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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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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出院

紀遇住的是獨立病房,用腳指頭想也價格不菲,他想著要出院,方知友不同意,一定要他再觀察24小時才可以。

紀遇見他不再生氣,又問道,“青野呢?”

“他沒事,回去了。”

“那就好。”

方知友瞪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到了晚間,方知友留在病房陪護,獨立間物品都挺齊全的,方知友便在另一張床上躺下,紀遇還是很虛弱,很早就入睡了。

不過紀遇半夜又醒來,他看向睡著的方知友,一瞬間覺得兩人離得有些太遠了,他下床到方知友床邊,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擠進去。

方知友醒了下很自然地把人抱在懷裏,聲音有點嘶啞卻很溫柔地問,“明早想吃什麽?”

“八寶粥,多加糖。”紀遇窩在他頸間嘟囔著又睡著了。

天亮前,歪歪醒來發現不見主人,也爬到了另一張床,擠在爹地媽咪中間。

餘青野拖著疲憊的身體,兩手空空回到了餘笙安的診所。

“怎麽了?衣服都臟了,什麽味道?著火了?燒著沒有,快我檢查檢查。”

餘青野脫掉外衣,坐在他桌前的椅子上,“吸了點煙沒有外傷,在醫院檢查過了。”

“還好還好,怎麽回事?是哪裏失火的?”

餘青野講了事情經過,聽得餘笙安心裏擔憂極了,“那小紀自己在醫院呢嗎?你不去陪護?”

餘青野眼神亮了一點,看著他,“你希望我去陪他?”

餘笙安被那眼神看得楞住,“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餘青野嘆口氣站起身,“沒有,我累了,去洗澡休息一下。”

餘笙安坐立不安的,他剛才的話和眼神是什麽意思呢?什麽叫自己想不想他去陪小紀?這與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餘笙安去隔壁買了些吃的,等餘青野洗完澡給他送了過去,“吃點東西再睡吧。”

餘青野看著塑料包裝的三明治和牛奶,“我不在,你成日就吃這些?”

“啊,也不是,就偶爾……”餘笙安越想越不對,明明自己才是長輩,這小子怎麽倒反天罡的!

“算了,我假期就住這了,飯我來做。”

“好啊,你的房間還在呢,明天小舅去給你買些生活用品,你先跟我湊合睡一晚上。”餘笙安開心極了,唯一的親人突然搬走很少回來,難得能再聚在一起。

餘青野看著他發自內心的高興,沒有再說什麽。

餘笙安躺在床上,想著要不要聊聊天,畢竟分開睡這麽久了,應該叮囑叮囑小輩的。可是自己除了中醫以外,什麽學習和工作都不了解。孩子長大了,都會跟親人這麽疏遠嗎?

餘青野擺弄著手機,想著還是給紀遇發了條信息,問候一下他。

餘笙安瞟了一眼,“小紀自己可以嗎?”

“有人陪他。”

“是,上回腿受傷那個男孩?”

餘青野點頭,餘笙安惋惜地嘆口氣,想著要怎麽安慰半失戀的外甥,可餘青野直接背過身閉上眼睛睡覺。

餘笙安看著睡著的小外甥,輕拍了拍他的背,“臭小子,長大了。”

餘青野沒有回答,只是一晚上都睡不著。

紀遇醒來時快中午,一人一貓都在床上看著他,不知是不是睡久了有點懵,看他倆長得都很像了,沒忍住笑出來。

歪歪晃著頭去舔他,方知友也湊過去親親他額頭,這一瞬間,紀遇竟覺得有些舍不得。

紀遇吃了粥又睡過去,方知友離開去置辦些東西。

在商場裏,江存鑫跟他一起,本來是找他喝酒的,聽說這事就找了過來。

“這回讓你撿著便宜了?”

方知友笑著,江存鑫看他那表情忍不住打趣,“真行啊我紀師傅,看給我們方少爺釣的!不過這事你不怕你爸和你哥知道嗎?雖說他們不太約束你,但這事傳到國內不好聽啊。”

方知友按照紀遇的喜好挑選了一些床品和裝飾,“不好聽又不是我讓他們聽的,覺得丟臉可以和我劃清界限,我無所謂。”

“也是,咱都長大了,翅膀硬了!”

“錢是他自願給的,他想斷就斷,我不欠方家的。”

“說得好!給咱就要,不給拉倒!主打一瀟灑~”

兩人留了送貨地址結了賬,方知友要請他吃飯,江存鑫擠兌他,“行了,你家小魚還在醫院呢,我去你家給你收貨,你接人去吧!”

“行,晚上一起在我家吃,我做飯。”

“成啊!我說眼見著紀師傅圓潤了點,敢情兒都是讓你餵的啊!今兒我也是長臉了,能嘗到方哥的手藝。”

紀遇醒來時四處看看,沒有方知友的身影,想擡手拿手機覺得胳膊很重,他擡起雙臂才發現,兩只胳膊上各戴了五只手表。

紀遇還以為在做夢,自己真是夢裏都這麽貪心。這時,護士來送藥,看他正疑惑解釋道,“你醒了,覺得好點了嗎?”

“嗯,謝謝。”

“手表是你男朋友給戴上的,他太有趣了。”

紀遇尷尬笑笑,想摘下表,方知友端著洗好的水果走過來,“怎麽樣,喜歡嗎?這回還覺得珍貴嗎?夠你戴嗎?”

紀遇費勁先摘下兩塊,“看來腦缺氧的人不是我,我就兩只手怎麽戴這麽多表?再說,以後再出事,我需要帶走的東西不是更多?”

方知友向前咬他嘴唇一下,“讓你胡說!”

兩人收拾好東西一起離開,到了家,江存鑫就來給他們開門,“嗨!恭喜你痊愈啊小紀師傅!”

紀遇沒想到他也在,“哦,謝謝你。”

放好東西,方知友就去廚房做飯,江存鑫和紀遇兩人坐在沙發上相顧無言。

江存鑫腦袋和攝像頭似的四處旋轉,他不常來方知友家,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到床上,突然又想到那天早上打電話時的情景,腦子裏上演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紀遇雖不知他在想什麽,但看他正看著床,也挺不好意思的,難免也想到那天早上被人聽了一場直播。

方知友出來想問一下關於菜的口味,結果就見這兩人在沙發上都紅著臉坐立不安的,他走過來在兩人之間打量。

兩人同時脫口而出,“我去幫你吧!”

方知友警惕地看著江存鑫,“你去看著火。”

江存鑫一離開,方知友就把紀遇擠在沙發角落,盯了一陣,他手上還拎著鍋鏟,“行吧,你去躺著休息一會。”

江存鑫看著廚房的鍋碗瓢盆無從下手,看見方知友進來松了口氣,“哎呦,說吧,我給你幹點啥?”

“你剛才臉紅什麽?”

“啊?有嗎哈哈,熱吧,可能,你家暖氣開太大了。”

方知友睨他一眼,繼續做飯,越想越不對,停下切菜的刀,“你不會……”

“不會!沒有!我可啥也沒有!”

“哼,緊張什麽。”方知友又繼續切菜。

江存鑫又松口氣,“哎,咱兄弟這麽仗義,當然知道朋友妻不可戲!你就放一百個心,往死裏說就算我看上男的了,也不碰你家小紀行了吧?”

“行了,知道了。”

江存鑫拿起一旁洗好的水果胡蘿蔔,“嘎巴”一口直接吃了,“不過話說回來,小紀確實不錯,如果好這口的,應該都能盯上他。”

方知友的菜刀又停下,江存鑫緊忙找補,“不過弟妹不是那人,你妥妥放心哈!對了,今年過年你還回去嗎?一起走嗎?”

“不回。”

“哦,小紀也不回?”

“不回。”

“好吧,我可得回去,要不我媽得來抓我,好久沒看展眉了,她過年也回家的吧?”

“不知道,你自己問她。”

飯做好,仨人一起吃,這還是江存鑫第一次吃他做的飯,“不錯,真行啊我方哥,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紀師傅,你掏著了!”

“嗯?什麽?”紀遇沒聽懂他的方言。

“哈哈,沒什麽,怪不得我姥姥說想留住男人的心,得留住男人的胃!我兄弟真難得,紀師傅得看緊了!”

江存鑫本想幫幫忙,紀遇聽著不太痛快,方知友桌下踢他一腳,“這麽多菜堵不住你的嘴?”

紀遇夾了塊排骨,“就是啊,你可是第三個吃到方少爺做飯的人。”

方知友琢磨著他這句話,是生氣還是吃醋?

江存鑫擁有著超絕鈍感力,“是嘛!哎呦那可夠我吹一波的,不得氣死Nicole啊哈哈!”

吃完飯,紀遇想收拾碗筷,方知友說他剛痊愈不能幹這些,就自己去收拾。

江存鑫在客廳轉悠消食,“咋樣,這地段這風景不錯吧?我給他挑的,我這眼光不比他們搞藝術的差哈哈!”

“你們認識多久了?”紀遇問道。

江存鑫掰掰手指,“幾年來著?記不住了,反正他出國之前就認識了,我們是一個小學一個中學的,不過他初一就出國了,我是高中才來這邊的。”

“世界這麽大,還能遇到也不容易。”

“嗨!哪呀,我這不讓我媽給我整他那個高中的。”

紀遇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麽,江存鑫看時候不早了再賴著不走就不招待見了,揮揮手一溜煙跑掉了。

方知友收拾好廚房走出來,看見紀遇站在窗前,輕輕放起CD音樂,都是些粵語老歌。

紀遇想笑他,但是又想起他說過應該是他媽媽喜歡的,按理說,他跟媽媽相依為命感情應該很好,但為什麽一通電話會讓母子惡語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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