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設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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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設計稿
臨近年底，公司各種總結表彰覆盤大會，紀遇為了抓住升職機會，片刻不敢松懈，終於在年底晉升成功，成為方珩毅的四位總助之一。
在他奔波忙碌這段時間，方知友沒有去打擾他，一如在學校時，考試前都會給他留出空間全力以赴。
剛升職，紀遇更需要低調，沒有搞什麽慶功宴之類的，之前與他同級的還好說，不過另外三位對他心裏都有些微詞。
紀遇接到內線電話，拿著材料進了總裁辦公室，“方總，明年全年的銷售計劃和財務預算已經整理好，您過目。”
方珩毅翻開又合上，“設計部的呢？西站那塊地的草擬合同已經出了，設計部有什麽阻礙嗎？”
“是方總，設計部在上個月已經出了兩稿，但是這周一臨時撤回，涉及了一些版權問題，不重做的話後續會引起法律糾紛。”
“出稿了才發現版權有問題，陳總呢，他怎麽說？”
“陳總監開除了涉事員工，現在整個設計部都在加班趕稿，會確保在意向合同簽訂前完成。”
方珩毅戴上無框眼鏡，犀利地看向紀遇，“以後這種程度的事，你可以直接向我匯報。”
在紀遇心中，方珩毅為人親切和善，工作上游刃有餘，有這樣的老板打工人都會好過一點。所以，他很少見到方珩毅這般嚴肅犀利的樣子。
“是的方總。”
方珩毅站起身，“走，去設計部。”
紀遇連忙跟上，他突然想到方知友就在設計部，那人消停了幾天，應該已經是明白感情無法挽回便放棄了吧。
消息一層一層傳出來，大老板帶著新寵出街下訪，全線戒備！！！
待他們到達12樓設計部時，全體起立迎接，陳總監上前，“方總。”
方珩毅看向開間裏的員工，掃過方知友並沒有停留，“繼續工作吧。”
陳總監請方珩毅進辦公室談，紀遇有分寸地等在門口，即便他不看，也知道遠處那道目光緊緊盯著他。
設計部的經理拿著杯咖啡走來，“斯助理，來，這邊坐。”
紀遇被邀請到經理寬敞的辦公桌旁落座，“多謝。”
“方總是因為設計稿的事？”
紀遇點點頭，經理一臉難色，“哎，員工們也是加班加點趕出來的，出現這種情況，大家都不想的，方總很生氣？”
“方總是講道理的，陳總監也開除了涉事員工，不過說起來，那位員工平時工作表現怎麽樣？”
經理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她進天誠兩年了，工作也算認真，沒有出過什麽大差錯。”
“哦？沒有出過大差錯？那小差錯呢？”
經理背上已經冒出冷汗，看來這方總新寵確實不講情面，他心虛地連忙認錯，“也是我沒管理好，設計師嘛您也知道，創作者需要靈感，行為上不好太被約束。不過請方總放心，以後我們肯定嚴格管理，新的設計稿就算不吃不睡，也肯定能按時完成。”
“徐經理，設計部的管理您肯定有自己的方法，方總不會過問的，不過……”
紀遇還未說完，方知友端著一杯檸檬茶放在他桌前，沒有說什麽又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還記得，記得自己不喜歡喝咖啡，而是喜歡不加糖的檸檬茶，又苦又澀。
紀遇看著面前的咖啡和檸檬茶，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發現設計稿有問題的是哪位員工？”
“哦，就是剛才送茶來的實習生，海外留學回來的。”
方知友的能力紀遇並不懷疑，況且他見多識廣能發現問題不稀奇，但是他怎麽不直接跟方珩毅說呢？
“實習生？還有多久轉正。”
“下個月就轉正了，小夥子心氣挺高的。”
“沒關系，有能力和品德就可以，向您說的，創作者有些性格無妨。”
紀遇低頭看看時間，方珩毅進去十分鐘，應該還要一會，他掏出手機給徐經理轉了一筆賬，“設計師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對他們來說不僅是無妄之災，就連自己的心血都有了汙點，這是方總的一點心意，給同事們這段時間加加餐。”
外間的辦公室是大開間，所以紀遇的話，大家多多少少能聽到一些，心裏有點五味雜陳。
“哎呦，方總真是體恤員工，這是設計部的過失，理應盡力彌補。”
紀遇點點頭站起身，擺弄下手機，然後在設計部簡單轉了一圈。
方知友收到信息：你有涉及版權的那份原稿嗎？
紀遇收到信息：你過來。
紀遇只好裝作無聊，又轉了一圈轉到方知友這邊，路過方知友工位前低頭瞟了他一眼，方知友卻是毫不避諱地看著他從遠處走來。
方知友用嘴型告訴他：沒有。
紀遇忍住想罵他的沖動，這時他收到方珩毅的信息，馬上進了陳總監的辦公室。
這會，辦公間裏沒有外人，大家才松了口氣，喝水的喝水，看手機的看手機，低聲交頭接耳著。
“哎，真是倒黴啊，還想請年假出去玩呢，這下泡湯了。”
“誰不是呢，他是爽到了，補天的還不是我們！咱給小群改名‘女媧’吧哈哈！”
大家都憋著笑，偷摸拿著手機開玩笑。
又過了幾分鐘，方珩毅和紀遇走出來，方珩毅看向大家，“最近大家辛苦了，如果順利完成，可以考慮讓大家提前放假回家過年。”
徐經理在一旁附和，“方總哪的話，我們應該的，天誠好我們才能好，還得謝謝方總的心意呢！”
方珩毅馬上明白，看向紀遇欣慰地笑了笑，紀遇被偶像肯定，心裏也很高興，看著方珩毅有些不好意思。
方知友在角落裏盯著他的表情，那眼神裏的仰慕足可以證明他之前那番說辭不是假話，他真的是為了方珩毅才來的天誠，而不是自己。
這一刻，他仿佛回到小時候十二三歲的那一晚，他暴露在白熾燈下，被所有人唾棄嫌惡。敬仰和愛慕是只屬於方珩毅的，好像過了多久都不會變。
要取而代之嗎？是只有站在高位才能被他仰慕，才能占據他所有的眼光嗎？
紀遇並不知道，自己微小的欣喜雀躍，會對方知友造成什麽，離開時，方知友看向他的眼神裏，有一瞬間讓他覺得陌生冰冷。
紀遇跟著方珩毅進到電梯，方珩毅拍拍他的肩，“還沒恭喜你升職呢。”
“都是受方總和天誠的培養，還得感謝方總賞識。”
“老袁說，你有種不屬於打工人的忠誠，希望可以讓我看到更多。”
“是，請方總放心。”
上去之後，紀遇在方珩毅辦公室裏領到了一份禮物，出於禮貌他沒有直接打開。
“看看吧。”
紀遇打開，是一條手帕，跟自己收藏的那條花紋很相似，“這……”
“用新的吧。”
紀遇有點感動也有點尷尬，偶像連他這麽細小的事情都註意到了，這讓他有一點點窘迫。
“多謝方總。”紀遇走出辦公室，把禮盒夾在文件中走回自己的工位，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平覆。
當他整理好情緒準備工作時，收到方知友的消息：有件事告訴你。
紀：什麽？
方：下班等你
紀：不聽了
方知友被氣得頭疼，還是忍著發了條：樓梯間，跟設計稿有關
紀遇就知道他肯定瞞了些事，只好來到樓梯間等他。方知友扶著欄桿爬上去，剛緩和幾天的腿又遭了大罪。
紀遇仔細看他上樓的樣子，上回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回一看更加能夠確定。
“你腿怎麽了？”
“運動扭到了。”
“這麽久都沒好？”
“關心我？”
紀遇靠在墻邊，“說吧，設計稿怎麽回事？”
方知友熱得脫掉外套，“是徐經理，被開除的那個是他的小三，是徐經理拍板要用她的稿子。”
“我就說他今天不對勁，即便下屬出錯，他也不必心虛成那個樣子，原稿呢？”
方知友靠近他，把他堵在墻角，頭搭在他頸窩裏，“你喜歡方珩毅嗎？”
“你放什麽屁！”紀遇氣得推開他，簡直莫名其妙。
方知友又抱住他，“對不起寶寶，我不想你也被他搶去，你不能喜歡他。”
“你到底在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喜歡方總！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方知友一手按在他的後頸，擡起頭看著他，“那你親親我。”
“親你個頭！原稿你到底有沒有！”
“方珩毅為什麽不向陳總監要？”
“這種小事方總不方便。”
“呵，寶貝，你是他的什麽？明明這麽想擺脫我，為了幫他還肯到樓梯間跟我碰面，他就這麽重要？”
“你瘋了嗎，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再亂說！”
方知友不聽他的解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親我。”
紀遇被那眼神刺到，“好，親你就給我原稿是嗎？”
說著紀遇雙手捧著他的臉，仰頭要親上去，方知友心裏被絞緊了，他退後掙脫開紀遇，然後從褲子口袋掏出幾張紙扔在他身上。
紀遇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和地上的紙張，一時懵住，那不是只有幾克的紙張，而是一柄一柄的利刃，穿透了他。
紀遇坐在地上，機械般地撿起那幾張紙，這不就是自己要的結果嗎？以後，能夠劃清界限了，方知友會討厭他離開他，直到形同陌路。
直到下班，紀遇都難受得很，他拿起背包隨著人流下電梯，偏又遇見方知友。
兩人各自站在電梯的角落裏，形成對角線，紀遇看著他的背影，被擁擠的環境搞得又想吐。
電梯一開，紀遇就沖出人群快速向大門走去，方知友只以為他想盡快逃離自己。
紀遇快到大門的時候，被人拽住。
“紀遇！”江存鑫拉著他喊道。
紀遇驚訝地看著他，江存鑫看見他的驚喜程度不亞於方知友，但是比方知友多了大大的憤怒。
“你跑哪兒去了！”
“你認錯人了。”紀遇甩開他要走。
江存鑫使了吃奶的勁兒，堅決不能把人放走，“你知不知道方方一直在找你，知不知道他出了什麽……”
方展眉和方知友在一樓碰到，便一起走出來，“江存鑫你幹嘛呢？”
江存鑫被方展眉一問，不知該怎麽回答。
紀遇又重覆一遍，“你應該認錯人了。”
江存鑫見方知友沒什麽反應，便松開手，“啊，那不好意思哈，我認錯了哈哈，挺像我小學同學的。”
紀遇沒再說什麽，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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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珩毅馬上明白，看向紀遇欣慰地笑了笑，紀遇被偶像肯定，心裏也很高興，看著方珩毅有些不好意思。
方知友在角落裏盯著他的表情，那眼神裏的仰慕足可以證明他之前那番說辭不是假話，他真的是為了方珩毅才來的天誠，而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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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遇並不知道，自己微小的欣喜雀躍，會對方知友造成什麽，離開時，方知友看向他的眼神裏，有一瞬間讓他覺得陌生冰冷。
紀遇跟著方珩毅進到電梯，方珩毅拍拍他的肩，“還沒恭喜你升職呢。”
“都是受方總和天誠的培養，還得感謝方總賞識。”
“老袁說，你有種不屬於打工人的忠誠，希望可以讓我看到更多。”
“是，請方總放心。”
上去之後，紀遇在方珩毅辦公室裏領到了一份禮物，出於禮貌他沒有直接打開。
“看看吧。”
紀遇打開，是一條手帕，跟自己收藏的那條花紋很相似，“這……”
“用新的吧。”
紀遇有點感動也有點尷尬，偶像連他這麽細小的事情都註意到了，這讓他有一點點窘迫。
“多謝方總。”紀遇走出辦公室，把禮盒夾在文件中走回自己的工位，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平覆。
當他整理好情緒準備工作時，收到方知友的消息：有件事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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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友被氣得頭疼，還是忍著發了條：樓梯間，跟設計稿有關
紀遇就知道他肯定瞞了些事，只好來到樓梯間等他。方知友扶著欄桿爬上去，剛緩和幾天的腿又遭了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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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珩毅為什麽不向陳總監要？”
“這種小事方總不方便。”
“呵，寶貝，你是他的什麽？明明這麽想擺脫我，為了幫他還肯到樓梯間跟我碰面，他就這麽重要？”
“你瘋了嗎，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再亂說！”
方知友不聽他的解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親我。”
紀遇被那眼神刺到，“好，親你就給我原稿是嗎？”
說著紀遇雙手捧著他的臉，仰頭要親上去，方知友心裏被絞緊了，他退後掙脫開紀遇，然後從褲子口袋掏出幾張紙扔在他身上。
紀遇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和地上的紙張，一時懵住，那不是只有幾克的紙張，而是一柄一柄的利刃，穿透了他。
紀遇坐在地上，機械般地撿起那幾張紙，這不就是自己要的結果嗎？以後，能夠劃清界限了，方知友會討厭他離開他，直到形同陌路。
直到下班，紀遇都難受得很，他拿起背包隨著人流下電梯，偏又遇見方知友。
兩人各自站在電梯的角落裏，形成對角線，紀遇看著他的背影，被擁擠的環境搞得又想吐。
電梯一開，紀遇就沖出人群快速向大門走去，方知友只以為他想盡快逃離自己。
紀遇快到大門的時候，被人拽住。
“紀遇！”江存鑫拉著他喊道。
紀遇驚訝地看著他，江存鑫看見他的驚喜程度不亞於方知友，但是比方知友多了大大的憤怒。
“你跑哪兒去了！”
“你認錯人了。”紀遇甩開他要走。
江存鑫使了吃奶的勁兒，堅決不能把人放走，“你知不知道方方一直在找你，知不知道他出了什麽……”
方展眉和方知友在一樓碰到，便一起走出來，“江存鑫你幹嘛呢？”
江存鑫被方展眉一問，不知該怎麽回答。
紀遇又重覆一遍，“你應該認錯人了。”
江存鑫見方知友沒什麽反應，便松開手，“啊，那不好意思哈，我認錯了哈哈，挺像我小學同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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