑過去,扒拉著眾人,將容薩拉出來。

“你們在幹什麽呢?”她將容薩擋在身後,神色嚴肅地看著她們,“這裏是衣公會,不是爾等撒野之處。”

“若是有事拜見容會長,那就按照規矩來,擺上名帖,請求一見。”

“你是那位?”領頭的這位下巴微擡,眼睛一咪,她的食指上帶著一個紅色寶石的戒指,“我做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教我。”

蘇蕓打量著她,眼神下意識落在她的右臂上,一條紅色絲帶上繡著一塊桂花糕,上面還有幾個小字。

食公會,劉雅瑛。

蘇蕓有點疑惑,但面上不顯。她直起腰板,神色自若,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楚說:“衣飾公會,蘇蕓。”

劉雅瑛聽見她的話,眼眸一縮,死死盯著她的衣服,確定與自個的不一樣,她放聲笑了出來:“原來你就是蘇蕓。”

“是,怎麽了?”蘇蕓眉頭緊鎖。

我最近都在公會裏,應該沒有得罪人吧!

“怎麽了?”劉雅瑛指著蘇蕓,“那我就讓你死的明白。”

“你是不是在長奚街開店的?”

蘇蕓點頭:“是。”

“你的店名是不是叫做婉閣”

“是。”

“那你是不是賣那個叫旗袍的衣服。”

“嗯。”

蘇蕓壓平嘴角,對她這種慢語言是真的很不爽。

“那就沒有錯了,你就是佘老王爺說的那個傷風敗俗的人。”

“我”蘇蕓挑眉,眼底有點詫異。

天哪,我每天勤勤懇懇地工作,怎麽就傷風敗俗了。

還有那個佘老王爺,我的不認識就誹謗我。

知道不知道這在現代我是可以讓他吃官司的。

“這位姑娘你不如說的直白些,我為人怎就傷風敗俗了?”

“不對。”劉雅瑛搖頭,指著她身上的衣服說,“是這個。”

蘇蕓低頭去看,衣裳整潔,無不妥之處。

“佘老王爺說這種衣服要全面銷毀,不能在京城看見,想必現在就有人去長奚街讓你們關店門了吧。”

前天晚宴,佘老王爺60大壽,洛子茵穿著旗袍陪同武永候夫婦一起去拜壽,誰料佘老王爺一見洛子茵就臉色黑沈,破口大罵,對著洛子茵這身衣服就是指指點點。

武永候夫婦見洛子茵遭到這種情況,膳食都沒有用,送完禮便離開了。

佘老王爺對他們這種態度很是煩躁,托人去打聽,發現這衣服是來自婉閣,便派人婉閣全部關鎖。

可誰知宴會上有人提了一嘴,婉閣的掌櫃是衣公會的人,佘老王爺大怒,下令要將蘇蕓抓去佘王府。

“什麽?”蘇蕓轉頭去看容薩,“我先回去看看。”

容薩也被這周圍的聒噪鬧得煩心,她擺擺手聲音用氣無力地:“去吧。”

“那你註意一點,我就......”

話音未落,蘇蕓的手就被人拉著。

“你不準離開。”劉雅瑛大聲呵斥著,“佘老王爺還等著見你呢。”

“別拉我。”蘇蕓一個巧力,掙脫她的手。

她長得比劉雅瑛高,看她時總要低下頭,蘇蕓眼簾低垂,眼底是煩躁絲毫不隱藏:“還是那句話,要見人,便拜上名帖,誠心求見。”

這話落到劉雅瑛耳裏像極了天方夜譚,她冷笑道: “你什麽玩意啊,還要名帖,笑話。”

“那你又是什麽東西。”蘇蕓頭微微傾斜,眼神帶著幾分不屑,“你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嗎?”

“你……你……你這是什麽態度啊!”劉雅瑛大口喘著氣,語氣變得有點沙啞,“容會長這就是你們衣公會教出來的好人物。”

“衣公會想來說理,對待外人更是以重禮相迎,但對待你們這種沒有絲毫、規矩的人,也配不上我們的禮儀。”容薩雙手相疊放到身後,“規矩是對待每一個人的,又要事相見也要按照規矩來,衣公會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劉雅瑛見容薩態度強硬,搬出佘老王爺:“那佘老王爺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容薩反問:“你覺得我會怕嗎?”

她出身大族,是南安郡主的姑媽,算起來也是沾了點皇親。

“容會長出生高貴,自然是不會怕的。”劉雅瑛的話語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但悠悠眾口難以扶貧,佘老王爺以寫文上報皇上,想必很快就會有一道聖旨下來,到那時候就不知容會長你還怕不怕。”

提到皇上容薩依舊不慌,她慢悠悠地開口,“先傳下來再說。”

“現在給我滾出去。”

一剎那,一群穿著制服的人出現在容薩兩旁。

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雅瑛甩甩袖子,準備離開。

“我就不信……”

“容會長好生威風。”迎面走來一位女娘,她身後還跟著幾位穿著制服的人,不過衣袖處繡的是食字。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容薩,“也不知我的人怎麽得罪容會長了,竟要受到如此待遇。”

“祁會長好運氣,竟這時過來。”

祁又儀食公會的會長,她與容薩一樣出生貴門。

她手捏著帕子,掩著嘴輕笑:“碰巧罷了。”

容薩笑笑。

她才不信,食公會一群人在衣公會這裏弄騰許久,她會不知道。

祁又儀甩著帕子,佯裝氣意,“我是如何教導你們的,怎麽可以沖撞容會長。”說著,她又對容薩笑我,“是祁某管教的出了差錯,容會長莫氣,千萬不敢傷了和氣。”

容薩不想跟她客套,直白說:“你既然來了,那就帶她們走吧。”

“她們要下次還如此沒規矩,本會長定不會輕饒。”

“自然,若是再犯我也不會放過她們的。”祁又儀擺擺手,“我也不打擾,帶上人,我們走。”

兩個高大的男人從祁又儀身後走出來,想要上前架走蘇蕓。

容薩厲聲呵斥:“住手,我們衣公會的人豈是你們能動的。”

話音未落,站在兩旁的侍衛紛紛跑上前,以保護的姿態站在容薩和蘇蕓之前。

“容會長我是得了指示帶蘇娘子去見佘老王爺,你這樣阻攔,讓我如何辦事。”

衣公會因為容薩的原因以及南安郡主的喜好常年背靠長公主府,食公會因為佘王府喜愛美食,又加上祁又儀的姨母是佘老王妃,常常以佘王府為靠山,在外虛張聲勢。

“蘇娘子現身負重任,不方面見客,有什麽事情,我替她見。”

祁又儀食指卷著手帕,頭微微擡起:“若今日我不呢?”

四大公會,行公會掌管驛站道路,做的都是公家事,向來瞧不上其他三公會;住公會掌管住房,常年收租都收到手軟,可謂是與世無爭;食公會與衣公會做的都是老百姓的生意,又都背靠皇族,總喜歡爭輸贏。

而食公會有常年屈於衣公會之下,心中本就不爽。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了衣公會的麻煩,自然不能放過。

容薩對上她的眼神,語氣平淡又不失壓迫:“你可以試試看。”

祁又儀低笑一聲,揮著帕子指揮著身後的兩個人:“動手。”

“我看誰敢。”容薩大聲呵斥,伸出雙手將蘇蕓護在身後。

少琦幾人也尋聲,沖進這混亂的場面。

祁又儀扯著嗓子吩咐著:“不用顧忌旁人,今能抓到蘇蕓者,本會長重重有賞。

聽到獎賞,他們更加賣力了,拽著蘇蕓的手臂就往外頭扯。

容薩見狀,轉身,伸出左手想要去拉著蘇蕓,可沒料身旁的一個侍衛撞到了容薩,她右腳伴著左腳,一個哐當,摔下了地上。

“會長,你沒事吧。”趙娘子年紀大,沒有摻和這件事,一直在外圍等待時機。

她小跑上前,扶她起來。

“嘶——”

容薩眉頭緊鎖,又摔了下去。

“會長,你怎麽樣?”蘇蕓擔憂的看過去。

見蘇蕓分著心,祁又儀吩咐著:“趁這個時間,趕緊去把蘇蕓帶過來。”

雙手被緊扣著,動彈不了。

蘇蕓眉頭微蹙,雙眸泛起怒意,她顧不上穿的是旗袍,直接一腳踹到侍衛的肚子上。

這些侍衛大多數都是酒囊飯桶,被蘇蕓踹了一腳,一時捂著肚子爬不起來。

蘇蕓跑過去,看著因疼痛臉頰透紅的容薩:“傷到哪裏了?”

“腳。”容薩忍著痛,聲音虛虛的。

白皙的腳踝處,高高腫起。

“這……”蘇蕓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祁又儀看著躺著的兩個人罵道:“廢物,還不趕緊爬起來,好先不夠丟人嗎?”

“你們一起上。”她指著身後另外幾個人。

“是——”

侍衛正準備上前,就聽到遠處傳來聲音:“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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