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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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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炒飯

江存鑫本來今天和方知友約好的,晚上一起跨年玩去,便在下午來到天誠的酒店大堂等著。

結果沒等來方知友,卻等來方珩毅方展眉兄妹出來,方展眉挽著哥哥的胳膊,十分親切。

江存鑫上前打招呼,“嗨!展眉,方哥好。”

“小江你好,在等知友嗎?”

江存鑫點點頭,又看向方展眉,“你晚上有安排嗎?一起玩去啊?”

方展眉把方珩毅的胳膊摟得更緊了,“才不,哥哥好不容易答應回來跟我跨年的,你們自己玩去吧!”

方珩毅結婚之後從方家搬了出來,在市內是有自己住所的,方展眉纏了他好久才答應一起回爸媽的別墅那邊跨年。

江存鑫又碰一鼻子灰,他知道,在方展眉心裏,方珩毅排第一,爸媽第二,那堆黃毛男朋友排第三,如果排到自己身上,已經不知多少了。

“小江,有時間來玩。”方珩毅親切說道,然後帶著妹妹離開。

其實,江存鑫懂的,方珩毅那副親切和善,是典型有錢人的傲慢和疏離,一是涵養使他如此,二是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喜歡方老二,那才是他真兄弟。

江存鑫看手機沒有回覆,又給他打去電話,結果方知友直接讓他去樓上房間。

方知友開門,江存鑫進來不懷好意道,“幹啥啊,憋壞了,想找你江哥開房啊?”

江存鑫走進來才看到地上亂糟糟的衣服,又往裏瞥了一眼,“靠!誰啊!”

方知友把他推到套房的外間,不讓他繼續看,“紀遇。”

“啊?你把他咋了,霸王硬上?”

“暈了。”

“行啊你,給人做暈了?用叫醫生不啊?”

方知友雙手抵著頭,“我沒動他,自己喝多了哭暈的。”

江存鑫拍拍他的肩,“哎,本來以為找到人就一切迎刃而解的,沒想到,那咋辦啊?不行算了吧,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剛剛袁志強那個老王八想占他便宜,他躲都不躲,這事肯定有問題。”

江存鑫瞪了瞪眼睛,“兄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不講也得講,小紀這人吧,一向理智得可怕,他每個行為都是有動機的。所以,這種人想往上爬,什麽都豁得出去的,你夠意思了,何必呢?”

“沒錯,所以我剛剛很生氣,想直接把他幹了,但是他一哭,他那個表情……”

江存鑫拍下大腿,“得,你又心軟了是吧!啊?戰神!”他心想,這不光是瘋批遺傳,戀愛腦也遺傳啊!他媽媽基因也太強大了!

“袁志強!”方知友突然擡頭說道。

“別激動啊,你要幹啥啊,我收拾他,你別輕舉妄動。”江存鑫發現,他自從抱著跟他媽同歸於盡的心態跳下去後,就什麽都不在顧忌,屬實讓人擔心。

“不用,我有辦法,一會等他……”

還沒等方知友說完,紀遇就光溜溜地走出來,“我餓了。”

江存鑫“哎呦”一聲捂上眼睛,方知友走過去攏住他,發現人還沒醒酒呢,“好,你再去睡會。”

“我要吃土豆牛腩和黑松露炒飯。”

一如四年前,方知友把人弄狠了,就會變著法的給做好吃的。紀遇醒來下意識的話,讓他很受用,方知友抱著他拍拍,“好。”

方知友把紀遇送回去躺著,又回到沙發邊嘆了口氣。

江存鑫看著這一幕,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除了逼他離婚,這事沒招。”

“他一定會離婚的,我先回去給他做飯,你幫我看著會。”

“啥?你還真要給他炒飯去啊!我看你給他爆炒一頓算了!”

方知友抓緊時間回家炒飯,江存鑫在床邊看了看,就是這麽個人,這麽個男人,咋就能把他大兄弟迷成這樣?

紀遇又睡了不到一小時,胃裏還很難受,爬起來沖進衛生間去吐,吐完坐在地上喘息。

江存鑫進來看他,“咋樣?喝點水吧。”

紀遇接過水喝了半瓶又吐掉,站起來洗臉,洗完臉才發現自己只穿著內褲,有些別扭,好在外邊只有江存鑫這個大直男。

紀遇吐完喝了水便有點醒酒,他先是撿起自己的外套,看看口袋裏的幾根頭發放心下來,可不能把要緊事忘了。

剛剛送走袁特助之後,發生了什麽來著?方知友怎麽走了,還讓江存鑫留在這看著自己,難不成是去找袁特助算賬了?

紀遇急得趕忙穿衣服,江存鑫靠著門框,“急什麽?炒飯還沒吃呢?”

“炒飯?”紀遇顯然不記得。

“呵,我說紀師傅,你是真行啊!既然玩消失玩得這麽徹底,何必非得在天誠工作呢?你到底想怎麽著?給句痛快話吧。”

看這樣子,方知友應該沒有去找袁特助,紀遇揉了揉太陽穴,想起件事,“你之前問我知不知道方知友發生什麽事了,究竟是什麽事?”

江存鑫不知該怎麽說,方知友不讓提他拉著他媽媽跳樓的事,但看著自己兄弟受委屈又氣不過。

“沒什麽,我氣急了胡說的,無非就是為了找你辦點傻事。”

“我的情況你都知道,我不會離開天誠的,至於方知友,是我對不起他,你多勸勸他吧,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

江存鑫心想就這套話,自己說得都膩了,屁用沒有。

紀遇覺得還是先離開比較好,江存鑫也沒留他。紀遇離開一會,方知友就拎著保溫桶趕回來來了。

他看著空空的床,剛才那一點點欣喜瞬間消失,整個人又陷入冰窖。

江存鑫拖著人來到酒吧,又招呼來不少朋友,想著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方知友沒有拒絕,跟著大家一起說笑喝酒,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一個新來的服務生給他們來上酒,不知被誰捏了下屁股,托盤沒拿穩,其中一杯剛好灑在方知友身上。

服務生連忙拿紙巾幫他擦,方知友拿過紙巾自己擦,“沒事兒。”

方知友擦完發現服務生還沒走,就擡頭看一眼,他還以為自己喝多眼花了,長得很像紀遇,身形也差不多,他一時看呆了。

那服務生撿起灑空的酒杯,轉身砸向身後的人,“流氓!”

被砸的人跟他們是一桌的,仗著人多又都是少爺之類的,自己也跟著膨脹起來,他伸手拽住服務生,“摸一下怎麽了!給你的小費,拿著吧。”說著往讓褲腰裏塞了幾張鈔票。

服務生掏出鈔票塞進那人嘴裏,“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方知友坐在一邊看著,想著如果是他的小鯽魚,會不會也是一樣的反應,一時覺得挺有意思的。

江存鑫在一旁看著,就知道,這招肯定好使。

服務生跟那人撕扯起來,眼看要落下風,方知友走過去,拉開那服務生甩到自己身後,然後嫌棄地看著那人,“滾吧。”

那人知道這一桌的人不好惹,只好作罷離開。

服務生看著方知友,“謝了帥哥,我叫淩可風,有需要叫我。”

方知友點點頭又坐回去,他仔細想想又覺得沒什麽意思,他知道這是江存鑫的好意。他又跟著玩了會,然後先去預付了賬單,拎著保溫桶跟大家告辭。

方知友取了車,本想在門口叫個代價,被跟出來的淩可風攔住,“我沒喝酒,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你不知道,剛才那人常混在這酒吧,跟著有錢人蹭吃蹭喝,因此也有了點人脈,我擔心他會報覆你,我送你吧。”

方知友把鑰匙交給他,路上吹著風都沒有說話。

淩可風把窗子升起一點,“你喝了酒,別受風了。”

到了方知友家,淩可風把車子停下,“不請我上去坐坐?”

方知友打開車內燈,他發現這人長得也不是很像紀遇,只是在剛剛的燈光和氛圍裏讓自己恍惚了,“你江哥給你多少?”

淩可風輕笑一聲,“沒勁。”

“這樣吧,我給你同樣的,只需要你再送我去一個地方,然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呵,行,簡單,你們有錢人真是不拿錢當回事。”

淩可風把方知友送到紀遇的小區,他看看方知友又看他懷裏的保溫桶,能察覺出一些他的情緒。

兩人下車,方知友給他轉了賬,拎著保溫桶蹭進了小區。

他在紀遇家門口,一手已經放在門上,卻聽到裏面孩子的嬉笑聲,好像在唱英文歌,唱著唱著忘詞了,紀遇還會幫她接,然後一家三口笑起來。

不知怎麽,這一刻對方知友的沖擊高過了一切,他和紀遇都沒擁有過和睦的家庭和幸福的童年。

方知友終於明白,紀遇在彌補自己的童年,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比不上這個孩子的笑聲,也就是說,紀遇肯定不會離開這個家庭的。

而且,他竟然有點舍不得讓紀遇失去這一切,有些感情是自己無法給他的,瞬間的無力感讓他沒有勇氣再敲門,只是把保溫桶放在門口,和一只紅色玫瑰。

方知友頭抵在門上,輕輕地摩挲,像是輕撫他的皮膚一樣。

最後,他留下兩滴淚水,“寶貝,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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