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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兇手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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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兇手竟是我自己

頭七那天,方知友上山去拜祭,發現墓碑前已經有了一支白玫瑰,他四處看去,發現一個老人正在往山下去。

方知友追上去詢問,是個陌生的面孔,他並不認識,而且那老人也說不認識他媽媽,方知友只好作罷。

紀遇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他等在山下,看見穿著黑襯衫黑西裝的方知友,他一個人走下山的樣子看起來很孤單。

從今以後,他便是一個親人都沒有了,那麽,自己便更不能離開他。

紀遇走到他面前,“腿傷剛好,我送你回去吧。”

方知友沒有拒絕上了車,一路上他看著窗外的綿延山脈,很難想象人死了就這麽被埋在那,等待著的只有被逐漸遺忘。

紀遇側頭看了看他,“我去調查過那個司機,他背著欠債,但是現在找不到他人。”

方知友看向他,明白他的意思,看他略帶緊張的樣子,心裏放軟了一點,紀遇是真的愛他,毋庸置疑。

紀遇見他不說話,有點吃不準他的想法,“所以,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那件事我會繼續查,你照顧好自己。”

方知友看著自己手裏那片白玫瑰花瓣,“我應該恨她的,她走了我以為我會很輕松。”

紀遇將車子停在路邊,湊近了去看他,出事那天直到葬禮結束,都沒見他掉過一滴淚,可是現在看著他的眼睛,紀遇知道,他很難過。

紀遇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另只手捧著他的臉頰,“她走了她就可以解脫了,你不恨她,你也可以解脫了。”

方知友輕輕抵著他的額頭,“我很沒用。”

紀遇拍拍他的背,“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什麽?”

紀遇斟酌一下用詞,“沒什麽,我擔心你心裏會有負擔,去看看醫生輕松一點也沒什麽。”

“你覺得我有問題?”

“不是啊,怎麽會,就是想讓你放松一點。”紀遇說著有點心虛,然後再次啟動車子給他送回去。

到了市區,方知友不再讓他繼續送,而是自己打車回去了。

紀遇悶悶的,是還在懷疑自己嗎?還是因為剛剛自己說要他去看醫生而生氣?

頭七過後,方知友一聲不吭地回到北島繼續工作,紀遇聯系他,他也會正常回覆,但是很冷淡。

紀遇幾次忍不住要去北島找他,可每次不是被方珩毅指派,就是被林瑾纏上,而他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簡直是要急死他了。

車禍過去三個多月了,也就是百日那天,紀遇知道方知友一定會回來,便想去堵他。

他剛把車開出市區就接到小五的電話,說是找到那個司機了,讓他馬上過去。紀遇知道還是這事重要,他讓小五穩住司機,自己馬上趕過去。

在一家療養院裏,司機躺在床上還不能動,意識也是剛蘇醒不久,看來那次傷得真的很嚴重。

司機見到紀遇明顯有點心虛,紀遇讓小五出去把風,自己坐在他床前,“說吧,車子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你的債主們如果聽到你還活著,應該很高興。”

“別,我,我已經這個樣子了,你放過我吧。”

紀遇站起來俯身在床邊,雙手壓著他,“我放過你,有人也不會放過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也許我會救你。”

司機咬咬牙,“哎,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去接人的前一天,有人在我家裏留了一張字條,寫著車牌號,和獎勵的金額數2萬。”

“你信了?”

“哎,我就想開哪輛車不是開,我一個月工資才5千,這一下要真能給兩萬,那不挺好嗎?而且我第二天也檢查了那輛車,沒有炸彈什麽的,引擎和各種設置也沒什麽問題,我就開了。”

紀遇想他說的大概也是真的,2萬,對他來說不多不少,剛好能讓他相信且照做。

“字條呢?”

“早被我扔了,而且在也沒用,是打印的,沒什麽筆跡。”

而小五早去他家附近調查過,老居民樓,沒有門禁和監控,基本都是老人在住,很難知道有什麽人來過。

“對了,那輛車的保養和保修記錄你有嗎?”

“應該有的,在安保部,你可以去查。”

“查過了,沒有記錄。”

司機皺眉想了想,“不對啊,我記得出事之前的一周好像是送去保養過的。”

“送去哪裏?是因為到了固定日期才去保養的嗎?還是誰的指令?”

“正常來說是送去固定的店,地址我有,那天,好像是你們總裁辦的人說要保養的,因為要接什麽重要客戶來著。”

紀遇心臟跳得極快,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馬上就要道出,他兒時的信仰正一點點瓦解,“總裁辦的誰?”

“哎?對了,不就是你嗎?來電的人說是斯助理的指令。”

紀遇跌坐在椅子上,呵,原來自己就是那枚射向方知友的子彈。如果是用公司內部電話聯系的,想都不用想,記錄肯定被刪幹凈了。

所有物證都被銷毀,唯一的人證指證的還是自己,好精密的一個局,查來查去,自己馬上要成為兇手了。

紀遇突然又想到什麽,“當時你怎麽出院的?是誰把你藏在這裏的?”

“我也剛醒沒兩天,我怎麽知道?”

紀遇猜測道,“你除了我,還見過什麽人嗎?”

司機眼神躲閃了一下,“沒有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這,別人更不知道了。”

紀遇直覺他在撒謊,那究竟是誰把他轉移到這的,紀遇打開手機調出方知友的照片,“你見過這個人嗎?”

司機瞇著眼睛,一副看不清的樣子,“沒有,有點眼熟,但是,應該沒見過,不記得。”

紀遇知道再問不出什麽了,方知友和方珩毅都有理由把人藏起來,如果是方知友還好,如果是方珩毅,現在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只能再找人盯著他。

紀遇走出療養院去找方知友,可在路上他覺得方知友對他的態度冷淡,肯定有問題,會不會是他把司機藏起來的?而他,從司機嘴裏知道是自己下的命令送車動手腳,所以才這樣對自己?

出殯那日,方珩毅的話已經很讓他誤會了,再加上司機的證詞,自己是跳進黃浦江也洗不清了!

紀遇心裏很怕,怕他真的會那樣想,會認為連自己都要對付他,那他還可以相信誰?紀遇越想越難過,他沒有怪方知友會誤會,而是真的很擔心,擔心他以為所有人都舍棄了他。

紀遇趕到墓園時,已經不見方知友的蹤影,他在那女人的墓前看到了一束紅玫瑰和一支枝白玫瑰。

紅玫瑰應該是方知友送的,那白玫瑰是誰呢?老方?應該不是,告別那天他明明送的也是紅玫瑰。

紀遇往方知友家趕,路上又被江存鑫一個電話叫住。

“小紀快來!方方和林瑾在酒吧打起來了!”

紀遇一個急剎車,“什麽!那你快上啊!別楞著快去幫他!”

江存鑫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呀,幫啥呀,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打架那麽菜的人!”

紀遇一想也是,就林瑾那兩下子,收拾他比抓只雞都容易。紀遇繼續開車,“那就好,怎麽回事啊,因為什麽打起來的?”

“害!本來我把方方抓來喝酒,然後看到林瑾和淩可風也在,我就上個廁所的功夫,一回來倆人就打起來了。”

“淩可風!行啊方知友他,小江你給我摁住淩可風,馬上到我。”

說罷紀遇掛斷電話,江存鑫看著手機心想:糟了,給咱小紀都急出倒裝句了,肯定是誤會方方和林瑾為了淩可風爭風吃醋呢!

紀遇趕到時,已經圍了不少人,他擠進去就見淩可風在兩人中間上躥下跳的。

“別打了,別打了!不要再為我打架了!”說著他還一副挺開心的樣子。

紀遇先是一把撥開淩可風,又一把拉開方知友,然後騎在林瑾身上抓著他的領子,“我怎麽跟你說的?”

被掀開的淩可風和方知友都是一楞,然後方知友瞪向江存鑫,江存鑫過來拍拍他的肩,“多好玩兒!”

林瑾了解紀遇,知道他下手比方知友還重呢,連忙捂住臉,“慢著,我可沒動他,不信你看他!”

紀遇回頭從上到下掃描了一圈方知友,毫發無傷,又瞪著一旁的淩可風,淩可風一個激靈。

趁著他轉頭空檔,林瑾逃脫,剛跑沒兩步又被方知友抓住,然後扔進一旁的空包間,反鎖上門。

工作人員怕真鬧出事,過來詢問看是否要報警。

紀遇和江存鑫都覺得這事蹊蹺,方知友怎麽會對林瑾有那麽大敵意?便讓店家別聲張,他們堵在包間門口,紀遇側耳靠著聽,可是音樂聲太大什麽都聽不到。

淩可風也急壞了,擠在他倆中間聽,剛一靠近,紀遇就死死瞪著他。淩可風也納悶,這哥哥怎麽從見第一面就瞪他,過了大半年了,一見面又瞪他。

過了將近十分鐘,方知友才打開門,看著門外直楞楞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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